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清人生》镜云

9、成长的时光4

　　看着面前爹爹沉睡的容颜，晋清静静的数着爹爹头上到底有几根银丝，数来数去却总也数不清，眼里有些湿润，不一刻好像有水在脸上流淌，她不想去擦净，只想数清爹爹头上有几根银丝，脸上有几条皱纹，爹爹应该才二十几岁吧，爹爹从来也没有跟她说过多少有关他自己的事情，倒是娘亲的往事，自己差不多都知道了。等爹爹醒来自己一定要问问爹爹，他的小名是什么，他的父母我的爷爷奶奶到底长什么样，爹爹的家又是什么样的，他小时候都喜欢玩什么，有没有惹爷爷奶奶生过气。自己要告诉爹爹她可以赚钱了，不用他再出去那么辛苦了，一切有她在，她不明白平时都不会那个时间回来的他，是为了什么才撞上这场横祸的，又为什么不去叫人，要冲上来替我挨打。如果说这就是他的父爱，自己情愿被打的是自己，也不要他这样的父爱。他被打得昏迷不醒，徒留下自己在床边看着他悔恨自己关心他太少，总是让他一个人在外面辛苦，自己却躲在他的羽翼之下苟且偷安。
　　“喂，你够了啊，我们姐妹在外面辛苦替你张罗一切，你倒好，坐在这里一个劲的哭，你爹虽然伤的比较重，大夫也说了只要好好静养，不在操劳，不会有事的。一个女人坐在那里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刚刚给我的钱都用得差不多了，你要是个女人，就站起来想想办法，老靠个男人，一辈子也没出息。”小义走进房来，站在晋清面前，一脸不满的看着她道。
　　晋清站起来擦干眼泪，冷静的道：“我给你们的钱已经是我家所有的存钱了，你的姐妹们伤势都不重，你们有没有其他地方住，有的话就先都带回去吧，没有的话就只有先留在这里了。”
　　“我们自己有住的地方，只是那个男孩不是我们的伙伴，我们是在街上要饭的时候，看见那群流氓拽着这个男孩到巷子里企图染指他，我们才会上去阻止的，没想到那群人渣竟然早就看我们不顺眼，想要把我们一起收拾了。”小义愤愤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么这群小乞丐不仅自尊自强，而且还颇有侠义之心。晋清忖道：“正愁我一人不知道怎样赚钱，看来可以要她们一起来帮忙了；今天的事也使自己看清了在这个世道，有钱没有权不行，有权没有钱却行，有了权钱不就跟着来了，所以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我要拥有自己的势力，而且这股势力将使我在这个世界做什么都要能行。我没钱，没地位，没身份，只有眼前这群小孩，我也是小孩，可以说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资本。比起其他人，我所拥有的只是我比她们更长的时间，那群流氓说我家的这条街是他们管的，那我就要使这座城都是我管的，我要做最强的流氓头子。”第一步，就是和眼前这群小孩坦陈她的想法，告诉她们，她的打算，告诉她们，她们将不再做乞丐，她们的未来应该为所有人敬仰和尊敬，这是她们最想要的，而晋清将带领她们实现这个梦想。不过，晋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天就站出来说她们从她救她们那一刻起就已经认定她是她们的老大了，她们将惟她马首是瞻。看着她们，晋清知道自己的未来、命运将和她们牵绊在一起，没有了她们，她将寸步难行。
　　简单的三拜九叩之后，晋清和她们正式结做金兰姐妹，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们一共有二十几个人，除了小天、小义之外，另外还有小薄和小云四个是率领她们的头领，她们四个也是结义姐妹，如今大伙不分彼此，都将共同为了未来奋斗了。
　　正屋里躺着爹爹和那个男孩在昏睡着，为了不打扰他们的休息，晋清就召集大伙在院里开大家结义后的第一次集体会议。
　　“各位，蒙大家信任，推选我为大家的老大，我就正式告诉大家，我们今后的奋斗目标，那就是为大伙和被那些被这个世道所欺负的老百姓们伸张正义，用我们手中的拳头替天行道，好不好。”晋清举起拳头向天打出一拳。
　　“对，对，对，替天行道，替天行道。”一群小女孩站起来伸出拳头向天誓言。
　　晋清放下拳头，望着大伙道：“我们如今还太弱，你们中最大的小天也才七岁，我虽充作你们的老大，实则是老末，是最小的，所以我们还不能着急，我们要暗中积聚力量，等到我们有了足够的力量，大家也都强大了，我们才能在世人面前站出来，向那些欺压我们的人挑战。”
　　“老大，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才六岁的小云向晋清发问。
　　“小云的疑问也正是我目前苦苦思索的问题，我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大家先回去休息养伤。一个月后，我会去你们住的地方碰头。除了小天留在这里给我帮忙之外，你们当中有谁识字的吗？”晋清现在需要一个识字的人，来帮她挣钱，她不让爹爹再出去忙碌了，要自己出去外面挣钱养家，可是没有识字的人，她怕自己会吃亏。
　　小天走到晋清身边，小义望着晋清道：“小薄识字，而且还会记账，只是记得不太好。”
　　小薄会记账又识字，马上使晋清想到自己能凭什么赚钱了。
　　“今天大家都累了，就先散了吧，以后有什么事我会让小天和你们联系的，大家好好照顾自己。一切等下个月碰头再议。“晋清为她们打开院门，和小天、小薄帮着她们把受伤的人一一扶到巷口，目送她们离去。
　　回到家里，晋清打开主屋旁边西侧小屋的门，这屋是娘亲在世时的书房，娘亲过世后，爹爹就不再进来这里。晋清也是在学会走路后才经过爹爹的同意才能进来这里，爹爹从来没有教过她认字，而这个世界的字又跟她认识的汉字完全不同，所以她现在就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文盲，基于以上原因，在进过这里几次之后，晋清就彻底放弃了进入这个小屋的打算。今天再次进来这里，晋清认为识字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小屋里有一张供娘亲读书累了后休息的卧榻，晋清安排小天和小薄就住在这里了，她们的留下既可以帮晋清操持家务，也可以和晋清一起出去赚钱贴补家用，家里一下躺着两个病患，晋清一人人小力弱实在照顾不来，真的需要她们的帮助。
　　安排好她们两个以后，回到卧房，看见爹爹不停的动来动去，嘴里呓语不断，晋清上前给爹爹掖了掖被脚，替爹爹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轻轻地在爹爹耳旁说了几句话，直到爹爹再次平静的睡去，才离开爹爹的床前，转而踱到了那个男孩的身边，擦干净脸的他看得出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年纪虽小但可以看出将来必是个绝色佳人，看着看着，晋清心里的气也一股一股的奔涌而出，如果不是因为他，小黑不会死，爹爹也不会被打成重伤，不论是不是他的错，我决不会原谅他，总而言之，对我而言他就是个罪人，混蛋。
　　不愿再看那张惹祸的脸，晋清走出去来到小黑出门前藏好的茶杯前，拿出茶杯，两只手捧着茶杯眼前又看见了小黑用它的爪子拨弄茶杯的样子，小黑每次都认为它把茶杯藏的很好，其实她和爹爹都知道茶杯在哪里，只是为了怕小黑生气都假装不知道而已，今天小黑死了，这个茶杯也应该和小黑葬在一起，免得它死后还对这茶杯不放心，不愿归去。
　　和小天、小薄将小黑在晋清家院子里挖了个小坑，把小黑埋进去，再找来柴枝给小黑坟前插着权当是它的墓碑了，望着它的坟，晋清在心里发誓要那群流氓为它的死付出代价，要使自己强大起来不让身边的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要成为所有人忌惮的存在。
　　自此，在心里种下了爱的种子的晋清，却不知道恨也在我的心里埋下了种子，更不知道这恨将伤害到我这一生最爱的人之一。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看见又有许多大大来了，只是为什么你们都不愿留下你们的脚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