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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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和她同学排在队伍尾，她排在一众人最前面，宋拾就站在她们身后，沈牧很快就看见了他们，幸好他们中间隔着人，她转过身去当做没看见宋拾。
宋拾见沈牧无视他也不恼，转过头像无事发生一样跟他几个兄弟讲话。只是沈牧她们就有些难熬，大家都知道沈牧和宋拾之间的事，也都知道宋拾这个人的为人，一下子出来玩的兴致像被水浇了一样熄了一大半，甚至还有些紧张心慌，谁知道接下来宋拾会做什么。
沈牧想叫几个姐妹走，但是宋拾就看着她们，她们要是一走就是直接拂了宋拾的面子，天知道宋拾会不会一生气做点什么，上次沈牧在小树林被堵多多少少是留下了阴影了，况且肯德基这么多人，宋拾也不能对她们做什么。
沈牧她们先找了个地方落座，宋拾很快就坐在了她们附近，讲话声和笑声时不时传进几个女孩子耳中，轻蔑而无礼，他们几个嘴上聊着天眼睛却是盯着沈牧她们的，偶尔一抬眼视线相撞，直勾勾地盯着人家，把她们吓得赶紧垂眼。
钱溪和白沐竹全程都在看着。
钱溪心里倒还好，宋拾虽是个二流子，但好歹也算半个贵公子，不会真的对女孩子做什么，这样做只是为了吓吓她们。
但白沐竹心里就没那么平静，他不喜欢爱管闲事，高中的时候也见识过一些男痞调戏女学生的样子，但是他现在对于那些男孩女孩，是以老师的身份站在眼前，心里那一份责任感真的就是挡不住。
不过到底心里想是一回事，有行动是另一回事，他还是很纠结自己要不要去帮的。
钱溪看出了他的犹豫，说：“不用担心什么，宋拾算不上什么东西，我去拿我们的东西。”
钱溪走到收银柜旁边，站在那等单。一米九的个子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也包括宋拾和沈牧。
显然是没想到钱溪也在这，宋拾盯着钱溪的后脑勺，钱溪好像能感知到视线一样，转过身和宋拾对视，眼神冷漠，看不出喜怒哀乐，也不见鄙视。
但正是这种冷漠的眼神，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钱溪还恰好是俯视宋拾，这让宋拾很不爽，并且越看越生气，然后气到瞪了钱溪一眼便转移了视线。
沈牧在之前因为喜欢钱溪，加了他□□想要与他聊天，后来因为钱溪太冷漠便作罢了，没想到今天倒还起作用了。
钱溪拿出手机给沈牧发消息。
。：下午你们几个女生什么安排？
没一会儿，沈牧就回了消息，还偷偷看了一眼钱溪，他正在看手机。
沈牧：看完电影逛书店，就没了。
。：别玩了，吃完肯德基回家。
沈牧：……好。
钱溪再等了一会，就等到了自己的单号，他并没有先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座位，而是发消息给沈牧。
。：你们几号？
沈牧：3079
。：截图给我。
沈牧：【图片】
钱溪又等了一会，沈牧她们对单号也都准备好了，钱溪拿着两个盘子，帮沈牧她们带过去，再自己回了座位。
钱溪一边拿一些东西分给旺财，一边跟白沐竹说：“她们下午还要去看电影逛书店，我叫她们吃完肯德基就回家。”
“她们自己回家安全吗？”
“你觉得呢？”“当然不是你想的百分百安全。”
“今天我们帮了她们，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有，不到她们自己敢正面和宋拾硬抗时，这样的事还会有很多。”
“这样的事，不止在他们身上，在男生与男生之间，在女生与女生之间，这种性质在暴力与非暴力之间徘徊的事情，因为各种原因，哪里没有。”
钱溪喝了一口可乐，本不想再讲下去，装逼要留有神秘感，可是一见白沐竹认真听的样子便又继续说了下去。
“弱势的一方往往会一味的忍让，希望有更强的力量出来主持什么正义，但很多时候，就比如你作为一个老师介入学生之间的事情，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激化矛盾。”
“心智、环境、能力、背景，众多因素影响着参与暴力与被暴力的每一个人，不从他们本身去找突破口，越帮只会越忙。”
白沐竹其实能明白钱溪的意思，但还是不太赞同，说：“可是说最明白的，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这样对事，那岂不是去默认这些行径的存在并允许其泛滥？”
“不不不，话虽这么说，但是你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
“人各有命，我不想管闲事，自然有人会去替我积极。就像我不想帮她们，你却想帮，而你又因为身份而不方便帮，所以我代替你以这个适合的身份去帮她们。我是前者，你或者说是你和我是后者，明白这个意思吗？”
“这里不是什么穷乡僻壤，法律管不到的地方，而且信息传播速度快，舆论便能压死一个人，况且我们这个年纪前路还很长，什么轻狂无脑到底不会越界，学生与后辈这个身份框在身上，不会出大事。”
“新闻上看到的震惊事件，在生活中也是极小的概率，不过是被人们的恐惧放大了可能性，他们真正需要的不是将这些恐怖事件刻在脑子里，更不是以这些事件去危言耸听，而是明白这些事件背后的意义而引以为鉴，政府不是无能的，道德不是无用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存在即合理，共生才有了社会这个产物。”
一番对话下来，白沐竹有些惊讶于钱溪的话，不过想想钱溪也在理，谁都有谁的处事态度，身份与立场也并不是始终如一，正是世界有形形色色的人，才会有世界，他理解钱溪的冷漠与消极，就像钱溪能看出他的纠结与犹豫。
况且在白沐竹眼里，钱溪并不是他嘴上所说的完全理性，有明天就是未知，谁知道钱溪会不会改变。
“但是我还是觉得那个沈牧回家太不安全，那个男生会不会跟着她？要不我把她送回去吧，正好可以送完去琴行。”
“随你，我无所谓。”
“那就我送一下，你跟她说一声。”
“行。”
。：等会你们几个怎么回家？
沈牧：她们家里有人接，林坐出租，我坐公交。
。：等会我们送你回家。
沈牧：啊？
。：我和白沐竹，新来的音乐老师。
沈牧：算了吧，太麻烦了，我家挺远的。
。：不麻烦。
。：地址发来。
沈牧：溪玉镇朝阳路世纪花园。
沈牧：谢谢你们。
。：嗯。
。：你们出来宋拾怎么知道的？
沈牧：我也不知道。
。：知道你们出来玩的有谁？
沈牧：除了我们几个没了。
。：你自己问问留意一下。
沈牧：好的，谢谢。
“你玩2048没？”
钱溪叼着根薯条，问。
“没呢。”
“快点下一个，我看看你什么水平。”
“行。”
白沐竹打开App Store搜索“2048”，问：“哪一个？”
“就第一个。”
2048很快就下载好了，白沐竹点进去，弄明白了游戏规则，就开始玩了。
不出钱溪意料，白沐竹连512都没划到就死了。
“啧啧啧，白老师你不行啊。”
白沐竹没回钱溪的话，又重新开局划了起来，钱溪觉得自己满满都是荣耀感，十分嚣张地边吃东西边玩手机，不再屑于看白沐竹玩弱智游戏。
“你还有别的游戏吗？”
“有啊。”
“给我推荐几个，我回头研究一下。”
“找你妹，全世界最坑爹的游戏1到15，割绳子，鳄鱼小顽皮爱洗澡。”
“这些都不是你靠智商可以征服的，你看你斗地主就不怎么行。”
白沐竹按照钱溪说的，往App Store里一顿搜，搜不到的就上百度找，最后把这些游戏全都下载下来之后放到一个文件夹里，命名为“加油”。
他觉得他这一生仅有的胜负欲就在这些游戏上了。
征服它！
钱溪玩着手机，收到了沈牧发来的消息。
沈牧：你们吃完了吗？
沈牧：我们吃完了。
钱溪一看桌子上没剩多少了，跟白沐竹说：“沈牧她们吃完了，我去拿个袋子把剩的装走。”
“行。”
。：我们也吃完了，你等等。
钱溪找服务员要了一个袋子，将剩下的装进袋子里，又拿纸巾给旺财擦了擦嘴，牵着它和白沐竹走了。
。：你跟着我们。
。：别理太远。
沈牧：好的。
除了沈牧，其他女孩子都直接出了肯德基往大广场上去了，只有沈牧去了商场内，宋拾他们看见果断跟着沈牧一起走了。
沈牧走在钱溪后方五六米的样子，宋拾眼不瞎，自然看见了钱溪，那眼神盯得钱溪恨不得穿两个洞出来。
。：跟上来。
沈牧一收到消息就小跑几步走在了旺财右边，三人一狗站在电梯口等电梯，宋拾上来就拉了沈牧一把，沈牧把手臂挣脱开，“你干嘛？！”
“不干嘛，就讲几句话，你跟钱溪走这么近干什么？”
宋拾一副痞子样，钱溪和白沐竹同时转头盯着他看，旺财也面露凶光。
站宋拾后面几个兄弟觉得莫名头皮发麻是怎么回事。
“臭虫，你天天骚扰一个女生烦不烦啊。”
钱溪一听宋拾que自己，那话里带话的，听着就膈应，也出声恶心他。
“你他妈说谁臭虫呢你？”
“说你。”
“你他妈再说一遍！”
“儿子。”
宋拾听这一句“儿子”脾气就上来了，越过沈牧就挥着个拳头冲钱溪来，结果还没打到，就被旺财一个旋风后腿蹬，铁头迎面就往他肚子上那一坨软肉上撞，嘴巴里发出一声堪比崔于心的“汪”。
宋拾没想到一只狗会来攻击自己，下意识低头一看，卫衣上被旺财的犬牙划出了几道明显的痕，肚子还在隐隐作痛。
“干得漂亮！”
旺财“汪”了一声回应钱溪，然后以一副戒备姿态瞪着宋拾，喉咙里发出低吼，似在警告宋拾：再烦你爸我就把你肚皮撕烂！
这个时候电梯开门了，钱溪让沈牧先走了进去，自己和白沐竹在后，旺财最后，旺财一蹦进了电梯就调转方向盯着外面的宋拾，不让他进电梯。
旁边也在等电梯的人，本身看见狗咬人就吓得不轻，然后这狗又跟门神一样站在电梯里，谁也不敢再走进去。
电梯门在宋拾愤懑和路人惊慌的眼神中缓缓阖上。
刚一闭上，旺财就吐着舌头哈哈地站回了钱溪身边。
白沐竹看着这场面不禁笑出了声，微微弯腰侧身摸了摸旺财的头，“旺财厉害。”
旺财一听白沐竹夸自己，那尾巴摇来摇去，还低声叫了一声，以示谢意。
钱溪踢了踢旺财，说：“啧啧啧，你看你这个臭屁样。”
旺财没理他，还想继续享受白沐竹的抚摸，结果白沐竹也不理它了。
电梯到了负二层，他们很快找到了车子，钱溪坐在了副驾驶，把旺财放在了后面，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讲话，钱溪是没什么想说的，白沐竹是因为跟沈牧不熟，如果跟钱溪讲话的话沈牧会很尴尬，沈牧则是跟这俩谁都不熟，而且这俩一看就都是不会唠嗑的料。
沈牧没说话，但是这眼睛可是瞟个没停，和两个大帅哥一起坐在车子里，谁不激动，不过她更好奇这俩帅哥怎么认识的，看起来关系还很不错。
八卦之魂在雄起！
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和正在看后视镜的钱溪的视线撞到了。
。：别瞅了，我俩邻居。
。：刚看狗，没看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