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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鱼花/兄弟向】哥,你跟咱爹的差别只有两根龙须? ...
正文:
“花无缺,你有没有想过咱们爹娘长什么样子?”
小鱼儿跟着花无缺月余,总算是把移花宫那些大大小小的琐碎杂事全部弄完了。宫里的众人遣散的遣散,愿意留下来的一些老人,花无缺与她们定下了定期联系的约定,又留下了足够她们后半生生活的钱财,便带着小鱼儿离开了这处他生长了十八年的地方。
离开了移花宫,偌大的天下他忽然没有了想去的地方,小鱼儿灵机一动便提议,这次换花无缺陪自己回恶人谷看看吧。毕竟那也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无论好坏他也总是想花无缺去他生长的地方瞧瞧。
“是该去看看,而且养育你的那几位前辈,你也该带我去上柱香。”花无缺道。
“怎么?你是看我给你大姑姑、小姑姑上了香叩了头,礼尚往来吗?”小鱼儿道。
“他们是长辈,纵然曾作恶,但同你对大姑姑说的话一样,养育之恩不能忘。你既能不计前嫌那样对大姑姑,我作为你的兄长如何又不能谢一谢那几位将你养大的前辈呢。”
“好兄弟。”小鱼儿捶了捶花无缺胸口,见他如此懂自己,心中甚暖,旁的话也不想再多说了。
“不过去恶人谷前,我想先再去一处地方。”花无缺提议了另一个地方,但他却还未说出口,小鱼儿却已经先替他说了。
“是先去看看爹娘吗?”
“嗯。”花去缺点点头:“之前是要先处理大姑姑小姑姑的葬礼,现下处理完了,理当去看看他们。”
“是这个道理。”提到爹娘,小鱼儿的情绪也难得低落了几分。
“花无缺,你好奇过他们的样子吗?”
“大姑姑在龟山时倒是跟燕伯伯说过,我与父亲长相神似。”
花无缺又想起了龟山那一战,但来不及细思,脸就被小鱼儿捧住,仔仔细细的瞧着。他身量矮了花无缺大半个头,要这样捧着他的脸还得垫着脚,花无缺心疼弟弟,微微弯下了腰,方便他看个仔细。
“可我看着你着实想象不出爹的样子。”
小鱼儿看着花无缺的脸,想在那上面能找出些父亲的痕迹。可是他又没见过江枫的真容,连画像都没有,看了也是白看。
“哎,你说你大姑姑那么喜欢父亲,会不会留着他的画像?要不咱们回去找找?”
他忽然突发奇想,拉着花无缺就想往回走。花无缺一把拉住他,暗自嘱咐自己定要早点习惯他这做事一惊一乍的风格。
“宫里的东西都跟着大姑姑下葬了,那日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若真的有父亲的画像,我们如何能没看见?再说了……我觉得大姑姑不会留着父亲的画像的。”
“嗯?为什么?”小鱼儿对感情之事向来大条,没明白个中逻辑。
“她对父亲爱的深,恨的也深。自我成年后,她就不愿意见我,想来也是因为我们容貌相似的原因,所以我猜想她定是不会因此留着父亲的任何东西的。”
“你这么说,倒也有理。”小鱼儿揉揉鼻子,觉得有些扫兴。
“啊,真的想知道咱们爹娘长什么样子啊,还有他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都想知道啊!!”
平日里小鱼儿并非这样执拗的性格,但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如果没有个结果跟答案,他便就会觉得浑身难受。
“那不如,我们见过爹娘之后,就去问问燕伯伯吧,他是父亲的结拜兄弟,想必很多事情都会知道。”
“好好好,就这么办。那还得等什么,咱们快走吧。”
小鱼儿话音刚落,人已经跃上马跑出去几丈远。花无缺无奈摇头,预感自己以后跟这弟弟作伴闯江湖的日子,这样随性随性的场景定不会少了去。
他们定了目标,骑的又是脚程好的骏马,不多日便到了江枫与花月奴的墓前。但还未来得及跪拜,小鱼儿咦了一声,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花无缺问。
“爹爹的墓碑被打扫了,可娘亲的却没有。”
花无缺之前没来过,现在小鱼儿一提醒这才发现江枫碑前确实明显被人精心打扫过,新鲜的香烛果蔬一应俱全,还有一捧鲜艳欲滴的花枝摆放着;而旁边花月奴的墓,却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爹爹的什么朋友来过?”花无缺猜测的很小心,但小鱼儿却是根本不给他老爹面子直接说了出来。
“这拜祭都只给一个人拜祭,一看就是不知爹爹哪个爱慕者的手笔,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
“小鱼儿……”花无缺扯了扯他衣袖,示意他旁边就是母亲的墓碑。
“这有什么忌讳的。”小鱼儿边说边摆下他们带来给父母的祭礼香烛:“父亲样貌出众是天下出了名的,他能招来一个邀月宫主对他爱恨痴缠这么多年,想必当年江湖上默默暗恋他的人也不再少数,母亲估计也是知道的。只是啊………”
“只是什么?”
花无缺也蹲下帮他一起摆放东西,见母亲的墓碑上积了些灰尘,便又从怀里掏出块随身的巾帕默默擦拭。
“只是爱慕父亲的这些女人,怎么心眼都这么小。你说你都到人家夫妻坟前了,给一个上香不给一个上香,这算什么事?倒显得自己小气了,既然来都来了,何不大方些呢?你说是不是?”
“……。”花无缺不知道该答是,还是不是。他对男女情感本也不是什么通透的人,再经过大姑姑与父母这辈人的恩恩怨怨,更加觉得自己不是很懂这各种的道理。所以此刻小鱼儿问他,他还真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只不过他不作答,却是有人听不得被这样议论。
“我爱拜祭谁,是我的事,小气与否与你这臭小子何干?”
小鱼儿与花无缺猛的一惊,因为这说话之人何时出现在他们背后的,他们两人却竟然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武功在当下说不上天下第一,但也是个中翘楚难逢敌手,却没曾想这江湖竟然还有人能近他们身而不被发现的人。
“哥,小心些,这女子看来武功不低。”
来人是一个浑身上下黑衣黑袍打扮的女子,看着比他们年长许多,
“你们是江枫的孩子?”
那女子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样子。
“晚辈花无缺,见过前辈。”花无缺从骨子里培养的对女子要礼貌周到的习惯,这辈子大约是无法改掉了:“他是我弟弟江小鱼,我们二人正是江枫与花月奴的孩子。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花无缺低头拱手行着礼等待着对面人的回答,却半天不见动静。他抬起头来,却见那女子竟看着自己呆在了原地,那眼神他熟悉极了,他从移花宫下山那日,小姑姑站在落英缤纷处也是这样看着自己。不,是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你倒是……很像你的父亲。”
不知是否花无缺的错觉,对面女子声音比方才似乎柔软了几分。但是她眼神一转看向一旁的小鱼儿,声音却又恢复如常。
“但你这小子竟也是江枫的儿子?油嘴滑舌,背后说人是非,你也配?”
“嘿——你这女人!!”小鱼儿被怼莫名其妙,虽然却是自己背后议论人在前,可别人说他什么都可以,说他不是他爹的儿子,这可真是佛都不能忍了。
“我说这位……大姐,我有说错吗?你们女人最是小心眼,本就不过顺手的事情,却又总是分分厘厘分的那样的清楚,难怪我爹爹看不上你们这样的庸脂俗粉。换做我娘亲,必定不会如此。”
“你——!!”
“小鱼儿……”
对面的女子被小鱼儿一番歪理气的脸色越发阴沉,花无缺也微微皱眉,不是很喜他这样口无遮拦与一个女子起口舌之争,总觉得这不是男子所为。
“我又没说错什么。”小鱼儿撇撇嘴,知道自己又要为对待女子态度这事与花无缺产生分歧了。正想着闭嘴不再在父母坟前多言,但对面的女子却动了起来。
“好一个没有礼貌的臭小鬼,我看你这张利嘴能说会道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定是无人管教所至。我与江枫倒也算是旧友,今日就好好替他管教管教你!!”
“花无缺,你看见了啊,是她先动手的,那我可出手了啊!”
花无缺阻止不及,这刚见面没说过几句话的两人竟已经动起手来。但是一动手,花无缺就暗道糟糕,今日小鱼儿定是要吃了亏去。因为明显来人的武功高于他,甚至高于自己。他怕小鱼儿吃亏,却又不想以多欺少,只能站在一旁静观,以待时机出手。他没有等待多久,小鱼儿渐渐就落了下乘,招架不住对方的攻击。
“花无缺,来帮忙啊,你看着我挨打啊!?”
小鱼儿一声大吼,知道自己今儿又惹祸了,赶紧向花无缺跑去。
“臭小子,有种贫嘴,打不过却只知道跑吗?”
那女子紧追不舍,攻向小鱼儿的招数竟似下了杀招。
“前辈,手下留情!”
见小鱼儿真的危险,花无缺赶忙迎了上去,一把保住他将人护在身后。那女子见是他迎来,招式也急急收回,反手一挥,竟是使出了毒气。
“不好,小鱼儿,屏气……”
花无缺提示的晚了一步,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小鱼儿,已经深吸了一口,哐铛倒下。花无缺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虽在察觉之时已经用袖口掩住鼻口,但还是不小心吸进去了几口,随之也倒在了小鱼儿的身边。他迷糊中闭上眼之前,只见那女子走向他们,神情冷漠不知究竟有何用意,然后一片黑袭来,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花无缺首先是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然后是小鱼儿在身边骂骂咧咧的叫嚷。
“小鱼儿,你在干什么?”花无缺揉着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坐了起来。
“花无缺,你醒啦?太好了,那老太婆果然没骗我,还好你醒了,不然我定是要再骂上几个时辰,让她好看。”
“什么?什么老太婆?”花无缺摇了摇头,试图加速自己的清醒。
“就是那个在爹娘坟前跟咱们打斗的女人啊,先前她一身黑衣,头发也蒙着,我以为不过是个大姐。方才见她竟是满头白发,不是老太婆是什么。”
小鱼儿忿忿描述着在花无缺醒来前,他与那女子已经见过一轮面的场景。花无缺这才得知,他们两人现在身处一个山洞中,看来是那女子的住处。此处机关重重,比起魏无牙的地宫也不遑多让,小鱼儿已经尝试了多次,都找不到出口。又因为见花无缺一直不醒来,故而急的正在山洞里大骂。
“可我看方才那位前辈的容貌似乎比大姑姑还年轻上几分,怎么会是个老人呢?”
“这女人们都驻颜有术,她面皮看着嫩又如何,那满天白发却是不能作假的。先不说这个了,你快试试,看你的内功还在不在?”
小鱼儿打断他的猜想,十分着急他的身体,怕他也如自己一样。花无缺瞧他神色不对,连忙坐直身体运功,当下脸色一变,他的内息竟全无了?不仅如此,但凡只要运功,他的丹田之处就会如火烧一般疼痛。他不禁有些焦急,翻来覆去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不说,反而被折磨的冷汗淋淋。
“好了好了,快别试了。瞧你这一头的汗,停停停……”
小鱼儿扶住花无缺歪倒的身子,将他搂在怀里心疼的扯出自己的袖子给他擦汗。
“这恶婆娘不知给咱们下了什么毒,竟然叫我们内息全无,我刚才也是试了半天,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位前辈方才还有说什么?我总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对咱们。”
花无缺此刻虽然被人囚禁,但不知为何,他只要想起方才那女子看他的眼神,总觉得她不是个危险的人。她与小鱼儿的争斗,在他看来也不过是话赶话触到了什么禁忌,才会闹成这样。所以此刻便想问问,在他醒来前小鱼儿与她的说话细节。
果然,他一问小鱼儿的嘴又瘪了下去,似乎极不愿承认的说道:“花无缺,你当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我藏了话你也知道。”
花无缺听他话中的意思果然是有些事没说,不由无奈笑道:“她说了什么?”
“还不是之前在爹娘坟前的那些话,说我嘴巴太损,欠管教,说要关我几天好好管教一番。然后这毒,她也说没有大碍,只是让我们这几日不能运功,说懒得跟我再动手,麻烦的很。”
“这……”花无缺想了万千种理由,却没想到他们内力被封竟是这样……这样幼稚的理由,他看着小鱼儿,后者一脸吃瘪的模样,他不觉好笑:“看来这次你是真踢到铁板了,她这脾气倒是比你还刁钻几分。”
“气死我了!”小鱼儿看见花无缺也取笑他,一把把人推开,跳下石床大喊道:“打也打不过,下毒的本事也没有别人强,枉我自称天下第一人。”
“好了好了,你也别气。先前你那样说前辈也确实不对,她与爹爹是什么关系有什么往事我们都不知道,她听见你那番言语自然生气。现下她既然无意伤害我们,就当作我们给她赔不是的代价吧。”
既然没有性命危险,花无缺倒也放松了心态,也不去安慰发脾气的小鱼儿。有时候,其实他也觉得小鱼儿的嘴太过厉害不饶人,没少因为这个惹出事来,所以这次也就让他吃吃亏学个乖吧。
“你还笑!你还笑!”见花无缺真的不来安慰自己,小鱼儿的气更上头了:“说好的有难同当的兄弟情呢?说好的哥哥要保护弟弟呢?你倒好,我被外人欺负了,你还笑我!?”
“哥哥这不是跟你有难同当着吗?不然我是因为救谁被一同抓进来的。”花无缺收敛笑意,但嘴角依旧忍不住往上翘:“你不是说了前辈最多就关我们几日,这也没什么吧。”
“怎么没什么?怎么没什么?这山洞里要什么没什么,到现在了除了一壶冷茶,我连口吃的都没见到,我看那老太婆一定是要饿死我们,不,是饿死我。她定是要用这样的方式管教我。”
“为什么她单单饿死你?不是连同我一起呢?”花无缺明知故问道。
“你长得像爹爹,我看她看你顺眼的很,才舍不得饿你。”小鱼儿摸着自从早上起就再没进食的肚子,五脏庙咕咕作响。
“你啊……”花无缺摇头,起身走向山洞口的铁门处。学着刚才小鱼儿的样子张口大喊。不一会,果然见那女子缓缓走来。
满头白发,却又姣好的面容,小鱼儿果然不曾骗人。花无缺一时也分不清她的年龄到底多大,但再继续叫一声前辈总归是没错的。
“你醒了?”
小鱼儿方才的话真的半分没有错,这女子跟花无缺说起话来当真是亲近又温和,跟小鱼儿说话时全然两个模样。
“是,前辈。此前我兄弟二人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莫要见怪。”花无缺礼貌应对,先给了台阶认了个错,将责任揽自己与小鱼儿头上。
“你倒是没什么错,要错也是他错。他都没道歉,你这样大包大揽做什么?”
女子看着他,复而看了一眼后面的小鱼儿,眼神意味深长。
“小鱼儿既是我弟弟,他的错便是我的错,我作为兄长没有教导好弟弟,自然是要一起认错。”
“可我偏偏就要他认错,道歉。”那女子道。
她这话一出,小鱼儿就炸了。
“我说老太婆,你不要以为花无缺和和气气跟你说话,我就真的怕了你。我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才没跟你计较,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这就是你说的认错?”
那女子也不理会小鱼儿,只是眼中含笑看着花无缺,后者尴尬的回了个笑,亦回头看了小鱼儿一眼。
“看什么看,反正我不会认错,我没错。”小鱼儿气鼓鼓道。
“没错,就没错吧。我也不会强迫你认错。饿着就是了。”
女子话音刚落,隔着她跟花无缺的铁门呼的打开,她一把将花去缺拉了出来,又快速将门关上,这下只剩下小鱼儿一人关在关在里面了。
“老太婆,你要干什么?”小鱼儿扑了过来,紧张的看着外面的花无缺。
“吃饭。”女子白了他一眼,施展轻功,瞬间就带着花无缺消失不见了。
“吃饭?吃饭!?”小鱼儿不敢置信,拍着铁门砰砰作响:“老太婆,你别骗我,你敢动花无缺,我给你没完!你听见没有,老太婆!”
距离那山洞不远处,女子拽着内力尽失的花无缺来到了另一处山洞,这里却是与方才空无一物的山洞不同。是个平常的房间,桌椅板凳俱全,四面的屋子,一面是书,一面是药材,虽然东西繁多,但也干净整洁。空气里全是淡淡的药味夹杂着饭菜的香气。花无缺被牵到一张方桌前,果然见上面摆着两荤一素一汤的饭食,旁边还放着三副碗筷。
“吃饭吧。”
女子松开他的手,转身拿了一块布巾给他擦手。
花无缺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女子将他掳来还真是让他吃饭的。
“没毒。”
见他迟疑,女子用筷子把每样菜都吃了一口,以示意清白。
“不,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这样的作为,到叫花无缺真的不好意思起来。
“吃饭吧。”女子却不甚在意,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叮嘱道:“先喝汤,再吃饭。”
花无缺自诩出移花宫至今,在江湖上遇到的奇人怪事也算多了,但今日这女子的却真是又刷新他的认知。他捧着那汤,耳边是小鱼儿依然隐隐约约传来的叫骂声,真是下不去嘴。
“前辈……”他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措辞再跟眼前这人沟通下,因为他已然看出来,此人确实对他们兄弟二人没有歹意,但性子古怪却道是真的。偏偏小鱼儿也是个不愿意服软的,每每与她生杠,总是讨不到好处。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不和你胃口吗?”
“小鱼儿只是爱逞口之快,但他心中对前辈却是没有半分不敬的,还请前辈不要再与他置气。”
“饿上几顿而已,死不了。”女子道。
“可他是我弟弟,断没有弟弟被关着,哥哥却在这里安心吃饭的道理。”花无缺放下汤碗站了起来。
”你还真是……跟江枫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也就算了,连脾气都这么像。”
女子拍了拍另一副碗筷:“不是给他备着碗筷的吗?一会咱们吃完,他的那份你给他端过去。”
花无缺笑了,他就知道那副碗筷是给小鱼儿准备的。
“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是。”
一场奇异而又莫名的晚饭,就这样开始了。女子没有再说话只是细细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花无缺也是自小被教导食不言寝不语,两人这顿饭吃下来倒也意外的融洽和谐。吃完了饭,女子果然端出一份早已经备好的饭食递给了花无缺,又告诉他怎么开那铁门,便就准备放他离去了。
“前辈,您就不怕我们逃走吗?”花无缺问道。
“我既然敢告诉你自然便是不怕的,这从极之渊你们若是能找到出口闯出去,倒也算你们的本事了。”说罢,女子便转身离去,真的没有再回头一眼。
花无缺脑海中将她方才所说这从极之渊想了一遍,竟不知道是指的那里,江湖上也从未听过这样的地方。带着这一肚子的疑问,他端着那些饭食回到了方才的山洞,成功的阻止了已经叫喊了许久的小鱼儿继续咆哮下去。
“从极之渊?没听过。”饿了半天的小鱼儿狼吞虎咽的吃着花无缺端来的饭菜,吃的那叫一个真香。他心道那女人虽然对他凶巴巴的,但做饭的手艺倒是还可以,不比自己差。
“是啊,我也不曾听过这个地方。这名字我倒是在一本志怪话本里见过对它的描述,从极之渊深三百仞,维冰夷恒都焉,冰夷人面,乘两龙。一曰忠极之渊(注1)。可那是志怪传说,江湖上却是真的没听过这样的地方。而且这位前辈的武功还这样高强,用毒之术也极为巧妙,怎么会从未在江湖中听到过她的半点名声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了……嗝”小鱼儿扒拉完手里的饭食,酒(没酒)足饭饱嘴巴一抹:“没听过咱们就看看呗。”
“看看?”花无缺试图听懂他这话里的意思。
“她不是说只要我们有本事走出去就算我们的本事吗?那也就是说是默许我们自己找路了呗,既然人家都诚心诚意的大开方便之门了,我们也就不要客气了吧。”
“这不好吧?”花无缺觉得那前辈可不一定是这意思。
“可反正也吃饱了,左右没事,咱们就当消消食吧。不然继续关在这山洞里做什么?大眼瞪小眼吗?”小鱼儿拍拍吃到撑的肚皮道。
“好吧。”花无缺点头同意。
小鱼儿觉得自己这生大概跟什么地宫、山洞十分有缘,先是之前被萧咪咪抓到过她的地下皇宫不说,后来又被魏无牙困在他那老鼠洞里,现在又跟花无缺一起在这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从极之渊探险,倒也真是有趣。
而且那女人果然所言非虚,这从极之渊山洞连着山洞,竟然有十几间石室,且每一处都不一样,有些堆放着药材,有些堆放着书籍,还有练武室,菜地,竟连粮食都有种……
“这倒真是方便,根本不用出去,什么东西都有。”小鱼儿拧了一个不知是什么果树的果子,花无缺都来不及拦,他就嗷呜咬了一口,当饭后水果了。
“你这会倒真不怕有毒了,这果子你认识吗?就乱吃。”
“她连饭都给咱们做了,难倒还会再毒死我们吗?再说我看这果子跟李子差不多大小,应该没事吧。”
入口的果子清甜可口,小鱼儿吃的开心,又摘了一个递给花无缺,花无缺无奈,只得接了过去尝了一口,果然与李子的口感没什么两样,这才放心吃了下去。
他二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把这十几个山洞看了遍,机关暗器也遇了不少,小鱼儿见其精妙还真就当作饭后消食游戏了,一路破解玩的开心的很,完全忘记自己是要来找路出去的。花无缺看他乐不思蜀的样子,便也由着他胡闹。也不知又过去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的最后一处的山洞,只是这里却很奇怪,房间内竟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嗯?不会吧?我还想着这最后最难破解的一间,会藏着什么绝世宝贝呢,怎么竟是空的?”
“是啊,着实有些奇怪。”花无缺也被小鱼儿带着玩兴大起,等着最后能有什么惊喜,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不对不对,肯定有古怪。”小鱼儿坚决不信眼前所见,摇着头就在房间里敲敲打打拍了起来:“这墙上肯定还有机关什么的,花无缺,你快来一起找一找。”
“好。”
应了一声,花无缺便也加入到拍墙大作战,可两人忙活了半天,每一块墙砖都没放过,却依旧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不会吧,这里真的就是一间普通的空房间啊?怎么可能?”小鱼儿大失所望,觉得自己好像谁耍了一样。
“不,不是。”花无缺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出声。
“什么什么?你发现了什么?”小鱼儿一蹦三跳的冲到他面前,只见他正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你看看你自己的手。”花无缺一把拉过小鱼儿的手,用手指触碰了几下,果然。
”怎么了?这不就是灰尘吗?“
“并不是灰尘。”花无缺笃定道:“小鱼儿,你同我一起把这房间的火把都灭了。”
“好嘞。”虽然并不知道花无缺发现了什么,但小鱼儿想他定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立刻依他所言,将房间四角的火把熄灭。
“我的天呐……这是什么?”
预期中的黑暗来临,但只持续了一瞬,下一刻四周的墙面上有什么东西开始暗暗发亮,从一点到一片渐渐的显示的整个墙面都是,就连他们脚下的地砖上也全是。
“这是?这是刻上去的?”小鱼儿惊讶的贴在墙面上扣了扣那些发亮的粉末:“这什么玩意?”
“一种作画用的材质,从矿物山石中提取。十分珍贵。”花无缺自幼习画,自然认得出这粉末的珍贵。
“这老太婆可真是阔绰啊,竟用它画了满满一墙面,这画的都是些什么啊?”小鱼儿嘀咕道,他方才贴的太近看不清楚,连忙退了几步想看清墙上的画。可没看清脚下,自己套了自己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下一刻却是撞进到一个结实的胸膛,身后花无缺接住了他。
“接的好,我亲爱的哥……”他正准备调侃花无缺几句,却在起身看清对面墙上的画时呆在了原地。不仅他呆住了,他身后的花无缺也陷入了沉默,只因那墙上画着一个人,一个他们看着很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人。
“花无缺。”小鱼儿回过神,将身后的花无缺一把扯到自己面前,让他背对着墙,看看他,又看看墙面。好一会,又觉得哪里不对,便伸出手将他额头一丝不苟的头发所有各挑了两根出来,又再跟墙面上的人比较了一番。好半响,他才不自觉的喃喃道。
“哥,你跟咱们爹爹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啊,真的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是啊。原先他们都说像,我却不信,不想竟是真的。”
花无缺也转身看向墙壁上那人像,那人不是当年天下第一美男的江枫玉郎,又能是谁。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小鱼儿念着那人像旁的诗句,这才注意到,那些画作似乎还有顺序。他拉着花无缺两人一幅幅的看着,看着那墙壁上的江枫鲜活起来,看他如何因相貌英俊,富甲天下,被人成为“天下第一美男子”,又如何因为性格温厚善良,为人乐善好施,倾其所能帮助他人,被人叫做“世上第一大好人”……
看完了他一个人的故事,后面的画作突然出现了一个姑娘加入进来。那一幅幅画作描述了他们如何相识,又如何结伴闯荡江湖,那女子中途又不知为何突然消失,等她再出现时,已经是在江枫的坟墓前,之后,便也就没有之后了……
“这画里的女子应当是那老……是那前辈吧?”因为刚看完了这些画,小鱼儿觉得当下如果在叫那女人老太婆似乎有点不太合适,于是嘴下收敛了些还是叫了声前辈。
“看来前辈确实跟父亲认识,果然叫你说对了。”花无缺感叹道。
“说对什么?啊,那个……”小鱼儿也想起自己的日前在父亲坟前调侃那女子说的话。
“美人误国也误人啊,我就说爹爹这容貌太能招事,你还不信。哎,你说……”
小鱼儿突然想起一个了不得的事情,他撞了一下花无缺肩膀,面色古怪道:“那老前辈看着面容年轻,头发却是花白,不会是……”
他指了指断在父亲坟墓前那没有后续的画作。
“美人为情所困,一夜白发,嗯,也算是至情至性了……”
“无知的小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为情所困?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巴,还是学不乖是不是?”
“啊——!!”
幽暗的房间内,小鱼儿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大叫。下一刻,房间被熄灭的火把又全部重新亮了起来。随着火把亮起,墙上的壁画渐渐消失不见。方才出声的人此刻正站在门口,恨恨的瞪着这两个无端窥人隐私的小鬼。
“你们两人真是好君子,好教养,堂堂男儿竟然也会做些窥探他人隐秘之事?花无缺,你不是说你是兄长,要管着你这弟弟嘛,怎么竟也跟着胡闹?”
“前辈。”花无缺被训一愣,下一刻面上就红了起来:“前辈毋怪,我与小鱼儿无意冒犯,只是见这洞中机关奇巧,便起了玩心,并非有意唐突。”
“你凶什么凶啊?不是老……不是前辈你自己说让我们自己闯闯你这从极之渊吗?你又没说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这我们误打误撞进来了,也不能怪我们啊。”
小鱼儿挠着耳朵,竟也一反之前的态度,耐心给对方解释。
“我不束缚你们来去,放你们行走自由,你还有理了,是吗?”女子越听他说话越觉得心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哎,前辈你这话可不能这么算。把我们抓来的是你自己,又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我们来了你又自信我们破不了你的机关,让我们钻了空子,这难道还要怪我们吗?”
“你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子,之前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若不是看在你是江枫儿子的份上,我定要一掌劈死。”
“你劈啊,你倒是劈啊,我倒要看看你把劈死了,日后你去了地府,怎么跟我爹解释,你劈死了他的宝贝儿子。”
“你咒我死?你这小子!”
“小鱼儿,你少说两句。”
花无缺揉着太阳穴,真的有些头疼小鱼儿这有一句就顶一句的个性了。偏偏对面那前辈也是个性子古怪吃软不吃硬的主,这两人怎么就把他夹在中间,就这样斗起嘴来了?
“为什么要我少说,你怎么不叫她先住口,她自己没道理,却还要我认错。再说了,爱慕爹爹就爱慕爹爹有什么好遮掩的,她又不是第一个……”小鱼儿反驳道。
“砰!”的一声,花无缺拉着小鱼儿迅速的躲开对面女子带着浓浓怒气的一掌。
“我说了我跟江枫不是,不是!!”
那女子声音拔高了几度,眼眶也红了一圈,显然已是气急。
“你们这些人,总以为男女之间除了情爱就没有其他,救命之恩,知遇之恩,知己之情,就不会存与男女之间了吗?别的人这样说我们,我不在乎,可你们是他的孩子,即便是没见过他,便是看了那壁上画,还有燕南天也当跟你们说过他的往事吧,你们……你们……”
那女子气到最后,连句完整的话都再也说不出来,最后竟就拂袖而去,连赶二人出那房间都顾不上了。
这一番变故,叫小鱼儿花无缺好生惊讶,两人愣在原地半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该说写什么好。闹了这么一出,小鱼儿也不好意思再在这山洞里待下去了,只得与花无缺返回了最初关押他们的山洞,见那里已经放上了新的床垫被褥,顿时愣在了那里。
“我好像是有点……过分了……”小鱼儿挠着头,觉得自己方才跟个年纪比自己大的长辈,且又是女子斗了那半天的嘴,确实不太像个男子汉所为。
“我要不去给她道个歉吧。”他说。
“算了,前辈还在气头上,明日吧。”花无缺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也不能全怪你。这位前辈性子如顽童一样,至诚却也古怪。她跟爹爹的往事细节,那壁画只概述了大致,你我又不知详情,说错了什么也难免。”
“唉……”小鱼儿叹了口气,像条死鱼一样躺在铺好厚实被褥的床上。
“女人真麻烦,无论哪个年纪的女人,都麻烦……”
花无缺听着他喃喃自语的念叨,不禁同样也叹了口气。
一夜过去,估摸着到了天明的时间。花无缺拉着睡意仍旧朦胧的小鱼儿往昨日吃饭的山洞走去,想同那前辈道歉,但却不见她人在那里。等了许久也不见她人来,两人这才意识到:莫非她走了?
这样一想,两人都坐不住了,连忙将剩下的山洞石室都寻了一遍,果然人不在,就连最后那间石室也没有。
“不会吧,这老太婆真的把我扔下走了?我们的毒还没解呢?”小鱼儿气上心头,老太婆的称呼便又回来了。
“应该不会,这位前辈虽然性子古怪了些。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骗过咱们,也许是出去办事了,咱们且等等就是。”花无缺安慰道。
小鱼儿有时觉得移花宫真的是把花无缺教养的太好了,即便经历过那么许多事,但他却总是能那么容易的相信别人。
“好吧,就听你的,咱们等等吧。”
但有时候,他觉得他的这种相信也不是坏事。况且,这次他也觉得那个古怪的女子定然是会再回来的。果不其然,在两人吃了一顿午饭,又摘了些果子消食,下了十几盘棋,准备开始做晚饭吃的时候,那女子又出现了。
“嘿,前辈你真会赶,这我正要做晚饭,您踩着时辰就到了。”
“你要做饭?”女子似乎忘记自己跟小鱼儿昨日的争吵。
“是啊,前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小鱼儿见她不提昨天的事,便也顺杆爬准备掀过昨日那篇。
“会做长寿面吗?一根到底,还要荷包蛋。”
听到这熟悉的配置,小鱼儿微微一愣看向花无缺,复又看向那女子。
“今日……是前辈您的生辰?”
女子点点头,将手中一个包袱递给了一旁的花无缺。
“你能换上这身衣服吗?”
花无缺接过打开,那是一身纯白的服饰,布料看着就上乘,只是胸口处有着淡淡的血迹,估计收藏了许多年,开始有些微微泛黄了。他看着那衣服,心中已经明白了什么。
“去换吧,换好了出来一起吃面。”小鱼儿也明白了,推了他一把,转身就去煮面了。
花无缺一走,女子就坐在一旁发呆,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小鱼儿也知此时不说话最好,于是专心干活,两个吵了几日的人难得安静的相处了起来。
“我换好了。”
花无缺换下了那身衣服缓缓走了进来,走到了女子面前几步之远停住。
坐在一旁愣神许久的女子抬起头来看他,好一会,她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指了指他的发冠。花无缺心领神会的拿了下来,又像昨日小鱼儿给自己拨弄头发那样弄出了一个与壁画上父亲江枫一模一样的几分相似的发型。
女子的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无声的落着泪,眼神如泣如诉,花无缺一时也分不清楚,她眼中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面好了,吃面吧。”
虽然有些突兀,小鱼儿还是开口打断了这一时刻。
女子回神,抬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走回桌边坐下。看着小鱼儿做出来样貌俱佳很有卖相的长寿面还有荷包蛋。
“谢谢。”她真诚的致谢。
“不谢不谢,就是一碗面而已。”小鱼儿突的被她这副真诚的面孔搞得颇不适应。
“对不起。”她又接着道歉,这一句却是对着花无缺的说的。
“前辈为何……?”花无缺疑惑道。
“这本是我与江枫的约定,他不在了,我竟要你扮作他来帮我圆梦。”
“约定?”
“我与他初遇时的约定,待我有朝一日成为这天底下最好的毒医,他就陪我一起过个生日,一起庆祝。只可惜,等我做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却已经不在了。做了天底下最好的毒医,有什么用,却也救不了他,这世上最懂我的人。”
“天底下最好的毒医?”
这个词的信息量可真是巨大,小鱼儿想,他只知道毒能杀人,却不知道还有以毒为医的。顿时,他对这女子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他正想接着话头再问些什么,花无缺却在桌下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即便再好奇也不要再多言了。这个女子与江枫的往昔,看来一言难尽,各种细节他们做后辈的,还是不要多问的好。收到兄长的眼神提示,小鱼儿终究还是按下自己那旺盛的好奇心,就此作罢了。
这一顿饭也是如同昨日一般吃的普通而又平凡,可是因为一个迟来十几年的约定,却又不是那样普通而平凡。女子的泪在低头吃面的那一刻再次掉落进食物里,这迟来了十几年的长寿面究竟是何味道,也许真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花无缺啊,我跟你说,对女人就不能心软,心软的下场就是你我现在这样。”
站在不知道是何处的密林中小鱼儿,正对着花无缺发泄着半夜被那女子神不知鬼不觉扔出来的事实。
“亏我还给她做了长寿面,这天底下能吃上我小鱼儿做的饭的人能有几个。她居然……居然……”
“算了算了。想来前辈定是因为在你我这样的小辈面前落泪,觉得不适,这才……”花无缺也是编不下去了,想他堂堂绝世无双的无缺公子,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遭遇半夜被人扔出来待遇。
“不过咱们的功夫好像是恢复了。”他不想小鱼儿生气,赶紧转了话题,又捡起地上一个同他们一起被扔出来的包袱,里面衣物、药品、银子倒是一应俱全,特别是那些药品,花无缺打开闻了闻皆为上品。
“这还差不多。”小鱼儿想起那女子自称天下第一毒医,想来她炼制的药品绝对都不是凡品。看在有补偿的份上,他似乎也就不怎么计较被扔出来这个事了,反倒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事:“咱们跟那前辈经历了这一遭,竟然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这可真是我小鱼儿今年遇上的最奇怪的事了。”
“能被你小鱼儿成为奇,那这位前辈也真算是奇人了。”花无缺感叹。
“难道不是?”小鱼儿反问。
“自然是。且先不说她的武功还有用毒之术,光是她与咱们爹爹那段旧事,就够我们好奇了。”
“哎哟。”小鱼儿像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跳起来:“原来我们懂事守礼的无缺公子,竟也有好奇的时候。那你还不让我问,我还真以为你一点不想知道呢?”
“我自好奇我的,前辈不说那是前辈的事。有甚关系?”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爹爹当年的事啊,就算不问她跟爹爹的事,多听一些爹爹年轻时的事,不也很好吗?”
“可前辈若是要说起爹爹,必定又会说到自己的事,她显然就不想多说嘛,咱们自然也不好再问。”
“哼,说来说去,就是不能问呗。”
小鱼儿摊摊手转身就走,花无缺连忙收拾包袱跟了上去。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花无缺问。
“继续给爹娘扫墓呗,半路被抓来,扫墓扫到一半,什么都没干。”
“那之后就去恶人谷吧。”
“行,听你的。对了,我这里有果子你吃吗?”小鱼儿从身上掏出了这几日在山洞里吃的很是喜欢的果子递给花无缺。
“你怎么还摘了前辈的果子带出来,你这几日都吃了多少了,那棵树都快给你摘空了。”
“哼,不就是几个果子吗?我还给她煮面条了呢,相抵了……”
“你这人……”
“相抵了?”
两个少年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在他们离开后,树林中走出一个人,正是发现果树被人摘空,拿着一瓶解药追出来的黑衣女子。
“行,你既然爱吃,那就多吃点,相抵了。臭小子”
(完)
ps:
注1,提到的志怪话本是《山海经-海内北经》
*2020剧版人设设定,兄弟情,成长向,没有其他线人物。
*脑洞来源:
枫爹跟?只有有龙须差别的梗。我也超级想看小鱼儿看到枫爹的场景,哈哈哈~~
衍生走向:
花鱼二人处理完移花宫的事,准备去看父母,然后去恶人谷(我好像写成扫墓系列了,不喜,请点x),却不想半路双双被劫走,却牵扯出一件枫爹的往事。某种意义上,算见到了枫爹。字数又超了,1.3w字,好长,我明明是想写短篇,奈何控制不了走剧情的手……
吐血(.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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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花鱼花/兄弟向】哥,你跟咱爹的差别只有两根龙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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