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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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种有为青年买钢琴不得是名家制作吗？”
钱溪和白沐竹送沈牧到了小区门口便改道去了琴行，琴行离得比较远，所以钱溪和白沐竹聊了几句。
“哈哈哈哪有那么简单，我在徽城住不久，就是平时手痒想弹琴，现在家里还没琴去买一架而已。”
“总不能一想弹就往学校跑吧。”
“住不久是什么意思，要走了吗？”
“我还有学业和家里的事，来徽高教书估计也就教一个学期，之后我就得走了。”
“这样啊。”
“那你这买琴买什么样的？”
“就买个普通的立式钢琴。”
“立式钢琴就那个带盖子的是吗？难道不该买那种带个帆的吗？”
“帆？”
白沐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立刻就眉开眼笑，说：“那是三角钢琴，买三角钢琴大材小用了，就买个立式的好了。”
“我看你还蛮有钱的，穿的也贵，还以为买琴也要有逼格呢。”
“哈哈哈哈哈。”
白沐竹笑得很开心，钱溪也被自己逗乐了，一路嘻嘻哈哈就到了琴行。
琴行很大，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一走进去，各式各样的乐器，昏黄的灯光，突然有种乡土维也纳的感觉，琴行里人不多，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特地在里面等白沐竹，估计是老板。
“白大少爷是稀客啊！”
“别贫，我来买琴的。”
钱溪牵着旺财站在白沐竹身后侧，看着两个人熟络的样子，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好在这个男人眼神好，立刻问白沐竹：“这是？”
“朋友，钱溪。”
白沐竹简单向男人介绍了钱溪，又转身对钱溪说：“这是琴行老板，渠成。”
渠成和钱溪相互问了好，便带着白沐竹看琴去了。
“要什么样的，三角还是立式？”
“雅马哈立式。”
“行，那边有几架，我带你去看看。”
钱溪跟在两人后面，他们去哪他和旺财就去哪，心不在焉的，一会刷手机，一会四处张望，完全不记得自己中午吹下的要给白沐竹挑琴的牛逼，他感觉自己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实在太无聊了！
不过好在白沐竹挑琴很快，付完款后和渠成商议好时间由渠成安排人送琴到家。他们两人也不瞎，自然看出钱溪这个音乐白痴的不耐和无聊，没有多聊什么，白沐竹便和钱溪走了。
车子驶在回家的路上，钱溪问白沐竹，“这么大琴行，要不少钱吧？”
“渠成虽然是这个琴行的老板，但是不是他开的，这个琴行是他父亲送给他母亲的，他自己对音乐很感兴趣，他母亲便把这琴行给他了。”
“哦哦。”
没再聊下去，白沐竹打开了电台，半天的时间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就这么没了，天边泛着金黄色，阳光笼罩着万物，旺财已经趴在钱溪的怀里昏昏欲睡，大概是因为在琴行里没有想象中的快乐，钱溪看着窗外，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回到家后，钱溪把旺财放进它的窝里睡觉，自己也去洗了个澡，倒在床上没一会便睡去了。
晚上八点，钱溪从睡梦中惊醒，他做了个噩梦。梦里场景十分奇怪，梦中旺财在深夜发了高烧，他抱着它往宠物医院跑，街上空无一人，跑着跑着就跑进了迷雾中，能看清的只有脚下的路，连旺财都莫名看不清，他意识到事情不对，隐隐约约也能知道自己在做梦只是难清醒，突然他看清了旺财的脸——完完全全的青面獠牙，之后便是模糊一片，突然场景变换，钱溪到了学校。
学校里人很多，建筑却都是风格各异，学生老师也是各种扮相，宫廷之内，朝堂之上，市井小民，民国书生，乱世军官，生旦净丑，摇滚歌手，街头乞丐，各种各样，比比皆是。钱溪看不清自己是什么模样，倒是看见白沐竹做了断手的太子，秦奎成了无发的和尚，崔于心成了高考冲刺生，相互之间明明都是熟识的，走在路上却是形同陌路，只是一个颔首示意，最后一场瓢泼大雨如柱倾下，走廊的水漫至膝盖，钱溪神智清醒，却又不清醒，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却难自抑地跟着群众，一个接一个地，从五楼顶纵身跃下。
跳下五楼的刹那，他突然感觉神智挣脱了出来，拼命挣扎求救，明明头是朝上的，眼里看见的却是离得越来越近的地面，他看见白沐竹身着杏黄色四纹龙袍躺在地上，血色的汪洋大海里，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钱溪，痛苦、挣扎、怨恨、愤怒，钱溪觉得心脏都快被白沐竹的绝望撕裂了，最后他落在了地面上，碎骨之痛还未袭来，白沐竹尽数喷涌而出的杂陈的情绪便将他推出了梦境。
钱溪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湿湿黏黏的，一场噩梦居然让他给搞出了冷汗，虽说这梦境离谱得很，但一回想还是觉得心有余悸，而且……莫名有种真实感。
没再去想这个充满了奇葩气息的梦，钱溪去厕所洗了一把脸，回到房间就开始玩手机，躺在床上翘着个二郎腿，脚还在一下一下地抖着。
钱溪一翻微信，有很多未读消息，其中秦奎那一栏挂着一个醒目的“54”。钱溪一翻，除了跟他吐槽老家不好玩，就是吐槽作业多。
钱溪玩了两天，把作业这件事抛在脑后八万里，从回家到现在书包就没打开过，他眨了眨眼，觉得精神抖擞，决定开始写作业。
。：有答案吗？
秦奎：我就写了理科，抄起来方便，你等着。
。：行。
一会儿，秦奎合并转发发来了四条消息，数物化生四门一门一条。
。：语文英语有没？
秦奎：没呢，都没人写这俩坑课。
秦奎：我还想着抄你语文呢。
。：没写，忙着玩了。
秦奎：不是吧，你玩了整整两天？？？
。：嗯。
秦奎：你都玩了些啥啊？这么忙。
。：昨天和于今出去，今天和白沐竹出去的。
秦奎：白沐竹？
。：嗯，我他妈前天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出去遛旺财，结果旺财站人家门口一阵狂叫，人就把我请进去玩了，后来就约着吃了顿饭。
秦奎：你毛病兮兮的，大晚上遛狗，比招鬼还傻逼。
。：骂个吊。
。：我今天碰到宋拾了，旺财见他骂我就扑他，几个大男人怕一只狗。
秦奎：旺财牛逼！沈牧又抽什么疯？
。：骚扰沈牧，白沐竹要送人家回家，就杠了一下。
秦奎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拉着钱溪跟他讲了今天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来又扯皮了一堆，唠了一个多小时秦奎还想聊，钱溪早就不耐烦了，发了不知道几百条消息，作业都懒得翻了，他叫秦奎再把作业给他发一遍就不理秦奎了，秦奎见钱溪不想聊转头就去群里嗨，钱溪抄着作业，手机不停地响，索性就屏蔽群消息了。
钱溪唯一一个不屏蔽消息的群，今天被屏蔽了。
清明小长假的第一天：玩。
清明小长假的第二天：玩。
清明小长假的第三天：死了。
这就是钱溪的状况。
理科作业真的就只是抄起来方便，耐不住它量多啊。钱溪第三天起得很晚，吃完早饭都十点半了，旺财坐沙发上看电视，他就坐地毯上补作业。
作业真的就是坑，坐得腰酸背疼腿还麻，写的字越来越神似鬼画符，到了四点，钱溪才终于抄完了。订了一顿外卖，等外卖的时候看□□息就看见“高二八班学生群”有橙色的“@全体成员”的消息，点进去一看……
班主任—李云：@全体成员因市教育局领导将于本周五来我校视察工作，原定于本周五、周六的四月月考提前至周二、周三，请各位同学认真复习巩固功课，查漏补缺，争取在月考中考个好成绩！
下面一排“好的收到。”。
钱溪再点进“非官方”高二八班群，全是哭爹喊娘说月考完蛋的，钱溪不屑地退出聊天界面，刷起了动态。
呵，小事一桩，不值得钱大爷上心。
晚上钱溪和旺财吃了一顿好的，就投入到了抄作业工作中。
因为要月考，语文和英语老师布置了一大堆作业代替复习，还要求同学录音背诵发到群里。
钱溪翻了一下班级群，半个多小时的背诵，还真有人从头背到尾，反正老师从来不听他的背诵，所以他一边抄着古诗词鉴赏，一边用iPad录音，提交录音的时候还不算晚，后面还有七八个人没交。
秦奎提交录音的时候，看见钱溪居然不是最后交的，就点着听了一下，然后他边抄着语文课外阅读，边听了半个多小时的寂寞。
深夜十二点，钱溪偷工减料地终于把作业写完了，困得不行，倒头就是睡。
还没定闹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