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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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
——刘瑜 《 送你一颗子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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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钱溪就去帮旺财洗了个澡，旺财刚睡醒有点暴躁，不过被钱溪吼两句就安分了，但还是把钱溪搞得一身水，钱溪给它吹干毛，放进自己的狗窝里，便上楼整理自己的卫生了。
钱溪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时候群里正在聊天——
长命百岁村长秦大爷：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跳楼，想自杀，想死，不想活了T^T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jpg】
寿比南山妇女主任崔：毛病？
福如东海会计出纳于：怎么了？
蓬岛春风治保主任周：what happened？
日月长明民兵排长赵：咋了小老弟？
长命百岁村长秦大爷：我妈今天下午非要带我去理发！
长命百岁村长秦大爷：然后……
蓬岛春风治保主任周：你没头发了是吗？
寿比南山妇女主任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飞了。
我是你爸村支书钱：出家了秦奎。
日月长明民兵排长赵：来张自拍。
长命百岁村长秦大爷：你们这群混蛋！垃圾！狗屎！傻逼！
长命百岁村长秦大爷：啊啊啊啊我不活了！！！
蓬岛春风治保主任周：刀以备好，兄弟，准备上路！
福如东海会计出纳于：一路走好。
日月长明民兵排长赵：秦奎，年方十七，因不愿出家自戕而亡。
寿比南山妇女主任崔：默哀三分钟。
长命百岁村长秦大爷：……
长命百岁村长秦大爷：好贱啊啊啊啊啊！！！
我是你爸村支书钱：@长命百岁村长秦大爷来张自拍。
我是你爸村支书钱：【图片】
蓬岛春风治保主任周：【图片】
日月长明民兵排长赵：【图片】
寿比南山妇女主任崔：【图片】
福如东海会计出纳于：【图片】
五人一致盖楼，纷纷发了自拍照，又一个接一个地叫秦奎发自拍，而秦奎没有说半句话，跟消失了一样，钱溪觉得无趣便去刷了会朋友圈。
刷了没一会，□□弹出来一条消息，钱溪点进去一看是白沐竹。
白母猪：明天去吃什么？
。：随便。
。：我昨天中午去吃的烤肉，挺好吃的，去吗？
白母猪：可以，哪家？
。：韩宫宴，万达广场。
白母猪：宠物可以带进去吗？
。：操。
。：我把这茬给忘了，应该是不可以的。
白母猪：那换一家吧。
。：我吃东西不挑，要不直接肯德基将就一下？
。：我还挺喜欢吃的。
白母猪：可以。
白母猪：明天中午？
。：好。
白母猪：明天上午我出门有事，中午的时候到你们家门口接你和旺财。
。：好。
白母猪：嗯，那就这样，早点睡，晚安。
钱溪没理他，他给白沐竹换了个备注，换回了“白沐竹”，“白母猪”这个备注实在跳戏。改完备注，他又刷了刷□□空间，没看见什么好玩的，就去看微博了。
钱溪的微博大号有两百多个粉丝，一个关注都没有，头像是张国荣先生，ID叫特仑苏913，就专门分享一些句子，大部分是他看到的，偶尔也会发一些自己写的，他发博都是看心情，想起来就发，大部分时候都是泡在小号里收集句子，看八卦。
今晚睡前，他就发了句话。
[特仑苏913：“要是有谁觉得你在一屋子人中是最独一无二的，就选那个人吧。”
——加·泽文《岛上书店》]
钱溪醒时正是六点，生物钟使然，眼睛还是睁不开，便躺床上又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是九点了。
他走出房间，往楼下一看，旺财已经坐沙发上看臭熊熊了，就去刷牙洗脸换衣服。今天因为又要出门，钱溪换了一件休闲宽松的白衬衫，外面套着oversize藏蓝色无袖针织背心，下面是一条宽松牛仔裤，卷起裤脚，再配一个冠军运动胸包，戴一顶洋基队棒球帽，完美！
钱溪对着等身镜照了照，说：“这小伙子长得真英俊。”
他下楼帮旺财弄了一些吃的，自己就泡了一盒老坛酸菜当早餐，吃完早餐后草草拖了一下地，把客厅房间厕所的垃圾都收拾了一番，拎出去扔掉，随后靠在沙发上和旺财一起看熊出没。
旺财以前就只看动画片，这会找个了电影，《熊出没之雪岭熊风》，还是个3D的，旺财把3D眼睛立在茶几边缘，自己蹲在边上，正好能看见3D效果，钱溪自己戴着眼镜看还仿佛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尤其那雪花一飘，真的就感觉要飞到自己眼前了般。
一场电影过得很快，钱溪看完还挺感动的，他摸了摸旺财的脑袋，说：“品味不错，下次再找到这种电影也来给我瞧瞧。”
旺财没理他，默默按着遥控器，点播了《熊出没之夺宝熊兵》。
钱溪跟着旺财看过夺宝熊兵，那小孩一开始看着就讨打，倒是那谁的金牙看起来不错。他从旺财后面给它拍了张照片，照片下方是旺财的毛头，几米外是大电视，隐约能看出光头强和那个小屁孩。钱溪又拍了张电视上的画面，把两张图片同时发到了朋友圈和□□空间。
。：家有一狗迷狗熊。【图片】【图片】
很快就有不少人点赞，并评论。
秦奎：旺大侠是不是喜欢翠花啊操哈哈哈哈。
赵城：这是夺宝熊兵吗，好看的。
崔于心：这还不是继承了他爸的优良基因嘛。
周晨阳回复崔于心：《赛尔号》是溪哥的黑历史，不要这么戳穿了哈哈哈。
秦奎：赛小溪加油冲！！！哈哈哈。
钱溪把评论看下来，脸黑了一度，截了个屏发到了群里，开始威胁众人。
我是你爸村支书钱：【图片】
我是你爸村支书钱：你们死了。
我是你爸村支书钱：都给老子爬。
长命百岁村长秦大爷：赛小溪[爱心]
日月长明民兵排长赵：赛小溪[爱心]
蓬岛春风治保主任周：赛小溪[爱心]
寿比南山妇女主任崔：赛小溪[爱心]
钱溪觉得秦奎是故意的，今早上他带头嘲讽他，现在轮到秦奎带头嘲讽他了，钱溪没回消息，这个时候，白沐竹给钱溪发来了消息。
白沐竹：我快到了，你收拾一下。
。：好，我在家门口等你。
钱溪给旺财脖子套上狗绳，说：“旺财，我们要出门了，跟昨天那帅哥一起去。”
“汪！”
“走咯！”
钱溪在门口换了鞋，牵着旺财出了门，把大门一关就坐在院门口等白沐竹——他家房子前有一段小路，路两旁是竹林，算是家里的前院，院门口摆着一个小板凳，放了好几年了，偶尔积灰太厚钱溪也会擦一擦，今天就是让旺财坐在上面，左右挪了挪它的屁股，然后把它抬起来看灰已经擦得差不多了再坐上去的。
没一会，钱溪听到鸣笛声，歪头一看，果然是白沐竹。他牵着旺财上了车，旺财一屁股坐在了位置上，钱溪赶忙把它拍下座位，让它挤在前座与后座那小小的空间里，自己则拿纸巾擦座椅上那两瓣明显的屁股印。
白沐竹见状，笑了笑，“没事，你让它坐吧，我过两天也要去洗车。”
“行。”钱溪应了白沐竹，再看向旺财，眼神示意了一下，“你坐吧。”
旺财有些气到，就自己挤在那个小旮旯角里不出来了，钱溪见它这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样子，转头就对白沐竹说：“你看吧，这蠢狗就是这样，它自己不坐的。”
旺财：“……”
它前脚一搭，后腿一蹬，就又坐了回去，还盯着钱溪看，那眼神十分不善。
钱溪也不是善茬，“你再瞪，信不信我把你之前医院里那铁柱叫过来。”
铁柱是钱溪几年前带旺财去宠物医院遇到的二哈，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跟在旺财屁股后面跑，给旺财跟怕了，那之后一段时间旺财看见二哈就反应过激，钱溪抓了这点就拿这事恐吓旺财，边牧智商很高，意识到事态非常严重，旺财立刻收敛了凶光，眨了眨眼睛就不看钱溪了。
白沐竹见钱溪与旺财交流很自然，旺财也听得懂，被场面逗乐了，他昨天和旺财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它很有灵性，说：“旺财还挺聪明的，我蛮喜欢它的。”
“那当然，随了他爸，你喜欢归喜欢，旺财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
“我也没时间养狗，等以后有机会了我想去养只兔子或者猫什么的，狗太认主了，我怕它跟着我孤单。”
“猫也会孤单，兔子也会，就你这希望不孤单的不如养只乌龟，孤单是无可避免的，如果是你自己孤单，要么就是身边有个什么让孤单遁形，要么就别搞点什么，免得让这孤单难以克服又翻倍，动物都是有灵性的，你可以看看书或者去欣赏你热爱的。”
“旺财就是那时候我买回来想让它陪着我的，现在我要上学又不能陪它，幸亏等这蠢狗老了我就长大了，不然我要后悔死把它带回家了。”
“好。”
白沐竹没有过多地讲什么，他明白钱溪的意思，他也并不是很孤单，偶尔感怀伤神也可以很快地调整好隐匿起来，他觉得钱溪说的对，不要再给第二个生命带去孤独与等待的悲哀。
“听点歌吗？”白沐竹问。
“可以。”
白沐竹将音乐声调大，这首歌已经播放了一会了。
[We don’t fit in well
（我们和这格格不入）
Coz we are just ourselves
（因为我们要做最真的自己）
I could use some help
（我寻着个借口）
Getting out of this conversation, here
（结束和人们装腔作势的对话）
You look stunning dear so don’t ask that question here
（亲爱的你拥有毋容置疑的魅力）
This is my only fear
（我唯一的恐惧便是）
That we become
（我们会成为）
Beautiful people
（所谓表面光鲜亮丽的人）]
钱溪听着这首歌，觉得还挺好听，他能看见车子显示屏上的歌词，看到歌手名字觉得很眼熟，问：“这个就是那个黄老板吗？”
“是的。”
“这歌还挺好听的。”
“嗯，我很喜欢这首歌。”
[That’s not who we are, we are, we are, we are
（我们不该如此）
We are not beautiful
（我们不是宛若神祇的贵族名流）
Yeah that’s not who we are, we are, we are, we are
（我们不该如此）
We are not beautiful
（我们只是想拥有平凡快乐的人）]
音乐声传入耳中，大脑随着闪过的路景而放空，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在飘荡，红日当空，阳光一层层晕开，透过车窗抚上脸庞，有些许的暖意从心头升起，是春日。
其实白沐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要约钱溪出来吃饭了，那晚上一受到斗地主的打击就有些无脑了，况且钱溪真的就是他在这边关系最好的了，虽然也不是很好，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来他有些迷茫不自觉想亲近钱溪的时候，其实他可以不亲近钱溪，但是李云那种年纪有点大他受不了，反正就是社交新人交了个朋友心里开心哒。
不过倒也与一开始不同，钱溪不像之前生疏冷漠，还会主动偶尔有那么一次找他玩（？），不过白沐竹也知足了，主要是接触到了斗地主这个东西有点上头，他有点离不开钱溪。
不过听说钱溪2048一般厉害，回头自己试试说不定也能探讨一下。
肯德基里人挤人，虽说是清明假期，但生意依旧红火，手机点餐不说，排队的也是短龙。钱溪和白沐竹带着旺财找了个角落八人大桌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们都不喜欢和别人一个桌吃饭，但实在没办法，人太多了。
钱溪很喜欢吃肯德基的薯条和奥尔良系列产品，白沐竹则还是那句他不挑，唯一偏好的大概就是甜食了。白沐竹点了不少东西，本身他和钱溪虽然看起来瘦瘦弱弱（？）但都是很能吃的，还有旺财这只巨汪在，不多点点，怕是要受憋屈了。
东西上来的很慢，前面一堆单号，钱溪刷着手机，白沐竹问他：“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干嘛？”
“我下午要去买琴，你要是有空的话就顺便跟一起去呗。”
“行，正好我给你物色物色，凡是我挑中的绝对都是价格高的，那肯定都是质量好的。”
“OK。”
白沐竹没有看手机的习惯，他的手机上除了个斗地主，其他什么娱乐APP都没有，钱溪还在刷手机，他便坐在座位上发呆，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对别人看向他们这里的目光也不理睬。
不一会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沐竹问：“诶，那女孩是不是认识啊？”
全城大型商场就那么几家，来万达肯德基的肯定会有徽城高中的，要是崔于心的话白沐竹肯定能叫出名字，所以钱溪并不多理会，本想说句“我们学校的来这并不稀奇。”，结果听到白沐竹说：“就是那个姓沈的女孩子，叫啥来着。”
姓沈？
沈牧？
钱溪回过头一看，果真是沈牧，要真就是沈牧一人，白沐竹不至于特地跟他讲还强调一下，因为笑面如花的沈牧和她的几个小姐妹走在一起，不知道后面跟着宋拾和他的几个“好兄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