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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前言: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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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发财弄杨肥胖的事之前还要处理一件事,那就是赵胡子和张是非俩人,因为朱发财发现一个问题,张是非跟党长腿一样,才下队没多长时间也结交了一群铁子,铁子只要说借啥东西,张是非二话不说就送了过去。但张是非跟党长腿借还的顺序不一样,所以结果也就不一样了,党长腿是先往外借,等别人发货的时候再去要,张是非是发货先还债,把货还完之后再去借。
张是非一个人往外借东西也就算了,就连赵胡子也是不声不响的把东西送给吕秃子,皮箱里面的火腿肠还没吃就不见了,朱发财给他俩说的话一句没听进去,刚买没多长时间的货又没了。
因为这事朱发财已经不想再搭理赵胡子和张是非了,自己都顾不了,还去顾啥狗屁铁子?指望几包榨菜就能撑到下批买货?本来自己都是快走的人也不想说啥,可眼前却快活不下去了。
朱发财并没有先去找赵胡子和张是非,而是先问了跟张是非一块吃饭的祁传销。朱发财是在吃早饭的时候找了祁传销,祁传销一听朱发财要找他合伙吃饭,脸上挂着一丝笑容,说行,但又朝朱发财靠了靠。
“你不跟赵胡子合伙吃饭了?”
“嗯。”
“为啥?”
“整天瞎搞,自己都混不下了,还在这玩仗义,不吭不摸的把东西都巴结吕秃子了。”
“唉!这种人也不知道咋想了,我跟张是非也早就不在一块吃饭了。”
“啥时候的事?”
“就下队的时候吃了几顿。”
“那你俩上午还是在一块吃饭啊。”
“各吃各的。”
“那你俩因为啥?”
“还能有啥?我的意思俩人在一块吃饭,商量着多买些干货,夏天就是再热,饮料也不能当饭吃,本来说好了,可买货那天张是非突然跟赵胡子合伙买饮料了,你说我还跟他合伙吃个啥劲儿?”
“那也是,人家压根没把咱当自己人。”
“那你要是跟我伙吃饭,先给赵胡子打个招呼,不然咱也说不过去。”
“那肯定的。”
朱发财是在刷碗的时候说不和赵胡子伙吃饭的事,但不是说给赵胡子,而是张是非。朱发财本来是想亲口告诉赵胡子的,可不知道怎么张口,于是在刷碗回工的路上给张是非说了,言外之意就是让他跟赵胡子合伙吃饭。
可张是非没明白朱发财的意思,也没吭声,更没有告诉赵胡子,赵胡子上午敲着饭碗屁颠屁颠的跑到朱发财跟前吃饭,一看祁传销坐在朱发财旁边,还踢了他屁股下面的塑料凳。
“干啥坐我位置?影响我吃饭。”
祁传销没说话,看了看朱发财,朱发财又看了看赵胡子。
“那啥?这地方坐不了仨人,正好把祁传销那个位置让给你,以后跟张是非吃饭吧。”
赵胡子一听算明白了,看了朱发财一眼也没说啥,拿着饭碗跟张是非坐在了门口。
赵胡子这一坐不要紧,竟坐出了几个人的矛盾。
一:张是非以往跟朱发财扯东喷西,现在看见就当成了空气。
张是非年龄小,好玩,能处得来的也就他们这几个小蛋籽儿,以前跟赵胡子一块下的队,赵胡子又跟朱发财合伙吃饭,自然也就跟朱发财唠的多,可现在朱发财不和赵胡子合伙吃饭了,张是非也就把朱发财当空气了,看见也当没看见。
二:赵胡子跟姚大头走得近了。
也不知道啥时候,赵胡子开始跟姚大头频繁去吸烟区聊天了,这还是朱发财在水房洗衣服的时候才察觉到,赵胡子跟姚大头走得近了,自然也就跟党长腿和黄所得走的近了。
三:杨肥胖拉拢赵胡子和张是非。
以前是王抢劫混得开,走路都是仰着鼻子说了算,都知道他跟杨肥胖是一个饭碗里的人,现在不同了,在监区其他人眼里,杨肥胖又多收了俩小弟,可在朱发财眼里,赵胡子却代替了王抢劫的位置。
朱发财感觉不对劲儿,招呼王抢劫跟他也要收拢一个屋里面的人,薛隐瞒就成了他俩第一个收拢的人物,屋里的局面也渐渐浮现出水面。
朱发财之所以这样做也不是想找事,而是要证明自己也不是白坐劳改的,这件事气势上不能给杨肥胖那个瘪三给压倒,只要他们那边的人不找事,这边也就坐等出狱了。
可往往想得却不如事实那么残酷,本来想着不会出啥事,但还是出事了,朱发财也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本身按道理来讲,杨肥胖让他监管屋里的卫生,谁弄不好直接说谁,恰恰张是非没给塑料凳摆规矩,朱发财说了他一句,他倒没说话,在一旁的赵胡子骂了一句。
“管他妈的倒不少。”
朱发财第一句没听清赵胡子说的啥,也就没有说话,直到赵胡子在门口又骂了一句这才明白,哦!原来是在骂他。
朱发财不乐意了,骂道:“你他娘的闲得有多蛋疼,□□的废话不少啊!”
赵胡子系着衣领上的扣子就要动手,正好被走进来的杨肥胖给拦住了。
“你俩干啥?”
朱发财说道:“张是非凳子没摆好,我说他两句,赵胡子瞎骂球啥?”
赵胡子说道:“你不骂张是非我会骂你吗?”
朱发财回道:“我说他管你啥球事?”
赵胡子说道:“哎,还就管我球事,你骂他就不行。”
杨肥胖插话道:“就是,你不骂张是非,那赵胡子也不会骂你。”
朱发财一看杨肥胖帮找胡子说话,不乐意了,又顶了回去:“这屋里的卫生还不是你叫我管了?”
杨肥胖说道:“不行的话你们找干部说去,我是管不了你俩了。”
朱发财说道:“去呗。”
杨肥胖怂了:“中了啊,鸡毛蒜皮点小事,赶紧出去战队,马上出工了。”
准确的说也不是杨肥胖怂了,而是拿朱发财没招了,其实也不是拿朱发财没招,而是朱发财马上就要出狱,没必要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王抢劫在出工的路上问朱发财:“刚才在屋里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跟你老乡赵胡子骂了几句。”
“谁他娘的跟他老乡,我可不认。”
朱发财一听这话算心里有底了,王抢劫在屋里的地位被赵胡子占据后,他连老乡的情面也不留了,以前还会接济一下赵胡子,现在看见赵胡子就当作了空气。赵胡子以前是要靠王抢劫接济生活,但现在不需要了,因为有杨肥胖现在罩着他,所以俩人也不再称老乡了。
身后的黄所得又说道:“切,反正都要快走了,谁怕谁,跟他干呗。”
王抢劫说道:“干就干。”
王抢劫和朱发财干的不是赵胡子,而是罩着赵胡子的杨肥胖,确切的说也不是王抢劫干杨肥胖,而是朱发财干杨肥胖,他只是在背后出谋划策罢了。
明天是一监区接见的日子,王抢劫说明天杨肥胖再不还朱发财的钱,那么他出狱前就算黄了。朱发财心里也清楚,只有明天最后一次机会了,不然真的没戏了。可朱发财还清楚一点,就算是找杨肥胖要钱,杨肥胖也会说让王抢劫会还,但王抢劫说得也很明确,他爹妈不会再上账,谁借的谁来还。
用王抢劫的话来说,指导员就是专门负责生活这一方面的,什么生活矛盾,寝室纠纷,反正这种事找指导员就行了,恰巧今天是指导员在这里值班。
朱发财听了王抢劫的话,趁晚上空闲的时候超干警室走去。朱发财先是朝窗户口探了探头,看见指导员在看书,打了声报告推开玻璃。
指导员扭过头看了朱发财一眼,又把目光放在了书上:“啥事?”
“我要告杨肥胖牢头狱霸,欠我钱不还。”
“哦?都干些啥欠你钱了?”
“分三回买货,第一回买了火腿肠,第二回买了烟,第三回买了方便面。”
“那你有啥证据证明他花你的钱。”
“我都有□□,还有,我不吸烟,上面都有刷卡记录。”
“行,那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朱发财回去后准备给王抢劫说这事,正好又看见王抢劫和黄所得俩人在屋里的角落嘀嘀咕咕,索性也就没说啥。但朱发财好奇一点,黄所得跟姚大头和党长腿关系好,他仨穿一条裤子,走哪都能看见仨人,唯独今天没看见。
朱发财问道:“咋没跟姚大头去吸烟啊?”
黄所得哼了一声:“他的烟有啥好吸,穷得到处借别人的烟,自己都快混不下去了。”
王抢劫拍了拍黄所得的头:“咋了?那也是人家姚大头的本事,都快赶上闫迷蛋了。”
黄所得不屑道:“蚂蚱王。”
朱发财有点不懂,黄所得以前跟姚大头穿一条裤子的人,现在却跟姚大头成为仇人,一听黄所得说才知道,原来为得就是一根烟的事情。
合伙吸烟本来就是好事,证明俩人关系铁,可好事也往往就变成了坏事,而黄所得就把这件事给搞砸了,准确的说也不是黄所得的问题,而是姚大头的问题。
屋里人都知道姚大头是个毛病犯,嘴狂话多,还有点愣头青,也就是因为俩人的关系太过好了,嘴上和手脚上都乱了分寸。因为谁多吸了一口烟的事情,结果姚大头骂了黄所得几句,骂了还不算,又给了黄所得几拳,也就是这么个举动让俩人彻底闹翻了。
这件事对黄所得来讲不是一件啥好事,可对朱发财和王抢劫来说却是件天大的喜事,因为他俩又收拢一个人,队伍也就壮大了一寸。
王抢劫笑着问朱发财:“去找指导员没?”
“去了。”
“咋说的?”
“按照你的意思说。”
一听这话,王抢劫激动了:“妈的,啥叫按照我的意思说,你是按照事实说,别到时候又把屎盆子扣我头上了。”
“事实,事实。”
黄所得问道:“啥?”
王抢劫说道:“杨肥胖欠朱发财钱的事。”
“哎,杨肥胖啊?我还以为啥玩意儿了,告他就对了,反正朱发财就快要走了。”
朱发财说道:“快要走又咋了?不还得低调点走?”
朱发财说这话没错,因为他很清楚已经出狱的那些人,走之前一个比一个飘,一飘就出了事情,所以朱发财谨记这一点,每天都会警戒自己不要飘,不飘就不会生事。
按道理出狱之前人不飘就不会生啥事,可朱发财却生了事,另一个生事的不是别人,还是赵胡子。其实这事不能怨朱发财,他压根就没有那个用心,但也不能怨赵胡子,他觉得朱发财是别有用心,这一矛盾也就激化了。
矛盾激化这事还要从晚饭说起,赵胡子跟张是非是坐在门口吃饭的,屋子本来就小,人又多,碰碰撞撞总会难免,朱发财去刷碗过门口的时候蹭到了赵胡子的胳膊肘,赵胡子当时也没说啥,反而在朱发财回来的时候骂了一句。
“走路眼长他妈哪了?□□啊?看不见路。”
朱发财忍不住了,把饭碗放进柜子:“我就是看不见路,咋了?”
“不咋,你就是我的马眼。”
“还马眼?你自己有没有眼啊?尿屁股顺流,还有脸说啥马眼。”
“哎,你就是我的马眼。”
“你的马眼不通,还是顺屁股尿流。”
赵胡子见自己骂不过朱发财,一下急脸了,拿起屁股下的塑料凳就朝朱发财奔过来:“你他妈再说一遍,老子早就看不不顺眼了。”
“看老子不顺眼就来打我,不打我你就是孙子。”
就在赵胡子激动地朝朱发财本来要打他的时候,还是被旁边的芦开赌给抱住了。
“可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赵胡子吼道:“都去一边,我今天打定他了。”
在最里面吃饭的杨肥胖坐不住了:“打吧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老芦放开他。”
芦开赌放开赵胡子,赵胡子又怂了,也不说要拿塑料凳砸朱发财了。
杨肥胖问朱发财:“你都快走了,能不能不给我找事?”
朱发财不乐意了:“咋了?啥叫我找事?”
杨肥胖说道:“你要是不碰赵胡子,能有这么多事吗?”
赵胡子使坏道:“碰他妈我一身饭。”
朱发财知道赵胡子现在有杨肥胖撑腰,就是有一万个理也得变成自己没理。这时候甄队插着口袋进来了,瞪了一眼门口的赵胡子。
“他娘的,你是不是真的敢拿凳子砸他?”
赵胡子没有说话。
甄队厉声呵斥:“放下。”
赵胡子把塑料凳放下。
甄队又指了指朱发财:“你俩给我出来。”
杨肥胖拉着朱发财:“走走走,叫队长处理你俩的矛盾,我这个当大组长的是解决不了了。”
甄队先问赵胡子:“我在监控里面看见你很激动啊?要是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就打他了?”
赵胡子回答道:“是他先找事骂我,说我是孙子。”
朱发财一听赵胡子恶人先告状,也按不住了:“报告队长,是他先骂我是他的马眼...”
还没说完,甄队背后的辣椒水直接喷到了脸上,朱发财只感觉脸上一阵烧痛,一股化学刺鼻的味道喷在脸上。只听赵胡子那边的话也没说完,甄队的辣椒水连喷几次。
整个监区的罪犯都跑出来看,朱发财一边眨眼一边朝水房跑,捧着凉水使劲儿的往脸上浇,赵胡子也拿着张是非送来的洗头膏和毛巾在一边洗,俩人谁也没再看谁一眼。
朱发财刚回到监室门口,二组的老乡王毁财就跑了过来。
“老乡,你咋回事啊?队长还喷你辣椒水。”
“没啥,跟屋里人闹了点别扭。”
“可不敢瞎胡闹。”
“我还是头一回被喷辣椒水,这味儿有点上头。”
“辣椒水厉害着了,我们在屋里都被呛得直打喷嚏。”
“唉,主要是队长猛地喷辣椒水,不然我再吹一口气,把喷雾吹到他脸上。”
“那可不敢,那可不敢,不然吃不了兜着走了。”
朱发财还没跟王毁猜说完,铁笼门口监督岗就大喊他跟赵胡子出来。朱发财和赵胡子知道这事还没有完,队长又要来第二次教育了,俩人蹲在地上,等翘着二郎腿的队长说话。
“你俩谁先骂的谁?”
朱发财和赵胡子都不说话,甄队也不说话,最后赵胡子举起了手。
“报告队长,是我先骂的。”
甄队放下腿,看着赵胡子:“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要用暴力解决?来到这里也算缘分一场,以后出狱万一还能遇见,还能说以前在哪个监狱一块住过哩,对不对。”
朱发财和赵胡子不敢说话,低着头也不敢看队长,甄队扭过身,让朱发财和赵胡子靠近一点。
“这回没有动手,但是动嘴了是吧?”
话刚说完,朝朱发财扇了一嘴巴,又反扇了赵胡子一耳光。朱发财和赵胡子憋着气低头不敢说话,只得听队长讲话。
队长长篇大论完,又让俩人互相对视,说这是友谊的眼神,可朱发财只看到赵胡子头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洗头膏,至于赵胡子的眼里吧朱发财看成啥笑话,那就不知道了。
俩人在回监室的路上,朱发财主动张了口:“我也不是故意找你赵胡子的麻烦,都是快要走的人了,没必要跟你闹啥,好歹以前也是一个饭桌上的人,这事我就当过去了,以后不再提。”
可赵胡子啥也没说,直接走了。
在监事门口的杨肥胖拉着朱发财说道:“都是快要走的人了,也别难为哥,这个大组长我当得也艰难,善始善终啊!”
朱发财看着杨肥胖那一脸为难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现在他娘的不向着赵胡子说话了?今天就得让你杨肥胖清楚一件事:就是赵胡子的错,更是你的错。
朱发财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叹了口气:“知道哥,我也不想给你找麻烦,关键有人想找我麻烦啊。”
杨肥胖砸吧了一下嘴:“谁敢找你麻烦啊?要是有,你给我说。”
“也没有,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朱发财看着转身回监室的杨肥胖,嘴上哼了一声,其实他知道杨肥胖今天为啥敢冒着风险去偏袒赵胡子,因为杨肥胖在钱上跟他结仇了。
本来还没有多大仇恨,顶多算是看朱发财不顺眼,但朱发财告他是牢头狱霸欠钱不还,告也就算了,关键还是找指导员告的状,这就有点过分了。
其实那天朱发财也知道指导员喊杨肥胖问这事了,确切地说,朱发财一开始不知道,也是在告完状的第二天早上看见杨肥胖从指导员办公室出去,俩人的眼神正好给对上了,这一对视,朱发财感到了不对劲儿。
早上杨肥胖接见完后故意走到朱发财跟前,问道:“我平时待你不错,有啥事能不跟我说?”
朱发财一听杨肥胖说这句话,心里也明白了,说道:“我也不想把关系闹这么僵,你叫王抢劫还,王抢劫不还,我能咋办?”
“我不是说我还吗?我今天叫家人把钱打你卡上了,咱俩以后就这吧,不想说啥了。”
杨肥胖嘴上说以后就这吧,气得上午饭都没吃,在屋里指桑骂槐一通就一个人闷着头去吸烟了。
屋里人心里都清楚在骂谁,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王抢劫觉得杨肥胖是在骂他,因为杨肥胖在屋里骂有人当搅屎棍乱戳事,所以王抢劫知道杨肥胖心里也明镜。
王抢劫有点心虚了,坐在床上也不知道该咋办,眼前只有跟朱发财这条船沉下去了。
王抢劫问朱发财:“咋办啊?”
朱发财急了:“还能咋办?反正都摊牌了,怕他个球啊?”
“妈的,管他娘的,摊就摊了。”
这话又正好被窗户外的杨肥胖给听见,王抢劫啥也不说了,反正就这样了。但杨肥胖没想着就这样了,一中午没睡觉,下午出工前还是黑着脸想给朱发财说点啥,朱发财也不想跟杨肥胖对着干,瞅了瞅屋里面没人,拍了拍自己的床板。
“哥,我有点话,你要是听我就说,要是不听就算了。”
“那你说吧。”
“告你这事可不是我想出来的。”
“我知道,是王抢劫指使的。”
“我也不想告你啊,那王抢劫亲口给我说这钱他不会还,你也不会还,才叫我去告你了。”
“这事你早就该给我说了,他不还,我早就还你了。”
“那这事谁也不会预料啊。”
“算了算了,这事翻篇了,以后不再提了。”
杨肥胖嘴上说这事翻篇了,其实也没有翻篇,一直记恨到跟赵胡子这一架。王抢劫也算识趣,当天就跟党长腿换了床铺,也从杨肥胖身边换到了朱发财身边。
监督岗站在门口又喊朱发财的名字,朱发财有点懵,这事解决了,咋还有麻烦了。直到马队喊他进谈话室才明白,马队其实也是为他好。
马队在防护网对面笑了:“咋回事啊?”
朱发财也笑了笑:“没咋回事,跟屋里人闹了点别扭。”
马队悠哉道:“你可不要以为裁定下来就没事了,违纪的照样扣你刑期。”
“嗯。”
“减刑是一种荣誉,更是一种运气,像你这种一年刑期就减俩月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要更加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
“嗯。”
“还有几天释放啊?”
“还有五天。”
“这五天千万不要违反监规,安安生生的出狱,以后不要再来了。”
“嗯。”
马队笑了:“别他妈的光嗯,我说的话你都要记住。”
“好,我会的马队,谢谢你。”
“行了,回去吧!”
朱发财记住了马队一句话:以后不要再来了。
“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