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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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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疯魔一般在那群女子中游走,身边谁离得近了一点便提起剑隔断喉咙,要把体内的血全放出来。
元御看了许久,终究还是心下不忍,哪怕自己以前杀的妖魔鬼怪比这个密室里的人还多,但是那些个妖怪都是坏事做尽,自己却是从未杀过这些无辜凡人。
说白了就是元御心理作祟,他如何得知这些人是不是恶人,一个女子笑眯眯站在你面前柔声叫你喝药,你不知手里的药竟是让你魂归西天的药,还夸她贤惠,会照顾人。
只见男子又提起剑准备割掉一个女子的喉咙,元御祭出自己的锁链,挡住了男子的剑。
这根锁链,是之前洪澜海底锁着的九婴异动频繁,九重天派他去探查情况,他刚去到那里九婴就从海底浮出来,一根锁链直接打向他。
元御虽说吧以前征战沙场许久,但到底是好日子过久了,身手说没有退步那都是吹的,刚落地没多久就被一根链子打过来,身体反应却比意识灵活,直接抓了那根锁链脚尖一点地就跳起来,来回几下就把九婴的九个脖子缠得死死的。
之后九重天的人赶来合力制服九婴,之前锁着它的链子自然是不能再继续用来锁它,它有方法挣脱第一次肯定也有办法挣脱第二次。
元御念着,这东西既然能锁住九婴,那肯定是个好东西,便把这锁链收起来,想着什么时候还能拿出来用用。
因着也不是经常用,之前又是泡在海底的,看起来就当真像是一根普通的生锈了的铁链。
如此打出去,打在那把蓝色的剑上,看起来就真的是对比鲜明。
就像是一个穷小子见了富家公子般。
但是元御从来不在乎这些 ,以前元淳还提议让他给锁链起个名字,拿去整得干净点,他也只是摸摸生锈的链子道:“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觉得直接叫它锁链好,还是觉得生锈着好,或者是两样都挺好?
“难道敌人会因为你的武器看起来更有光泽或者名字起得响亮就会怕你?”
元淳被怼得无话可说,也就放弃了让他给锁链起名字或者把表面的铁锈打磨掉的念头。
事实证明他这句话还是挺对的。
至少他没有因为男子的剑看起来更厉害就怕。
事情到现在至少已经可以确认这个男子也不是人了。
男子见自己的剑被身后飞窜过来的铁链打掉,显然有些不可思议,且不说这里的人都是受自己控制,单单说刚刚那铁链,若不是注入了灵力,碰到他的剑锋便会被斩断。
自己竟大意到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男子转过身,元御也已经现了身,四目相对间,元御只觉得男子越看越眼熟,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也对,元御每天见的人没有以前也有八百,若是每个人都记住了长什么样,那他元御仙君才是不得了。
男子见元御出现在自己身后,显然是有些不可置信,双眉皱起盯着元御,随后恍然大悟般道:“原来是元御仙君啊,什么风把你老人家吹来了?”
嘴上说的是恭敬的话,手里却还是默默握紧了剑。
元御思索了好一番,面前的人确实是眼熟,但是却不是九重天的人,而且还认识自己,相比也非人。
那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他一个年纪看着不大的人却知道几十年前就死去的江蓠了。
元御手中蓄力,想甩出锁链将他制服,无奈男子反应实在是过快,见锁链飞过来就那期剑挡住,锁链打在剑上,摩擦出星星火花,又重重打到了地上。
被锁链砸到的地板凹陷进去一大块,可见方才元御用力之猛。
“元御仙君不要动不动就要打人,你这样你讲道理是怎么坐上这个位子让人尊敬你的呀?”
男子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但到底不是元御的对手,方才接上那一招震得他手心发疼,连呼吸也开始错乱。
“我不过就杀了几个罪人,比起你在上古战场杀的妖怪来简直是我不足道,你怎么就这般生气呢?”
随后又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元御仙君肯定是现在想善待众生,连十恶不赦的罪人也要开始原谅了是吧。”
普度众生四个字可把元御气的不轻,他自认为杀伐果断,做事不带半分私心,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杀了人就要偿命。
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是杀了人突然悔过,就可以原谅,那谁来渡那些冤死刀下的亡魂?
元御这一生气,与男子过招只见一招一式都出了破绽,好在手中的锁链是个大宝贝,才不至于被面前的人打得措手不及。
流光在墙边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觉地下震动了一会,还带着一声闷响,就连怀中的年糕都醒了。
元淳见流光突然坐起来,吓得不轻,责骂道:“小流光你这是要吓死我啊你。”
“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啊?”
元淳确定了,流光一定是睡魔怔的,还出现幻听了。
流光不确定的往府里瞧去,自己这段时间的确是睡得不安稳,老是做噩梦,这指不定又是自己的噩梦。
但是为什么元御进去那么久还没出来?
虽说元御平日里对他是过于严格了一点,但是要是元御真出了什么事,流光心里估计也不会很好受。
元淳站了大半夜,腿也酸了,就想着靠着墙坐一下,坐下的时候还不忘最贱地问一句:“诶小流光你说以本仙君魁梧的身材靠着这个墙,它不会塌吧。”
忽然间,蓝府庭院内的房子全部塌陷,就连元淳靠着的墙都往后倒去,烟尘弥漫。
元淳顿时就傻了,不会真的被他的乌鸦嘴说中,墙被他魁梧的身材给靠翻了吧。
忽而从废墟里飞出一条龙,浑身泛着蓝光,把这一片废墟都照亮,元淳认得那条龙,但是那条龙出现在这里怕是没那么简单,想着追上去,却被流光拉住。
“追上去干嘛,先去看看元御哥。”
既然是看见这条龙逃跑,元御必定是没事,但是关心则乱,元淳又收了命令要看着流光,只能踩着砖瓦找到方才那条龙飞出来带出的一条路,沿着路进了密室。
今天白天还富丽堂皇的密室,不过就过了半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没有眼睛的侍女歪歪斜斜倒在地上,血流成河,密室正中央的雕塑也碎了一地。
元御站在血泊中间,显然是大战后力不从心的表现,右手握着锁链,从右边肩膀到锁链附近的血泊都被冰封住,地上还掉了几片蓝色的鳞片。
流光吓得不轻,也不顾地上脏不脏,就冲过去看元御的手。
封住手的冰还冒着寒气,流光也知道这样子冻久了就不是难受不难受的问题了,怕是整条胳膊都得废了,可是流光能力有限,捂着元御手臂上的冰也只把自己的手冻得通红。
“元淳你快过来啊,你看看元御哥的手。”
元淳走过去左右转了几圈,眼瞅着冰里的手越来越黑,想来已经是冻了太久,怕是元御也难受,叹气道:“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完全得看元御自己的造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胳膊了。”
流光听得元淳的话,直接瘫坐在地上。
就因为自己的贪玩和好奇心,把元淳和元御带来了这里,如果自己肯听元淳的话回去,那么元御也不会现在在这里被冻着。
一边自责一边眼泪不住往下掉。
“行了别哭了。”
元御向来是最讨厌哭哭啼啼,刚想发怒,又想到流光这样子哭哭啼啼还不是因为自己,便耐着性子哄着流光。
“你若是真的想我这个胳膊废了就继续哭,若是不想就爬起来,站到元淳边上去。”
流光向来听元御的话,这一句话刚结束就急急忙忙爬起来站到元淳背后,途中还不忘抹掉还挂在脸上的眼泪。
只见元御左手握成拳头,看这样子似乎是在暗自蓄力,俄顷右手的冰尽数破碎。
流光这下才知道原来刚才自己是被元淳骗了,元淳骗自己就算了,自己还信了,信了就信了,还直接哭了出来,让元淳看了笑话。
流光就在大喜大悲和大怒只见徘徊,元御却只叫他把地上的鳞片捡起来,说自己和元淳在外边等他,头也不回就出去了。
密室里瞬间只剩下流光一个人,流光捡完鳞片之后,还细心地用帕子包好。
要走的时候还在密室流连了一会。
原来摆着江蓠雕像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堆碎石,元御的锁链打过的地方还留下了一道铁锈的痕迹。
好像才一天,他就经历了大起大落。
流光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却又说不上来缺了什么,只能失神地捡着掉在地上的鳞片。
忽而看见角落里的那把沾了灰尘的木梳,流光想也没想就捡起来收进口袋里。
到了门口,只见元淳一个人在外面,元御却是不见了踪影。
“元御哥呢?”
“哦你说他呀,他还在忙飘渺谷的事,先回去了。”
流光实在是好奇为什么元御不追上那条小龙教训一顿,但是现在看形势元御是不会告诉他,所以只能从元淳身上了解事情。
但是元淳好像也不愿意提起,只说了有书记载重塑肉身的办法,那条小龙想给江蓠重塑肉身,就和元御打了一架,之后元御把他打伤那龟孙子就跑了。
流光也不疑有他,想拉着元淳赶紧跟上元御的脚步。
“你不要年糕了?”
流光这才想起来,刚才急着去找元御,把年糕丢在元淳的衣服上,现在年糕怕是还在吹着冷风等着自己去把它抱回来呢。
明日啊,这浮梁恐怕多了一桩奇谈,那隔壁二狗子起夜,只见一只通体泛着蓝光的龙飞过天边,怕是神龙显灵,这浮梁城就要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