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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你有点好看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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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九月,天异常清爽,许是雨后的冲刷,让整个城市都爽利起来。
鹿允穿着简单的白T恤,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看不出来什么牌子,但是搭配起来就是特别好看。少年眉眼的冷漠像一层被冻住的寒冰,白净的脸上有几处淤青,额头贴了创口贴还漏出一点血丝,嘴角有破血伤口,在东宸看来该是一拳砸过去留的痕迹,不苟言笑的冷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拽的不像话。
这个少年只对教授轻点了下头,就快速走到最后一排落座,从包里掏出书本和笔。
坐在了东宸的右侧,隔了得有三四个人的位置。
东宸环抱双臂坐正,好奇的往那边瞅了几眼。
对他有了个基本的观察。
坐在最后一排看讲台屏幕毫不费力,嗯视力好。
皮肤白净,就是几处淤青抢了风头。
脸呈椭圆形,标准的美人坯子。
杏仁眼,睫毛很长,眸子漆黑一片。
鼻梁挺立微翘,有点挑衅的味道。
嘴角还略有红肿,看来是新伤,嗯有点儿性感。
手指纤细,指骨清明,写的字该是非常苍劲有力。
左耳,左耳里有个助听器?!
卧槽,特么的听力有障碍!
这个重大发现让东宸还是小吃一惊,很难去猜想更多。
“可以了啊,再看眼珠子就出来了。”成柯低头边刷手机边提醒他。
“啧。”东宸回过头瞪成柯一眼,便没继续看了。
就算不看,偶尔的余光还是能扫见,那少年并不理会旁人的侧目和交头接耳传来的议论,冷漠,真的是冷漠。
第一节课讲了些大学必修品质美德,没有什么重要内容,上午也就结束了,下午是自由时间,准备着明天开始为期一周的军训,东宸和成柯并未在校住宿,取了车就回了。
出校门的时候,不知是否缘分使然,跟鹿允擦肩而过,他跑的很快,一会就消失在学校门口。
车上两个开着玩笑打着黄腔,约了朋友晚上喝酒蹦迪。
安静的空隙,东宸突然没头没尾一句“视财如命”让成柯好一阵没反应过来是几个意思。
“哦,你说那个视财如命叫鹿允的啊,怎么着,感兴趣?”成柯嘴角的笑相当含蓄。
“感你大爷的趣,”东宸话毕想了想他脸上的伤,“真是有趣,学霸呢。”
“你前女友也是个学霸,怎么不见你知趣。”
东宸瞪着成柯,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说的是伤,煞笔。”
“哦伤啊,不是说人缘差嘛,这种脾气挨揍多正常,你之前也可没少动手。”成柯说的随意,好像司空见惯一样。
初高中那会,多少也碰到过这种人,当时总觉得这类人是装逼上瘾,左不过就是人品差,得罪过东宸的人,他确实没少动手,那点小伤也不算什么。
“老白下周生日,给我打过招呼了,你,必须得去!捆着绑着也得去!”成柯没有再继续鹿允的话题,说起另一个朋友来,“大家都是一块长大的,别因着小事坏了兄弟情分,他这都低头说多少次了,你好歹也给个话啊。”
“那渣逼玩意!你他妈是收了多少好处费在这当说客,他干那逼事说起来都脏我的嘴。”东宸狠的拍下方向盘。
成柯自然是个很好的说客,以往知道东宸心情差就自动闭嘴,但今天还真特么要好好当个说客了。
“都过去那么久了,那女的也早拿钱走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也当时你说的吗?”
“我真特么后悔,就该送这渣进去。”东宸说。
“进什么进,人老白家大业大,关系网复杂着呢,就算没有咱那次帮忙,也出不了什么事。”
这事过去不到半年,东宸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姑娘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一个没有成年就出来做服务生的小姑娘,老白喝多起了歹意,差点□□了她,小姑娘不从,便被白瞻打的遍体鳞伤,哭着跪着磕着头求饶,东宸和一帮朋友料理了这事,除去了所有痕迹,给了钱让她走远点。
白瞻清醒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大错,□□未遂是要进局子的,他不敢声张,担心误了他爸声誉,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政府官员呢。
他算正儿八经的官二代,关键时候很管用的官二代。
“我知道你看不起这种人,但咱们还真断不了他这个关系。”商场官场,哪有分的开的。
“艹他妈,垃圾。”他又狠狠砸了下,手掌都拍红了。
晚上夜店灯红酒绿,这夜店是成柯名下资产,他妈并不知道。小少爷零花钱太多,偷偷投资了个夜店,收入颇丰,这个地方也是东宸最常来的,像是在自家一般。
酒喝的正酣时,白瞻走过来挨着东宸坐下,东宸条件反射的往旁挪了挪,手里的酒一灌而下,并没搭理他。
老白自知理亏,犹豫了一阵,递给他一杯酒,“咱俩都多久没喝了,来我敬你一杯。”
举着酒杯的手端了很久,端到使不上力,成柯和一帮朋友都看着急了,东宸才勉为其难终于接下。
两方才多有缓和。
喝多了,蹦开心了,气氛不尬了,一群少年又有说有笑起来。
白瞻知道东宸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就拿酒杯碰了他的酒杯,开心道:“下星期我生日,我算了下正赶上你们军训结束,过来玩玩呗,就我家会所,没特么什么糟心事,就一帮朋友喝喝酒,唱唱歌,像咱俩刚认识那会。”
刚认识那会···
初中也不知道是因着什么事打架认识,相聊甚欢,化敌为友,想想都五六年了。
以前不觉得这人有太多毛病,无非就是少爷心,浪子性,但是随着他们长大,白瞻的一些恶习逐渐露出来确实让他越来越看不上眼,出来玩嘛,总得有底线,像白瞻这种娱乐至死都不知悔改、又胆小怕事的脾性,东宸常骂他还是要做个人。
白瞻他爸摆正姿态要做廉政清官,这小子却没少在后面倒弄事儿,弄的他爸回回给他擦屁股,还屡教不改。
他们都预言这小子再这么一意孤行,肯定会拉他爸下水,走着瞧。
早晚得出事儿!
“行,我来!”两个人干了杯中酒。
“最近我那会所来了个特好看的男孩儿,比咱们小点,还是个雏,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白瞻知道东宸的喜好,借着酒劲也没避讳,东宸喝多了,其实也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点头说好。
旁边的成柯眯着眼,嘴角勾了个玩世不恭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