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清人生》镜云

10、成长的时光5

　　“爹爹，我们回来了。”下了工的晋清和小天、小薄一起回到家，一进家门，走进主屋的卧房里，晋清先问爹爹的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再跟爹爹说她们今天上工时遇见的一些趣事，看着爹爹温柔的目光和淡淡的微笑，她很开心。
　　“你。。。你回来了，这是叔叔的药，叔叔到时辰该吃药了。”小工看着她怯怯的说道。小工就是她们救回来的那个四岁小男孩，他的本名不叫小工，他本姓水，名东篱，仿似家里出了变故，只得他一人逃出，流落至晋清家所在的地方，被那群流氓看见了他的姿容，打起了他的主意，想要玩够他了，再将他卖到城里最大的青楼好得大钱，今天他想逃跑被那群流氓发现追打他，没打几下把他撞在了地上，刚好被小义、小天她们路过遇见，她们路见不平就上前缠斗了起来，之后就被晋清遇见了。他的伤势比起爹爹来轻了很多，只是脸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伤痕而已。
　　晋清叫他小工，是因为他在家躺了没几天，身体就基本康复了，可爹爹的伤势却一直很严重，大夫说过爹爹的伤就算养好了，也由于这次的伤势将会留下后遗症，这辈子爹爹也做不了重活了，更别说还要出去赚钱了，他只能一直在家养着。当时听见这话，晋清就一肚子怨恨，既恨自己为什么明知那天肯定有事却还要往外跑，又恨那群殴打爹爹的流氓，最后当她看见那个在院子里好好站着的当事人时，心里就格外气愤，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他的身上，当时就想赶他走。
　　小工那时却跪在晋清面前说可以为晋清家做牛做马，报答她们对他的相救之恩，晋清坚决不同意让他留在我家，她不想再看见他，令晋清想起爹爹被打时的惨状，他又苦求晋清说他已无去处，如果不能留在这里，他迟早也还是要进青楼的。小天和小薄也同情他说要留下他，最后闹得爹爹也听见了，爹爹做主将他留下了。
　　反对无效，晋清就告诉他既然要报答她们，以后家里的事全部由他做，晋清不在家的时候，爹爹也由他照顾，他就是晋清家的小工。
　　从那以后，晋清就一直叫他小工。爹爹和小天她们叫他篱儿，把他当家人一样对待。
　　自从爹爹受伤后，家里是花钱如流水，爹爹好不容易存下的积蓄没几天就不剩多少了，没有钱的她们就会去露宿街头，为了维持家里的生计，晋清和小天、小薄商量后，决定去街上找活做，小薄会记账可以货栈里当学徒，小天可以去货栈里当跑街的，晋清还太小只有跟着她们一起历练一下，只要老板随便给点钱给晋清，再管她们一餐饭就行了。
　　想是这样想，到了街上一家正在招工的货栈以后，货站老板看小薄确实认字且能记几笔简单的帐，就同意留下她当学徒，小天她也认识是街上的那群小乞丐中挺机灵的一个，倒也爽快答应给试试，就是看着晋清小人一个，根本不愿要，为了能得到点钱和认识这座城市的基本情况，以及认识这个世界的一些三教九流人物，晋清使出了看家的本事说服了老板，说一月试用期内如果晋清不能经受老板给的考验，就自动离开，绝不纠缠。老板看在晋清要钱不多，又能和小天两人实际上只给发了一人的工钱，愿意给机会试试，在一个月试用期里累得和狗一样之后，晋清终于通过老板最后的刻意放水考验，晋清如愿得到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份工作，跟小天一样当货栈的跑街。
　　晋清默默的想着这段时间的事情，没有留意到小工已经服侍爹爹喝完了药。
　　看着晋清蹙眉沉思，爹爹伸出手抚摸她的头顶，轻轻地道：“安安，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困难，可以跟爹爹说说吗？”
　　摇摇头，用眼睛朝小工一瞪，看着他出去了，晋清才看着爹爹：“爹爹，你和小工晚上睡在一起舒服吗，要不然让他在地上打地铺睡行了，他只是个小工，没必要把他当少爷一样供着。”
　　爹爹屈起中指在她的额头上一敲，严肃的道：“那件事也不是他的错，他跟你一样也还是个孩子，如今爹爹的身子有病，不能操持家务，这家里的一切里里外外都靠他费心打理，你不搭理人家也就算了，怎么还连床也不让人家睡了，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抬起手揉着被爹爹敲疼的头，晋清嘟嘟囔囔：“好好，不让他打地铺就不打地铺行了吧，我只是怕他睡觉不安稳打扰您休息。”
　　“这点事还不用你操心，你应该学会接受他了，他一直很关心爹爹也很关心你的。”爹爹心疼的看着晋清道。
　　“我知道了。”晋清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嘴里说着去看看小天她们收拾好了没好开饭，其实心里却想逃避和爹爹说起他的事情，一说他的事情晋清就莫名心烦。
　　走到院子里，看见小工正蹲在井边默默的在洗菜，晋清转身就转到西屋去，找小天她们商量和小义她们一起筹备建立帮派的事情，没有看见身后那束关心的目光。
　　敲了敲西屋的门，就听见屋里喊等一下的声音，好一会小薄才来开门，进到屋里看见小天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卧榻上，晋清走过去伸出小手用力一掌拍在她的身上，换来一声痛叫，接着就见原本无力躺在榻上的小天跳起来，悲痛的道：“你不知道我每天要跑多少条街吗？你还来折磨我，就算你是老大，也不能这样折磨人呀。”
　　“瞧你那样，你跑的街多，老大跑的街就少了？也没见老大跟你一样一回来就趴在榻上和软脚虾一样。”小薄端着倒了水的茶杯递给晋清。
　　“你当然站在这里说风凉话了，你每天都不用出去跑街，又不用磨嘴皮说得口干舌燥，你最舒服了。”小天站起来不满的道。
　　小薄正欲反驳，晋清看着她两又要来一遍关于到底谁辛苦的每日辩论赛，无奈的站起来，挥手道：“好了好了，我来是有正事找你们，不是来听你们这些无聊的辩论的。”
　　让小天、小薄坐好，晋清道：“我考虑了很久，现在我们既无资金、有无背景和实力，想要一建立我们的组织，就开始争地盘，很明显是不理智的，我们必须先有钱才能维持我们的活动，实力可以慢慢发展，背景则没有办法了，等我们强大之后，我们就是背景和身份的象征。”
　　“那该如何筹集资金呢？”不亏是账房的徒弟，最关心的还是钱财。
　　“我计划好了，这几年我们三人努力做事，积攒原始资金和商场经验，然后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们出来自己做，发展我们自己的产业。”晋清看着她们道。
　　“那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候呢？”小天经过这段时间在外面和那些掌柜、伙计的接触，已经开始有了发觉关键问题的意识了。
　　“这合适的时候不是由我们来决定的，上次的碰头我已经要求小义和小云去招收更多的小乞丐了，等小义和小云准备了足够的人员，完成了对这个城市的所有商家、衙门以及黑白两道的消息收集和监视，就是我们出来发展自己的力量的时候，到那时我们的姐妹已经获得锻炼，我们的生意才能有她们的强力支持。”
　　“具体的事情我已经跟你们的都解释过了，就不详谈了，你们收拾好就来吃饭吧，小工应该已经坐好饭了。
　　“老大。。。”小天看晋清要走，赶紧站起来拦在晋清面前，支支唔唔，一副有话要说又不知怎么说的样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晋清不耐的道。
　　“老大，篱儿他一直很关心你，你不要老是这个态度对他，很伤人的。”小天说完就赶紧闪在一边，又抬眼偷偷的打量晋清。
　　晋清抬脚就走，心道：怎么每个人都让我对他好点，我又没打他没骂他，还要我怎么对他好，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小工正站在小板凳上用勺子将炒好的菜一点点盛出来，晋清记起小工第一次做饭给她们吃的情景，那次的饭虽然吃得不怎么满意，不过做得也还勉勉强强吃得，只是没想到小工做饭的悟性不是一般高，在厨房里做了一个多月的饭后，即使只是写普通的素菜，只用油、盐他也能做出，跟馆子里吃到一样的味道。晋清猜是不是这个世界的男子在家务活上的悟性都特别高，小工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在从生疏到熟练管理晋清家里里外外的事情，都也才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晋清她们和爹爹都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有时候晋清觉得收这个免费的小工在家里当管家也不错。
　　吃完晚饭后，晋清回到房里坐在爹爹的床边给爹爹按摩腿脚和身子，以免爹爹因为躺在床上时间久了，导致血液流通不畅和肌肉僵硬，做好这些，问爹爹小工白天有没有给他擦身，要是没擦晋清就和小工一起帮他擦，要是擦过了，晋清就去洗澡休息了。
　　小工总是忙到晋清上床休息后，才回到房里，晋清也不管小工，随便小工爱怎样就怎样，晋清觉得自己惹不起他个小少爷。
　　睡后的晋清没有看见，灯下爹爹担忧的目光，也没有看见窝在爹爹怀里泣下如雨的小工。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参加论文答辩，结果被老师放了鸽子，本来没有心情写这篇的，但是又怕自己放弃以后，一天天拖着更没有心情写了，所以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