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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次亲密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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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石宣除了撩拨女孩子,还是有一些交际的才能的,在知道夏璃的目的地和他们一样以后,他竟然说服夏璃坐青凤团的船一起去梧桐城。而夏璃所乘的三桅船本来就是雇佣来的,付过船资拿了行李之后便自行返航了。
子菱立刻带着几个女孩子着手准备夏璃的房间;而石宣和则邀请夏璃一起进舱顶的客厅喝茶用点心;菊歌和其余的舞娘们自然是乐颠颠地准备茶水和各种瓜果点心。
“连支小姐,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吗?”
夏璃微笑着招呼连支。
真是个自来熟的男人啊,这么快的功夫,他倒是比她更像个主人了。
但这样一个英俊有魅力的男人用亲切灿烂的笑容邀请你的时候,也实在不能让人反感,怪不得会有贵族小姐说出若能得他一笑死也甘愿的话来。
连支笑道:“叫我连支就好,加上‘小姐’二字太生分了。我们不是已经成为朋友了吗?”
夏璃笑着点头,抬起手臂邀请她入厅。
这个有风度的动作,自然又赢得了连支的好感。
自从夏璃在船上留下,青凤团的舞娘们排练舞蹈就特别的用心。
想来也是,每个女人在金乌第一公子面前都会忍不住表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幻想有一天能成为他的红颜知己。
而并非抱有这种想法才用心跳舞的,除了连支和子菱,恐怕就只有菊歌了。
天气晴朗,江面平稳,连日来的行船都很顺利。但在临近梧桐城的最后一天,却遇到一个不小的麻烦。
这天从早上开始,天便一直很阴郁,到了中午的时候,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伴随着雨水倾盆,还有春夏交接时不常见的狂风。东乌江波涛汹涌,楼船随着此起彼伏的波浪也开始剧烈摇晃。
青凤团的团员们常见坐船跑东跑西,早就习惯了江上的各种异常情况。今日的风浪虽大,却并没有带给他们太多的影响。
但连支就不一样了,她是第一次坐船,平日天气好的时候还没什么,一遇到这种情况,马上就出现了晕船的症状。
刚刚在房间里吐了一回,她踉踉跄跄走到甲板上,想吸点新鲜空气。
一个大浪打来,船身倾斜,她没抓稳栏杆,脚底打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另一边倒去。
连支瞪大了眼睛,恐惧地看着眼前越来越近越来越粗的柱子,苦于无法停住身体,要避开预想中的撞击竟是千难万难。
老天保佑,别撞歪我的鼻子!
也别撞扁我的丰满!
也别撞坏我的脑袋!
正当她在千钧一发之际胡思乱想,不停地担心她的头她的脸她的胸的时候,预料中的撞击却迟迟没有来到,两只肩膀好象被什么东西抓住阻止了滑行的趋势。
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却正好看到一堵墙在眼前放大,正好撞在她的鼻子上,痛得她两眼直冒金星,眼泪刷就下来了。
“啊!”
刚惨叫一声,还来不及哀悼疑似壮烈的鼻子,头顶响起一个沉闷的笑声,贴着鼻子的墙也发出共鸣的震动。
连支抬头一看,原来所谓的墙,竟是夏璃的胸膛,而发出笑声的正是夏璃本人。
夏璃本来是抓住了她的肩膀,可是没想到船身倾斜地太厉害,连支的身体惯性太大,他没有抓稳,因而最终还是让她的鼻子撞上了自己的胸膛。
老实说,虽然她的鼻子很痛很惨,他的胸口也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呢。
可是看到连支捂着鼻子一脸凄惨的模样,夏璃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连支这才发现,自己正全身心地嵌在夏璃的怀抱中,而且因为风浪不停,船身一直没有恢复,地心引力使她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男人的怀抱。
夏璃两手抱着她以保持她的稳定,免得又摔到其他地方,在鼻子之外又添几处伤痛。
虽然夏璃很帅很迷人,但连支对他还没有产生过任何非分之想,这样莫名其妙地与对方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而且还一直维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她就不得不产生被占便宜的想法了。
可是一时间她也没办法改变两人的处境。
看在他是个帅哥的份上——连支不断安慰自己,好在自己吃的亏也不是太大。
夏璃的怀抱,可是金乌帝国所有女人都梦想的地方。
被她占了个先,好歹也是一件美事。
终于,风浪小了下去,船身也翻回平稳的方向,连支终于可以结束这个尴尬的境遇。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一只温热的手碰到了她的鼻子,让她的心像触电般跳了一跳。
“你的鼻子没事吧?”
夏璃关心地问,语气发自内心的真诚,蕴满关怀的深邃眸子就像一潭深幽的湖水。
连支暗叹一口气,被这样的男人占便宜,就算不是一种艳遇,也实在不可能产生恼恨的情绪。
“你看呢?”
夏璃仔细地看着她的鼻子,半天才张开好看的嘴唇说:“好象没什么大碍。”
连支点了点头,连鼻血都没流,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她轻轻揉了揉鼻子,暗叹这个器官生命力的顽强。
风雨渐渐小了下去。
连支和夏璃在船舱顶步的客厅坐下,这个客厅并不是全封闭的,墙壁下半部分是木板,上半部分是窗户,将窗户全部打开以后,顿时有种窗明几净的感觉,连呼吸都为之一畅。
夏璃左手托着茶盏,右手提起茶碗,抿了一口茶。
连支暗叹一声,这个男人的每个动作,都那么优雅那么有绅士风度,对女孩子来说,实在是个致命的诱惑。
可是,为什么我对他不感冒呢?
连支有些疑惑。
按理说,她也是相当喜欢帅哥的呀,就算是金戈,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小小窃喜了一番;第一眼看到夏璃的时候,她也确实相当惊艳,可是相处时间一长,反而没有了那种悸动的感觉。
她眯起眼睛注视着夏璃,目光充满探究的意味。
“夏璃公子可有心上人?”
“咳……咳……咳……”
夏璃被水呛到,脸涨得微微发红。
连支无辜地眨着眼睛。
“连支的问题还真是直接啊。”
连支嘿嘿笑了几声道:“做人嘛,何必那么多弯弯绕绕呢!”
夏璃微微一笑:“说的是,胸怀坦白自然天地开阔。”
连支挑了挑眉毛,表示赞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璃转头看着窗外,雨已经停了,只剩下丝丝微风,白色的云层后面跑出几缕金色的光线,雨后的天空显得明净高远。
“有。”
连支大大叹了一口气。
夏璃感兴趣地看着她,她并不像是那种迷恋他的女子,为何叹气。
“夏璃公子这一个字,不知道要让多少女子伤心了。”
连支叹息地摇着头。
夏璃笑道:“连支是在为她们遗憾?”
“那倒也不是。”连支也学他望着窗外的云层,“相逢有相逢的际遇,萍水有萍水的礼数,缘分这个东西,是最靠天意的。”
“缘分?”
夏璃微微皱眉,流露出一丝迷惘,一丝伤感,如果连支没看错的话,甚至还有一丝脆弱,这个模样让原本并无绮念的她都有点心痛了。
“缘分是什么呢?”
夏璃轻轻地问,像问连支,也像问自己。
连支想起了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便是命中注定应与你一生相伴的人——”
夏璃回头看她,眼里有惊奇。
“——这就是缘分。”
连支对他展开一个笑容。
不是得意的,也不是风情万种的,而是淡定的,从容的。
夏璃忽然觉得心里特别柔软。
见对方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连支扑哧一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深沉模样一下子又破功了。
“莫非我脸上开了朵花,或者是我长得像你的心上人,不然夏璃公子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瞧呢?”
夏璃收敛自己的失态,笑了一笑。
“不,你一点也不像她,她从来不会像你这样笑,她从来没有像你一样笑得这样开朗。”说到后来,他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英气的眉尖微蹙,好看的嘴唇微微抿着,明俊的脸部线条,淡淡的忧郁。
连支呼了口气,抚了抚似乎有点疼痛的胸口。
不知道夏璃当初是不是就凭着这副忧郁王子的模样俘虏了那位大胆的贵族小姐才获得“金乌第一公子”美名的。
果然魅力无敌啊!
“连支!”
“啊?”连支被他突然的一叫惊了一下。
夏璃有点苦恼地歪着头。
“你说,相爱的男女为什么反而不如相爱前那么了解对方呢?”
连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真把我当心理咨询医生了。
不过看到像他这样好看,这样迷人,这样优雅,这样有魅力的男人一脸诚恳地望着自己的时候,连支确实是说不出拒绝的话的。
“在我看来,相爱的男女并不一定要了解对方的全部。男人对女人应该多一点爱,少一点了解,因为男人的爱可以令女人很幸福,而女人是名堂和奇怪很多的生物,了解起来会令男人很累,累了爱就少了,女人的幸福感就会大大减少。而女人对男人应该多一点了解,少一点爱,因为了解可以让女人给男人更多的空间,少一点爱不是不爱,只是令男人享有甜蜜的同时却不会有被束缚的感觉。少一点了解,多一点爱,这就是经营爱情的秘诀。”
看着夏璃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连支暗叹又深沉了一把。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一副受教的模样却让她产生了一个疑问,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那个,夏璃啊,请问你几岁啦?”
夏璃对这个突兀的问题有点茫然,但还是回答了。
“二十有一。”
果然!
连支捂住自己的脸。
名满天下的金乌第一公子,宇宙超级魅力无敌的夏璃同学,竟然还只有二十一岁!
还让不让人活了!
连支瞬间觉得自己成了半老徐娘,不知道算不算风韵犹存的那种。
她挥了挥手,赶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此时的夏璃,正倚着窗户,深邃的眼睛望着云层,侧面的线条明俊流畅,高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嘴唇,无一不精致。玉树临风的身材,宝蓝色的长衫,乌黑的发丝垂到肩膀以下,称着他干净修长的手指。在加上他此刻所流露出的一丝深沉一丝迷茫,更是将他介于纯真和成熟间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远处的背景是碧空如洗,天高云淡,丝丝金色的阳光在空中描绘出五彩的光晕,粼粼的江面,遥遥的青山在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简直是艺术!
连支觉得能看到这样一副美丽如同天然雕刻的画面,胸口都要被幸福的感觉涨满了。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她怕在这里多停留一刻,都会忍不住爱上这个男人。
连支的脚步惊动了夏璃。
“连支,你要走了么?”
“恩。风浪停了,该排练舞蹈了。”
夏璃点点头,突然笑道:“方才真是多谢你了。”
“谢我什么?”
夏璃但笑不语。
虽然刚才自己也一直在玩深沉,但夏璃露出深沉模样的时候,连支反而有点牙痒痒的感觉,忍不住就要撩拨他。
“那个,夏璃公子,请问你心上人叫什么名字?”
果然,夏璃脸色又有点阴郁了。
连支偷笑一声,脚步轻快。
“容容。”
恩?快走到门口的连支回过头来。
“她叫容容。”
连支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反问了一句:“苏容容?”
夏璃也有些惊讶。
“苏容容是谁?”
“啊?”连支想起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没有姓氏的,“没什么,你的心上人叫容容,名字真好听。”
她笑着转过身,背着夏璃撇了撇嘴。
容容?她叫容容,那你干脆叫楚留香算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下面的排练厅,果然子菱已经带着所有舞娘在做准备活动了。
子菱真是勤奋啊!
连支四处看了一下,不见石宣。
如果子菱是杨白劳,那么石宣就是不折不扣的黄世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