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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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三人组绑架未遂，内应托尼又当着黄兰登的面包庇了藏在阿香家里的他们，那么谋害颂帕、盗走黄金的的人自然不会在这几人中，否则他们早已分赃完毕一拍两散，而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只能追着唐仁撕咬，指望从他口中得到黄金的下落。
仔细想来，有托尼在警察局作为内应，行动成功后他们只需以静制动，便可逃脱警方的追捕，但颂帕却做出了非常不符合常理的行为——放弃作为极佳藏匿地点的雕塑工坊，瞒着同伙转移黄金。可能他本就打着别的算盘，与未知的某人合谋利用四个同伙劫出黄金后再悄悄私吞？可这未免太过冒险，一通电话叫来的“快递小哥”万一发现了箱子内的秘密岂不是功亏一篑？更何况若非颂帕被杀，警方还真暂时发现不了他便是劫匪之一，亲自转移黄金也是可行。又或许由无关人员运送是那未知某人的要求？
事已至此，前方仍是迷雾重重，唯有秦风灵敏的嗅觉带来了一线路径。
幕后真凶自然不会傻到用自己的车作为运输工具，那辆曾经满载渔获的白色面包车大概率也是赃物。但事发几天后停车场的地面依然残存有鱼腥味，想必不久前还在使用。
于是秦风和夏起终于交换了电话号码。
在唐仁的描述和指导下，前者搜索出了面包车的大致品牌和型号，后者用导航软件规划好最佳路线，三人兵分三路，各自前往不同片区的海鲜市场。
夏起挥挥手先行离开，舅甥两人顺路一段，丝毫没有作为在逃嫌疑人的自觉，极为嚣张地并排压着马路。步行经过一爿坐落在老旧街区旁的电器维修店，两人猝不及防却又毫不意外地见到了自己的脸。
电视上两人的证件照和大名循环往复播放，唐仁一边捂脸一边拽着秦风往小道上去，“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后者亦步亦趋，被拉得有些踉跄。
不断闪烁的屏幕似乎变成了巨大的引力场，一圈一圈向外延散，中心是高度危险的质点，静默中将所有接近的物体撕裂成碎屑。
可他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频频回头。
通缉令上，没有夏起。
通缉令上查无大名的人此时正盯上了靠近市场出口、一个贩卖贝类摊子的“小老板”。
时值暑假，许多老板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把孩子带到铺子上帮忙，与其让他们约着朋友花钱疯玩，不如抓来为家业发光发热。
父母不在，也许是进货去了，也许是忙活其他事去了，只有“小老板”埋头皱眉坐在铺子里。板凳上放着书包，贴有主人学校、班级和名字信息的铭牌。也许她曾试图用完成作业的借口留在家里，却被告知实在热爱学习的话可以带着作业出门，所以才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夏起回忆着今早阅读过的档案，泰哥提供的资料并不详尽，只有颂帕的基础信息，之前从绑架未遂的劫匪三人组身上倒问出了一些，包括颂帕儿子的名字和就读的高中。
毫无察觉自己已经被盯上的年轻女孩正百无聊赖刷着手机，很明显，视频里盯着激光红点瞪大双眼的猫咪也没能拯救她此刻糟糕的心情。余光瞄见有人靠近，她头也不抬，只随口招呼了一句。
面前的人影无声越过水箱间的空隙，低头的动作不像是在观察货物，倒像在打量她的手机。
这立刻惹恼了她，自觉青春期格外注重的隐私和边界感受到了侵犯，连带着被父母指使看店的不悦，强行压下的小火星噌地爆燃起来，“你到底——”
眼前白皙清秀的陌生面孔让她瞬间噎住了，质问的话语已经送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像人很难对着毛茸茸的小动物大发脾气，面前人略显懵懂的眼神让她有了一种错觉，仿佛他就是视频里那只正在苦恼究竟如何才能抓住红点的长毛猫。
噢他不是在看她的手机，他是在看她。
脸颊有些烧，面上的不耐褪成了无措，“你、请问有什么想买的吗？”想起他是外国人，应该不会泰语，她又用自己脑子里贫瘠的高中英语知识磕磕巴巴重复了一遍。
夏起先是为自己的唐突打扰表示歉意，收到对方“没关系”的回应后，打开手机翻译软件，随即编了一个寻人的故事，大意是前几天初到这里迷了路，有好心人载了他一程，他没记清长相，只记住了车的大致型号和闲聊时那人透露是做海鲜买卖的。
后者眨着眼辨认了一会儿那张图片，“鲁本大叔的车和这辆很像，喏，就那边卖龙虾的那个铺子。我记得他前不久换了新车，这辆很旧了，应该是报废了吧。”
“报废了？”夏起显得非常关切，“我有一把钥匙丢了，很可能就是落在车上，你能告诉我废车场的位置吗？”
对方毫不迟疑地答应，在他递来的手机上输入了地址。
拿回手机，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夏起面露犹豫地开口，“那么拉娜，你是潘亚塔纳高中的学生吗？”他叫出她的名字，像是担心冒犯，又局促地立刻补充道，“不好意思，我看到了你书包上的铭牌。”
女孩露出了然的神色，搓着手指，略微羞涩地点了点头。
夏起的笑容和语调变得轻快起来，“哈，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跟你同校呢，他叫丹，是个个子不高的男生。”
“啊是他，”女孩也笑了，“我知道他，是隔壁班的，他和我们班的思诺关系挺好，但我好像很久没在学校里见过他了。”
“思诺？”
见他好奇，拉娜十分热情地向他展示了手机里的合影，“就是她。”她指着几人中一个长发齐肩、笑意灿烂的少女说道。
夏起盯着看了两秒便把话题带回她身上，“这张照片你拍得很好看。”
拉娜望着他，抿嘴笑了起来。
去“鲁本大叔”的店里问了问，得到肯定的答复，旧车的左前轮爆胎，便干脆联系了废车场。
夏起给秦风电话汇报了收获，对面却一改先前的情绪高涨，显得过于平静，挂电话前嗯啊两声，像是……欲言又止？
收起手机，他走到角落，从外套里侧的内袋掏出手掌大小的软面抄和一支笔，笔尖在纸面停顿几秒，随即滑动，写下些什么。
三人再度碰头，还隔着老远，唐仁就指着拐角处慢步走来的长发少年咆哮出声，“老夏！你！赶紧交代！”
后者歪了下脑袋，依然不紧不慢迈着步子。
唐仁显然没那么好的耐性，几个跨步冲到他跟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所以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眼前人深深拧起的眉头，大有决不罢休之势，夏起无奈，求助另一人。
秦风点点头，复述了一遍路上所见。
“没有我？”
他沉默着打量夏起的表情，后者看起来同样意外，似乎并不知情。也许就像之前分析的，事起突然，警方并没有将夏起列为他们的共犯。然而紧接着，原本困惑着若有所思的人突地了然似的抬了下眼。
捕捉到这一细微变化的秦风感觉此刻的自己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从机场的巧合初遇到现在的携手查案，不过短短三天，有关于夏起的疑问一个接一个浮现。
雾气渐浓，只待拨云见日。
毕竟，他是侦探，最擅长的就是解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0.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