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的约会》梁万栋

8、第 8 章 光阴如梭，

　　光阴如梭，岁月如流，一转眼又过去了一周。
　　叶伟的伤势也逐步缓转起来。医生已经帮他把肉线取掉了，由于缝合的比较好，所以大夫说叶伟的面部并不会留有疤痕，相反，在晓霖的悉心照料下，这小子倒还长胖了不少呢。
　　从医院附近找遍了所有的花市我才找到叶伟喜欢的那种，可以说是物美价廉，清新可人。我双手捧着芬芳的花束，屁颠屁颠地走进医院，敲响了叶伟病房的门。
　　“姐姐啊，你怎么才来，最近都在忙什么呢，来看叶伟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这话问的，当然是为了下次考试能进步点，考个好成绩，做牺牲咧。当然也会抽点时间陪流风啊，除此我还哪有时间呢？反正红明这个月也不需要你，省得你又浪费国家资产跑出去上网，倒不如在这里陪会叶伟呢。
　　一进病房，整个听觉神经就都是晓霖的埋怨声。我并没有理睬她的问话，而是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径直走进去，把花插上，让整间屋子飘满幽香。
　　“路上冷吧姐姐，你应该多穿些衣服。”晓霖寒暄道，“我给你倒杯开水吧，热热身。”
　　晓霖转后身，向柜子走去，拿起暖壶，“哟，没水了，我去打去。”
　　“不用了。”
　　“一会儿就打回来了，你们先聊。”
　　晓霖已经拿起暖壶，径直走出房门。
　　约摸过了十几秒，叶伟道：“晓萱，谢谢你。”这确实是句没边际的话。
　　“谢我什么？”
　　“只有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花。”他微笑着说。
　　我沉默了片刻，觉得有些迷雾还是弄清楚的好，必须解开，所以便开口单刀直入：
　　“我已经知道你和谁打架了。”
　　本来我是不打算再问他了，可是有些东西遗留在心里，只会让人寝室难安，流风又不想再提及此事，所以这些迷影也只好从叶伟这里得到答案，唯一的答案。
　　叶伟的神情瞬间冷冻起来：“他告诉了你！”
　　“嗯，上个礼拜他就告诉了我，他说你的伤是被他弄伤的，我想知道原因，他为什么打你？”我缓了缓语气又说“那次篮球霸赛后你们不是和好了吗？我见你们还搭肩并腰，好不亲昵呢。”
　　啪——
　　叶伟奋力打了一下床头。
　　“不要！”我用力喊出声，不希望看到他刚刚合住的伤口因激动而再次裂开。
　　“对不起，是我太意气用事了。”叶伟低沉道，“那天……其实那天，我们只是在逢场作戏，我不想让人看到我们同仇敌忾的样子，我更不想因为我做任何事而让你伤心，而让你变得不快乐，我真的不希望……”他摇了摇头，很深沉也很含羞的说，“对不起，是我一二再，再二三的向他喧战的，都是我的错。”
　　“可是你这样不屑一顾的伤害自己，会让我很伤心，很不快乐，你知道吗？”
　　“……我……”
　　“叶伟……”我不希望，真的不希望你再受刺激了，这样只怕你刚刚恢复的伤口再次裂开，于是我更加缓和了一下说话的语气，轻声道，“你可以告诉我原因么？我真的很想知道。”同时，我栗色的眼眸不忘深情忧郁似的看着他，试探性的补充道，“如果实在有难言之隐，就……”
　　“……晓萱，……我……”
　　“嗯？”
　　“我喜欢你。”叶伟深情而勇敢的终于说出了他久憋于心的原因，真正的原因。
　　我略微有些惊讶，瞠目结舌的接不上话，不敢相信这就是他所说的原因。
　　“晓萱，你不是要原因么，这就是我的原因。‘我喜欢你’——这就是我打架的理由。很可笑是吧，现在你也该满足了吧，我向你的‘男朋友’挑战，而我输了！”说‘男朋友\'那三个字时，叶伟特意加重了些语气，可以想象情敌之间那种不溢言表的自惭形秽的愤怒与嫉妒，只见叶伟的眼眸逐渐渐溢红，语气也阴沉起来，“晓萱，我真的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有一次，我不是问过你‘喜欢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吗？你还问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其实，当时就等于告诉给了你答案，只是你……晓萱，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对你是真心的，不需要任何理由。我现在的心情就像你当时回答我那个问题的答案一样：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而不向她表白，内心会有多么痛苦，多么惆怅。每天都期盼着与她见面，甚至刻意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而我所喜欢所爱的女孩恰恰就是你——晓萱，我爱你！我爱你！！”说完这句话时，叶伟已经泪如雨下。
　　而我也只能摇摇头，哽咽含泪的去安慰他：“不要这样，叶伟，你不要激动，先不要激动，我们大家现在所希望的只是让你的身体早日康复。”
　　我心中暗道：叶伟，如果我们的“爱”能够提前几个月，甚至几年，我想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如果那三个字你能在我爱上流风之前向我诉白，也许结局是我们谁都希望而期望的。可是，晚了，叶伟。也许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就像我先前对你说的，缘份这东东，就像天空中飘着的一朵白云，既飘渺，又真实，一旦错过，任你如何努力的去寻找，结果都只是空手而归。
　　那天你的一番话，我确实很感动：“真心喜欢一个人，就是尽是给予她快乐，只要她快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也不管世事会有如何的变化；不论她喜欢做什么，亦不管她去喜欢谁，我都会默默的支持她，疼她，爱她，直到她老去。因为真正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她快乐，只要她过得好，只要她幸福，只要她快乐了，纵使毫无回抱，我都有会心满意足。”真的，我听完这段话后真的很感动，但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到你一直以来爱着的人竟会是我。叶伟，我真的不想让你伤心，也许你应该去找个更好的，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恰在这时，晓霖推门而进，打乱了我许多心灵上的想法。
　　“姐姐，我打水回来啦——”晓霖满脸桃色，一个箭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抵踱到我跟前，同时不忘回头瞥一眼叶伟，“我打水回……咦？姐姐……”晓霖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姐姐，你们……吵架了吗？叶伟哥他怎么哭了，还有你的眼睛也红咧。”
　　晓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呃……我……”
　　“这么说是真的了，姐姐。……姐姐，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可以跟病人吵架呢！”晓霖喜悦的表情越来越黯然，“我还是头一回看见叶伟哥哭呢，真是的，我好不容易这几天才把他给唬得开开心心的，怎么你又……”
　　晓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我，放下暖壶，径直向叶伟床边走去，坐下。
　　我的心瞬间如同被千万根针扎过一样，异常的难受，有种说不出的悲，只知道自己的心现在很乱很乱，也很矛盾，根本分辨不清是与非，就像一潭沼泽，给人的感觉永远也只是浑浊不堪。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当出去的好，停留在这个尴尬的夹角恐怕只会给自己的全身带来阵阵麻木，只会给自已的心灵带来极大的压迫，只会让你的思想承受更多的压力。
　　说真的，这两个人谁我都不想失去，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只能留下一个恋人。这就好比鱼跟熊掌，二者必选其一，舍鱼而取熊掌也。我的爱任何人都不能主宰，亦不能决定，只有我自己，只有我自己。然而，现在我的风向却很茫然，我理不清现在究竟爱哪个更深一点。一个是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又是我曾经暗恋过的白马王子，让他做我的恋人，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如果因此而让我抛弃流风，我舍不得，只会令我更加伤心；另一个则是对我有过钢铁般柔情的人，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还算不算恋人，但至少跟他在一起，会让我的生命重放色彩。若要让我冷落和自己如胶似膝的朋友——叶伟，恐怕我每天都只会活在黯然与消沉中。面对上苍，我无言以对，谁能告诉我究竟该如何作出艰难的抉择，我真的不愿再在那氤氤的雾气里踯躅了。
　　站了半响，最终我还是艰难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低沉而悦耳——
　　“晓霖，……我……我有事就不能久留了，叶伟，先……失陪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我就匆匆离开了医院，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也许这一瞬间是残忍了些，对于善良的叶伟来说。但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好好的冷静一下，去好好的想一想。
　　冲出街头，已到了正午时分，街面的行人逐渐开始拥簇起来。市文化广场的游民也都纷纷披上了大衣，而只有我还穿一条超薄的萝卜腿式的运动裤和一件紧身粉白色球衣。气温似冰在倾刻间冷冻了我的心。面对刚才那个问题，我该不该做个截铁的选择呢？可是我究竟又如何决定，我真的不想伤害其中“一个人”的心。
　　我跨着沉重的心漫无目的的徜徉在街头，感觉着寒冬以来那种刺骨的冰冷，思绪如秋风扫落叶般不知飘向了何方。我就这么不假思索的来到了一个酒店的门口，呵呵哈哈，我傻笑两声，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坏了——从小到大，我可以说是滴酒不沾，而如今，居然没来由的主动找上了门。对了，好像有那么一次吧。我清楚的记得自己喝得略酊大醉，最后还是叶伟辛辛苦苦把我从离家1英里外的酒吧驮回去的呢。现在没人管我，万一又醉生梦死了怎么办。想到这，自己在刚才离开医院前，冰冷的丢下一句话不辞而别，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对善良的叶伟而言。可是，已经追悔莫及。
　　就在这时，在我在酒店门口踯躅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个清晰而干脆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姐姐，姐姐，请等一下。”
　　我撇回头去，确定是在叫我,便停下来。
　　这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孩，浑身上下充满朝气，甚姿飒爽的样子。长得不帅，却很气质，那甜甜般的笑容，直入你精髓，个子也不高，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感觉扣人心弦。
　　我莞尔一笑：“……你是在叫我吗？”
　　“对，我是在叫你，晓萱姐。”阳光男孩也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
　　“你认识我？”
　　“晓萱姐，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读高一，你读高三。”阳光男孩仍旧笑容可掏，“而且我还很崇拜你，姐姐。”
　　我有点受宠若惊，全身上下，论学习论品质我都不是很出众，他居然会崇拜我？
　　“崇拜我？……我有什么值得你崇拜的地方吗？”
　　“姐姐，我很高兴你到高一下学期时就当上了校文艺部部长，好不错耶，所以以后可能会遇到很多有关艺术方面的问题，还要请教你。”阳光男孩文质彬彬的说道。
　　“哦？不敢当。……对了，你叫我学姐或是晓萱就可以了，不必这么亲眼客气。”
　　“不，我就要叫你姐姐，因为……因为我是你妹妹的……男朋友。”
　　“你是红明？”
　　“嗯。”阳光男孩腼腆的应道。
　　“你就是红明！”我有点不确信，又问了一遍。
　　“是的，姐姐。”
　　“难怪晓霖她会喜欢上你，刚才我看见你时，你的确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
　　“是吗，姐姐？”红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嗯。”
　　红明笑了笑，随之又说：“姐姐心里有事吗？为什么会跑来酒吧呢？这里离你家很远的。”
　　“我 ……”我挤出一丝微笑，无以对答，只是摇了摇头。
　　“真的吗？姐姐你真的没事吗？你全写在脸上了，不说出来会很难受的。”
　　“……我。”
　　“那我陪姐姐喝两杯吧，把我现在的快乐全部传递给姐姐你。”正在我睁大两只眼睛还处于茫然状态的时候，可爱的红明已经把我拉进了酒吧。
　　红明把我拉到了一个宽敞的地方坐下，然后叫了两瓶红葡萄酒。
　　“姐姐，今天我的歌曲已经大功告成了，准备在下个月元旦晚会上献上，为了晓霖，同时也为了你，还有大家。”红明笑的很灿烂的样子，如同一个花苞在季节来临之季绽放开来。
　　“晓霖已经告诉我了，她说你创作很辛苦。”
　　“呵呵……姐姐，我第一个弹给你吧。”
　　“红明——”还没等我把话说下去，红明就已率先站起走到了酒吧的一架钢琴下坐定。
　　悠快谐和的音乐旋律骤然响起，抑扬顿挫。
　　凭感觉，这应该是一首流行音乐。欢快的音乐曲调直扣人心弦。
　　红明开始唱了起来：
　　直到那天我才学会了坚持
　　学会做好一个白马王子
　　现实不像童话故事
　　而我更没有给过你任何表示
　　它总是让人百般愁思
　　但我至少不会再像从前那个样子
　　每天都无所事事
　　因为我学会了坚持
　　坚持爱你
　　好好的对你
　　想要为你做件事
　　一件让你更快乐的事
　　好不再让我们的爱情天涯咫尺
　　直到现在我才学会了如何去爱
　　坚持到底不会再让你流泪
　　爱情的风雨有时谁也躲不开
　　只有我们懂得坚持
　　坚持去爱
　　纵使毫无甚微
　　我想我们都无所谓
　　因为我们已经学会坚持
　　懂得坚持
　　一辈子
　　“不错耶，红明。”
　　“好听吗，姐姐？”
　　“好听。”我一边拍手称赞，一边想着这么好听的曲子究竟是如何作出来的，“……那这首歌你给它起什么名字了吗？”
　　“你猜呢？”
　　“是不是叫……《坚持爱》？”
　　“好聪明耶，姐姐。”红明笑容可掬的奉承着，同时还不忘关心一下我，“那姐姐你现在……心情是不是好点了，你看你都笑了。”
　　“哦？……呵呵……”才注意到自己心中的阴霾早已被驱散了，“是好多了，谢谢你，红明。”
　　“没关系啦，只要姐姐什么时候不开心了就来找我，我都会让姐姐开心起来的。”红明从口袋中取出一张明信片，递至我身旁，“喏，这里有我的电话号码”，我看了看，上面手机号码，e-mail,QQ都有，“那姐姐你现在还想不想再听我讲故事啊？”
　　“什么……你还会讲故事吗？”
　　“是啊，姐姐，要不要听哦？”
　　“好啊。”
　　“那我要讲了哦：有一天，天爱上了海，可是空气却把它们阻隔了，它们相爱，于是天哭了，泪水落在海里，即使不能相爱，天也要把灵魂寄托给海。从此，海比天蓝！”
　　“不错耶红明，这也是你自己编的吗？”
　　“嘿嘿……”红明挠了挠头，“这是我从书中看到的，姐姐。”
　　也不知为什么，和红明在一起我内心的许多阴霾都会自然而然的冰释。有时我真怀疑红明会不会是我不曾谋面的亲弟弟，就像电视电影里出演的同父异母亦或同母异父，多年前他们是一对姐弟，多年后他们才知道真相，然后彼此相认。
　　后来和红明又说了些什么，我已记不清楚了。言谈间，只是让我懂得了一个道理：爱情、亲情、友情绝不可同目而语。所以我也作了个巨大的抉择，我决定暂先抛开叶伟，因为在我心里流风始终是占据一定的位置的。我爱流风，跟他在一起会让我觉得很幸福，任何人都不可拆散。所以也请叶伟——我最好的异性朋友，原谅我。

　　清晨。
　　流风家里。
　　一米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子，充满朝气似的洒在阳台上，温暖而又可人。
　　这里一如往常那般平静与安隘。我已经在客厅中坐候了有半个多时辰。
　　瞭眼望去，那边有流风刚换下的衣服，我起身踱去，仍然迷留着些许他的况味。
　　咦？这是什么？
　　衣服旁边的衣柜上放着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黑色皮夹，上面由许多颗蓝色小宝石点缀着，然后组成一个“LOVE”字样。
　　轻轻地将其打开，里面只夹着一张皱巴巴的花笺纸，看样子已经折叠的不成了样子，上面还布满了已除不尽的果屑碎物。
　　我呆呆地看着，心中暗想，这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纸呢，劳他这般保护。
　　半晌后——
　　虽说偷别人的隐私固然不好，但浓烈的好奇心还是迫使我没能自控的将其打了开来。
　　“啊——”正在这时，脑袋瓜子遭到沉重的一击，“好痛”。
　　“干什么偷看人家东西。”
　　是流风，他们已经遛弯回来了。
　　“什么啊？我们不是已经交往了吗？”我没哩头的冒出这么一句。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不准看这个东西！”
　　“为什么？”迷惘中我略微有些气馁，“一张破信值得你这样保护吗？”
　　虽然没有看过信笺的内容，虽然在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抢击，虽说现在很是举丧，很是气馁，但我深信，这绝对是一封特殊的信，一定记载着让人刻骨铭心的话。
　　“值得！”流风讳莫若深似的望着我，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眸直拨人心弦，“因为……写这封信的女孩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女孩？”没来由的，我心头一阵妒嫉，“你……”
　　“我怎么了，丫头，快坐下，那么激动干什么，一点都不像淑女。”
　　“……你！”我气得接不上话，“你跟别的女孩子……”
　　“乱讲什么，快坐下，”流风把“下”字拉长了一下，“等我好久了吧，丫头？”
　　“我问你！”对于男生脚踏两船，我绝对是刻不容缓，“你是不是又有了新女朋友？”
　　“说什么呢，”流风反而爽朗的笑了起来，“来，吃个桔子。”
　　“那你把那个包包拿给我看！”
　　“什么啊？”
　　“就是刚才那个，上面还镶着……”
　　“我已经说了，这个不能给你看，不然……你会笑话我的。”
　　“不，我要嘛，要嘛……呜呜……”对这种局面，我只好使出电视剧里女主角们惯用的必杀技俩—一一哭，二闹，三上吊。
　　“哭也没用！”
　　我哭的更大声了，其实我的泪也并不是完全装出来的，多半还是因为男人的不忠不义。
　　“好了，给你就是了，我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了。”
　　终于，对方——我现在的初恋男友还是妥协了。
　　接过信笺时，流风正低着头，脸红红的，也不言语，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怪不得呢，当我看完信后才让我大吃了一惊——原来这封信正是当日我给他的那一封，右下角还有那个猪宝宝。
　　“天啊！这封信不是丢了吗？”
　　“是丢了，可是又被我找到了。”
　　“在哪里？”我疑惑地问道。
　　“那天还剩下一节的篮球赛，我不是没有比完，随你一起走了吗，我们还大吵了一顿呢，当时米霞也在场，可是我不小心却把米霞仿模你的那封信掉在了地上，当时我还信以为真，以为那真是你写的，可又仔细一思，你怎么可能说出那种伤害人的话呢，等回到家才证明了一切原来是另一回事。”
　　“哦？”我没有打断他，只是任他把那天事情的原委按部就班的讲给我听。
　　“你当时可把我惹火了，可是——我又不能对女孩子发火，所以一回到家我边踏翻了垃圾桶。”
　　“没错。”流风继续讲着那天的事，“所幸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米霞怎么那么愚蠢，怎么会把信扔在垃圾桶而不是直接烧掉。”
　　“原来你是在垃圾桶里找到的，难怪……”
　　“什么？”还没等我把话头说完这小子就又抢了去。
　　“哦，我是说难怪信笺会有那么多果屑残物。”
　　“是呀，可惜除不去了。”
　　我站起身把信团作一个球，朝那个垃圾桶走去。
　　“你要干什么！”
　　我撇过头看了他一眼，道：“当然是把它扔掉喽，你那么贵重的皮夹子，我这封信粘满了果屑的破信怎么配得上它呢。”见他眼睛瞪圆，我忙作以补充，“放心好了，我回头给你制作一个好的信笺，上面贴上我们的大头贴。”
　　“不要！”流风已经听不进去我再说些什么，一个箭步过去便从我的手中抢走了那封信，“不要，这封信是有特殊含义的，它铭刻着你对我的第一次动心，它证明着你……喜欢我。”
　　“什么啊？”听到最后三个字时，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此时我的脸蛋足以赛过一个红脸蛋了。
　　“晓萱，”流风突然把我拥入怀中，嘀咕着些我已听不进去的肉麻情话，然后触到我耳边深情的说：“我爱你，晓萱，我喜欢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不对？”
　　“嗯。”
　　我的脑袋再次缓缓的从他的肩颈抬起，雾气迷朦似的望着他一动也不动。渐渐地，流风的脸也再次向我的视觉神经压迫过来，然后温柔的咬上我的红唇。我的手也不自觉的开始揽上他的脖子，紧接着，我再次阖上了双眸，就这样……这已经是第N次了，虽不像第一次那样心惊肉跳，但也依旧美好。
　　“我也爱你，流风，我们永远都不分开。”我缓缓地离开了紧贴在他唇上的我的红唇，肉麻兮兮的也抛出了这么一句。
　　他的眼神依旧雾气迷朦，而那亲吻的感觉也依旧纯真美好。
　　我再次贴上他的唇，一刻也不想分开。
　　终于，所有的动作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具似的，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清晨。这米阳光开始逐步高升起来，金黄也开始变得泛白。
　　“流风——”
　　“嗯？……不要松开，让我们就这样抱着。”
　　“流风……”我再次呼喊了他的名字。
　　“嗯？你不愿意吗？”
　　“不是，我想我们这个星期，这一周恐怕要分开一段了，因为要考试了，所以……”
　　“不要说了傻瓜，我明白的，我理解你。”
　　我偷偷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如果我这次再考不好的话，妈妈一定会很生气的。”
　　流风莞尔一笑：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让我们再这样抱十分钟。”
　　正当我要开口讲话，门却不经意间“哐”的一声被揣开了，好巧不巧。
　　“啊！你们！！”是米霞，她正用那种足以杀人的目光盯着我们。
　　“流风，米霞来了，我们……”我在流风耳边低声私语着，心里更是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噢！天啊！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完了，这回恐怕真的要……”
　　“不要理她，你刚刚不是才答应我让我们再这样抱十分钟，怎么？这么快就想反悔了。”流风没有放开我，反而将我抱得更紧了些。
　　“不要脸，喂！！！”米霞气得只差没跺脚了，“喂！说你呢，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喂！！！”
　　“流风，她好象要爆发了耶，”我微皱了下眉，“你真的不怕……”我有些害怕的同流风窃语道。
　　“不要理她，随她闹吧，我们只要遵守我们的诺言。”
　　什么嘛，自己家都快要爆炸了，却还这样抱着人家。
　　“可是流风，你看她——”只见她开始在家里乱砸起了家具。
　　“不要忘了，喧闹的背后换来的可是永恒的平静。”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事开玩笑？”
　　哐当——
　　也许是米霞觉得再这么耗着只会换来对她更尴尬更难堪的局面，所以最终只好选择甩门拂去。
　　然而我们也似乎并没有好受多少，接下来的任务便是整理房间。刚才被米霞那个霸道女翻了个底朝天，看来这场任务又得持续到中午，可是人家还没吃饭呢，又怎么会有充沛的气力。呼吁……谁让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呢，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