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清人生》镜云

8、成长的时光3

　　“不要。。。。。。”
　　“安安，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不怕不怕，梦都是反的，不要紧的，来，既然醒了爹爹就给安安穿衣服了啊。”晋清怔怔的看着爹爹慈祥的面容，身体下意识的配合着爹爹给自己穿衣服，想着刚才做的那个梦，她心里越来越怕，不再让爹爹给自己穿衣服，她伸出双手朝爹爹扑去，扑到爹爹怀里后用力抱紧爹爹，告诉自己这一辈子也不让他受一点伤害，她不能让梦里的场景真的出现在面前，她面对不了，她会发疯的。
　　“安安，爹爹就在安安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爹爹在。”爹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晋清的头顶，晋清能感觉到她的头发被爹爹的手带起又落下，全身也在爹爹的手下慢慢的得到放松，心里却依然觉得很不安，总觉得今天仿佛会发生什么不详的事。
　　早上，晋清和爹爹吃好早饭后，爹爹拿着他的活计出门揽活去了，晋清也一步步走到柴棚里找小黑，通常早上醒来她在床上没有看见小黑，那它就一定在玩它的茶杯了，小黑最近玩茶杯特上瘾，常常在晋清还没起的时候，它就在厨房里问爹爹要早饭吃了，吃完早饭后，就去玩茶杯，也不知道个破茶杯有啥好玩的。
　　看见小黑的时候，晋清又想起了今早的那个噩梦，梦里不仅爹爹出了事连小黑也被打了，想着想着她迈步走到小黑那，拿起地上的茶杯，用茶杯一边顶在地上用力一旋，茶杯就转起了圈，好一会才停下来倒在地上不动了，小黑的眼睛一直追随着茶杯的转动一刻也不愿放过，茶杯倒在地上的时候它也用一只脚拨了拨，也想那样玩，可惜不行，它就转用崇拜和恳求的眼神望着晋清，要是平常，晋清的尾巴怕不翘上了天，可今天不同，她特愿意不停的这样耍给小黑看，只要它不烦。
　　不知不觉中，晋清和小黑玩茶杯也玩了很久，等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小黑朝她叫了三声，晋清才想起是和小黑上街表演挣钱的时辰了，她有些不愿去，小黑却早已跑到院门边等着了，无奈她只好收拾起东西，带着小黑举行一日一次的溜街节目。
　　经过几个月的羞辱与努力同在的溜街日子，晋清的行动能力和平衡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走路已经不用那小板凳也不用靠墙了，她现在都能用她的小短腿走路的，小黑依然在前面等着晋清，晋清的心里倒坦然了，彻底无视小黑眼里的怜惜。晋清走得很安然，走得很潇洒，一步一步向前走啊向前走。
　　“住手，不要打了，你们会把她打死的。”听到声音，晋清向前面看去，原来在巷子的一边有一群流氓在打一群小乞丐，这些人晋清都认识，那群流氓就是几次设计要抢走小黑的人，而那群小乞丐则是附近的一群孤儿，每天晋清在街边表演的时候，她们都是最早过来看的人，她们也都喜欢和小黑玩，她们看表演的时候很少给钱，给钱也都是给一两文钱，但是晋清从来没有不高兴过，更没有赶过她们，所以她们为了不白占晋清的便宜，利用她们的优势帮晋清在城里到处宣传，晋清的生意能有这么好也有她们的功劳，是一群很自尊很要强的孩子。但今天怎么会和这群流氓在这里打架呢，平时她们都避免和那些流氓发生冲突的。
　　正在晋清犹豫怎么避过去的时候，那些流氓的头看见了晋清和小黑，她马上朝晋清走过来，想要抱走小黑，晋清抬脚轻踹了小黑一脚，小黑撒开腿就跑了，流氓头看弄不到小黑，就狠狠的骂了几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继续看着手下殴打小乞丐。小乞丐中有人看见晋清，也有人向晋清求救，晋清却故作不见，意图不引起流氓头子的注意好离开，再去叫人来救小乞丐。显然，那些流氓并不打算放过她，那个头头把晋清也叫到身边，好守着她，等待事情结束，再放她离开。
　　晋清看事情变成这样，只好焦急的望着四周，盼望着能有人出现在小巷的尽头能看见这里发生的事，却很久也不见有人路过。
　　“老大，是那只黑狗，快去抓呀。”这时，晋清听见一个在流氓头子旁边站着的矮个子女人急切的道，才发现小黑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而且正快速的向她跑来，她急得冲它大叫“不要过来，快跑，不要过来，快跑。”
　　小黑快速的闪过几个要抓它的人一径向晋清奔来，晋清急了，挥起拳头摆出要打它的样子，它还是不停，奔到晋清身前几步的地方突然间跳起咬在流氓头子抓晋清的手上，那个头的手出血了，放开了对晋清的控制。晋清趁机脱离出来，跑到小乞丐身边用力的一推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叫她们赶紧逃跑，那些小乞丐的反应也挺快，迅速的带起那些受伤的同伴撤离了。
　　“不要让她们跑了，把那个小丫头给我抓过来，看我怎么教训你。”流氓头子愤怒的道。
　　晋清一听，回头看去发现小黑已经早跑了，她也快速的抬腿想跑，还没跑成就被地上不知何物绊倒在地，来了个五体投地，鼻子也被磕出了血，她抬起脸向旁边拌她的物体看去，却发现是一个被血糊满了脸的男孩。
　　“啊，你干嘛？”在晋清趴在地上打量那个男孩的空当，流氓头子已经跑到她的身边，并用脚用力踢在她的背上。
　　“干嘛？当然是替狗的主人教训一下你这个连狗都管不好的小废物了，姐妹们，给我打。”顿时晋清就觉得自己浑身仿佛都中招了，好痛。
　　“嗷，老大，那只狗又来咬人了。”一个声音道。
　　“他爹的，把这只狗给我抓住，弄死它，看它还有没有本事到处咬人。”
　　是小黑，小黑又回来了，晋清猛然间意识到小黑一次次得罪这些流氓，她们真的会弄死它的，不，她不能让小黑被打死。有了这股信念，她发力站起用头用力的撞向正在用棍子追打小黑的流氓头子。
　　“混蛋，你们是怎么搞的，怎么让她又站起来了？看来你这死丫头是活够了，居然赶来惹老娘我，打死她”那个被晋清撞倒在地的老大道。
　　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流氓一步步向她逼进，她一步步往后退，回首望去发现后面也是人，她只得向两边退，不经意间看见她们还有人在用棍子打被敲昏在地的小黑。
　　她脑门一热，发疯般欲冲破重围，救走小黑，结果只能是自投罗网，被那些围困她的人一举成擒。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要对我家安安做什么？”天啊，这时候爹爹怎么会回来，爹爹不是应该还有好一会才能回来吗，晋清惊恐的发现爹爹居然在这时回来了，她不由忆起今早的那个噩梦，梦里的一切真的就像现在的一切一样，梦里发生的事真的在这里一一应验了，难道爹爹真的会出事。晋清心里喊道：不，不要啊。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这里的老大，今天你女儿先是阻碍老子办事，再是派狗要我，最后更是将老子撞到地上，今天我不在这里给她一些惩罚，她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姐妹们，还愣着做什么，打。”
　　“不，不要，求老大放过我家安安吧，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要你能放过我家安安，不管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爹爹一边求着流氓头子，一边挡在晋清的身上替她承受那些流氓的拳脚。
　　“哼，放过她，那好，我不打她，就打你了，等老子打爽了，我就放过她了。”晋清痛苦的看着在梦里经历的一切，再次在这里发生，爹爹一开始撑在她身上的身子慢慢变软慢慢靠在她的身上，小黑的声音她一点也听不见了，爹爹的闷哼声也听不见了，她只看见爹爹的嘴里开始一点点的溢出血来，她只觉得身体里有一把火越烧越旺，她只看得见那些流氓丑恶的嘴脸。
　　爹爹口里的血越流越多，晋清越来越愤怒，体内丹田处的那把火，随着体内愤怒的情绪聚起一股强大的气流，然后散向四肢百脉，晋清越愤怒，想要拥有力量的愿望也越强烈，到最后她只记得自己不断的在内心呼喊着：我要力量，我要杀了她们。晋清感到全身充满了力量，她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看见对面那些人的脸，不由自主的挥起拳头，打在她们其中一个人的脸上，那人的脸就像开了炸酱铺一样，五颜六色，好看极了。她又一拳一个人的打，觉得爽极了，在不知道打了几拳以后，眼前一黑就跪在了地上。喘匀了气以后，她马上看向爹爹的方向，看见爹爹也跟之前看到的那个男孩一样，他的脸上都是血，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晋清奋力站起身来，一阵头晕眼花以后，她才能走动，艰难的来到爹爹身边，跪在爹爹的面前，伸手想要替爹爹擦干净脸上的血，却越擦越花，她不明白为什么，就想把脸凑过去也帮爹爹擦一擦，就像爹爹每天晚上在她睡觉前总要用他的脸擦擦她的脸一样。
　　“够了，是我们姐妹对不起你，你不要这个样子，从今以后，我们帮你照顾你爹爹，不让你爹爹再受到一点委屈。只求你不要再这个样子了。”晋清听到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清楚是先前逃走的那群乞丐的头，一个比她大了三四岁的小女孩。
　　“我打死你，要不是你们在这里惹事，就不会让我遇见，就不会害死了爹爹，我打死你，你这个以怨报德的小人，你们这群不要脸的臭乞丐。”疯了的晋清此时见谁逮谁，逮谁咬谁，已经毫无理智可言。
　　“是我们的错，你要怨要打，我都无话可说，等你爹爹无恙后，我可以站在你家里任你打骂绝不还口。”小女孩一脸坚决的站在晋清的面前。
　　“我们都可以，任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群小女孩坚决的站在她面前。
　　“我。。。。。。，我要带我爹爹先回家，你们派一个人帮我去请大夫吧，我家的地址你们大致都知道，我就不说了，你们其他人和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孩一起去我家吧，那些事，治好伤以后再说。”晋清再望望地上被打得完全没了样子的小黑，心又一阵抽痛，不敢再看，只让她们帮我把小黑用块布包好先放到她家。
　　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巷子里，一群穿着破烂的小女孩疲倦的一步步走进一个小院子，她们中间有两个小女孩扶着一个大人，两个小女孩扶着一个小男孩，还有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卷黑布，黑布里好像还裹着什么东西似的。这条古老的街道静静的看着她们，没有为她们的遭遇而悲哀，也没有显得很欢庆的样子，它知道在它的生命中这样的故事它看得太多太多了，这只是它生命中的一段小插曲而已，不足为奇。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潜水的亲有很多，只是大家在水里下呆久了，对身心健康不利的，还是多出来透透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