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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原来,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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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情本是两块毫不起眼的不规则形状的石头,当它们想碰相撞时才会产生电的火花,当它们相互摩合后才会光滑圆润。我和流风何尝不是这样,如果没有美容院的碰撞,没有公车上的纠缠萦绕,更没有我的“喂狗”事件,还没有……也许,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今天能走到一起,我真的很高兴,也很幸福。
现在,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子帅呆了:皮肤白皙,头发亮黑,还有着两颗硕大而能迷倒众生的似水的眼睛,颀长的身材玉树临风般潇洒、优雅、温暖且气质。不知不觉中,我和流风已经交往了一个多月。尽管这个时候已置冬天,可是外面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够感觉得到冬的寒冷——街上,人们只是简单的披了件外套。这大概也正是南方气候的一大优点吧。也或许,人们跟我一样,在爱情火焰的滋暖下又有谁会觉得冷呢?
这段时间,由于一直沉溺在流风那春风化雨般的柔情中,因而搞得我近忘乎了所以,就连爸妈都开始怀疑我了。有一天,我回来得晚,爸爸就坐在客厅,静静地看着我。诡异的气氛直逼我的毛孔,让我觉得阵阵不寒而栗。然后爸爸就微笑着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晓萱啊,没关系,其实这种事爸爸也有过,所以呢,你没有必要硬瞒着我们。我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爸爸,你在说什么呢?我好像……有点听不大懂耶。爸爸略带调侃地问我:晓萱啊,告诉爸,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没关系,跟爸爸聊聊,我暂且不告诉你妈妈。也就是这一瞬间,我的两只脸蛋就像猴屁股似的,没来由的红了起来,忸怩道:哪有啊爸爸?然后,爸爸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回到了卧室。
唉!看来往后真的是要步步为营些了,这种事爸爸居然也能看得出来,也不愧是比我们多吃了十几年熟饭。
今天刚好又是星期天,大家好久没有在一块大聚一聚了,不如就利用这个时间好好玩它个淋漓尽致吧!
我拨通了芸如的电话,接着又把明哲叫上。咦!流风的电话怎么打不通耶?管他呢,先把芸如和明哲叫上,然后再去找流风。
去流风家的路上。
路边的树木在微寒的风潮下一颤一颤的,树叶没有大落,而是在阳光的普照下略显斑驳婆娑。渐渐地,太阳钻进了一朵云层,周遭瞬间变得沉闷起来。
我们姗姗地走在通往“聂家”的路上,心情却被这一层笼罩的暖昧不明。
“去哪儿了呢,这家伙?”我略微焦急的踱了下脚。
流风家里空荡荡的,只有贝贝偶尔发出些吠叫声。
“别急,没事,他这人经常就这样,去向不定。”明哲安慰我道,“说不定待会儿就回来了。”
“那我们走吧,他既然出去了,怎么可能立刻就回来呢?”
“也好,不过晓萱你放心。绝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只是刚才我的眼睛一直在跳,所以才……”
“喔,是这样啊,你不用担心,他没事的。”
街上。
两旁的树木依旧在风吹拂下婆娑旋舞着,而我身上那种不安的杂念感就像有一个无形的枷锁在束缚着,始终挥之不去。天渐渐地阴沉了下来,我看了看表,已过了11:00钟。
“流风——”
正走着,身后明哲的一声紧唤,惊醒了还在极度沉思中的我。
抬起头来,只见迎面10米开外的地方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色的风衣洒脱的罩在他那玉树临风般的身躯上,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气昂。
我匆忙小跑过去,迫切地问道:
“流风,你上哪去了,也不通知我们一下,打手机你又关……咦?!流风,怎么你的鼻子好像流血了耶,还有你的脸……”看到眼前这副体衰身颓的人站在我面前,我真都不敢相信此刻站在我身旁的这个人竟会是他——头发淋乱的如同鸡窝似的,还有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如若乱涂乱画了的“风景画”,很显然他又……
“是呀,流风,你脸上是怎么弄的。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搔起痒来!”明哲也走了过来,看到眼前此景,义愤填鹰的补充道。
“说——”流风对于我们的慰问置若罔闻,只是心高气昂的把我拉到一边,然后兴师问罪似的吐出了这么莫名的字。
“你的脸是怎么弄的?”我依旧担心的看着他,没有理会他的莫名之“说”。
“别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啊?”我疑惑的看着他——流风那粟色的好似受过伤似的深邃眼眸,不明“真相”的问道。
“那小子是跟你怎么认识的,还有,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谁啊?”
“真是明知故问——他。”
“流风,对不起,我真的不明白你是在说谁啊。”
“刻死的,IQ怎么低呀!”不是说好以后不骂人了吗,怎么又来了,自食其言的家伙。他顿了顿,眼睛里闪出丝丝忧伤,“姓叶的那小子,我问你——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你的,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回听懂了没有?”
“啊?你是说叶伟吗?……他呀,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了呀,怎么了?”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真是气死我了,怎么会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流风?”站在一旁的明哲终于也沉不住气的插了一句。
“没你的事。”流风略带亵渎的同明哲应付了一下,又把那“风景画”似的脑袋倒向我,“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和他在一起啵啵过?”
“啊?……啵啵是什么意思啊?”我低着头,翻起眼睛,面红耳赤的偷偷看着他。
“呼——想气死我吗!啵啵就是亲嘴的意思,如果你们从小就青梅足马的话怎么可能没接过吻呢,丫头,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他有吻过你吗?在我之前?!”他微顿了一下,又拿出他以前那种凶强霸道的嗓音,“要是你敢骗我的话,我会把你……K……的很难堪的。”他边说边拿出他以前那有暴力倾向的拳头,然后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以示我骗他的话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我缩了缩脖子嗫嚅的回答:“没……没有啊。”
“怎么可能呢?你还想骗我!”
他把拳头举得更高了。
“这……我……”我有些难以启齿,面红耳赤的看着他。
“那就是吻过了。”
“不!不!!他只吻过我的脸,而你吻得是我的嘴,况且……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话一出口,我才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卖后悔药的。——明哲和芸如都在场呢,我都说了些什么啊,怎么可能这么不淑女呢?天啊!我偷偷地斜睨了一下身后的明哲,又看看芸如,只见他们“O”字型的嘴脸正张对着我们,足以塞的下一颗鸵鸟蛋。于是我尴尬的忙扭转头,只见流风那半青半紫的脸上也泛起了几朵娇媚的红云。
要说那件事,还得回到12年前。
12年前。
那时偶还很小很小,不过每天要学的东西都很多。什么古筝、电子琴、葫芦丝,烦死了。为什么他们做家长的总是要夺走孩子们的童心呢?唉!不过还好,幸运的是,叶伟和曾烨会每天(哪怕只是一小会儿的时间)来陪我玩。
今天是6月20日,正是偶5周岁的生日。daddy和mammy给自己的心肝宝贝女儿——我买了一件典型的,具有法国特色的白裙子,很漂亮哦!上面被无数个耀眼粲然的小宝石点缀着,与波希米亚风格式的粉白色镶边相组成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就像花坛里盛开着的娇艳百合,亦或夜幔的苍穹中闪着的零星灿光,在阳兴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令人炫目多彩……对了,mammy还为我准备了我最爱吃的冰淇淋蛋糕。
“萱萱,妈妈要上班了,你快点把衣裙穿好上幼儿园去。”唉!我甜美的想象又被唠叨的老妈扯了回来,人家过生日你们也不能温柔一点吗?呼——
“喔。”我赶紧把漂亮可亲的裙子穿好,乘妈妈的车来到了幼儿园。(如果你们要问晓霖哪去了,我想,现在一定正偎依在奶奶的怀里听妈妈讲故事哩。)
一进幼儿园,就听见了大班中班还有小班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欢呼雀跃,沸反雷天的闹耍声。我四处探望,滑梯处一群孩子们正喜气洋洋的手舞足蹈哩,想必里面一定有叶伟吧。我大步流星过去,果然如此。他们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都拍手称赞,投来了青睐的目光。
“晓萱,你穿上这件裙子可真漂亮,就像个新娘子。”叶伟也是第一个这样称赞我的人,听他的话,我连忙顺竿就爬——
“那你就亲我一下吧。”
接着,紧接着,一个冰凉的吻淘气似的印在了我的脸颊上。
不过这都是很小时候的事了,流风何必在意呢!真是个醋鬼!
我掠过流风那微微发烫的脸颊,小心翼翼的问道:
“流风……嗯……你在吃醋吗?”
“该死的,你想死啊!”流风震惊了一下,然后把嗓门提高,瞪了我一眼。呵呵!!看来是真的喽!——这小子在吃醋。我不禁在心里偷偷乐了一下。
明哲和芸如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失魂丸”,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呆若木鸡似的看着我们,就好像一个醉汉喝酒后疯狂的在说:“我发现地球自转的原理了,哈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们意见协同的部属下最后来到了一个卡拉OK厅。
好久没有这么欢畅淋漓的“润”一下嗓子了,今天一定要大显一下身手。我们在一间离大厅较远的房间坐定,便开始欢欣雀跃的唱了起来。其中明哲唱得最凶,一首《江南》轰动全场,尽管有点张牙嘶声,却足以扣人心弦。后来我一细听,才发现歌词竟然是反串的,正是那首《网缘》的词:网到了这里就是宽,网住好友的留恋;雨到了这里缠成线,缠着我们一起来聊天;你我在线就是缘,缘份写在对话框里面,爱有万分之一甜,宁愿时空停在这一点……思念能有多深,深有多沉,当爱被留在上网聊天中,心倦了才懂。
我顿时微感到心有些怅然若失,难道这首词是明哲写的?不要啊,为什么不是流风?那词作者为什么要写成聂风?
“芸如,晓萱——”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说我唱得怎么样?”明哲充满信心的问语打断了我有些惘然的思绪。
“不错不错。”我拍手称赞。
“芸如,你呢?”
“难听死了。”
“啊?”明哲一脸的失望,“不会吧,你知道写这首歌的人当时付了多大的辛苦,在什么样的心境下才写成的,可是后来,那个女孩子居然连封信都不给他回。”明哲的眼神中渐渐地表露出一丝惘然。
“你是说这首词是你写给一个女孩子的!”芸如的嗓门逐渐提高,显得焦急起来,气懑的说着,同时眼睛里闪出一丝微微的伤痕。
“没有,没有。”明哲连说两个没有,似乎知道自己不该在芸如面前讲这些,于是,又温情脉脉地说道:“芸如,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比诗还美,你的出现让我的生命重放了光茫、色彩。虽然,在我的生命中遇到过XX个女孩,她们也能算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但直到看见你之后,我才发现我所认为的那些结论都是错误的,原来她们只是些残花败柳。”
“喂!”流风,终于忍受不住明哲的排毒了,心存恶心的说道:“你别酸了。”
明哲故意带些矫揉道作的语气说道:
“人家说的是真的嘛!你说呢,芸如?”只见芸如脸上夺过两片红晕。
过了一会儿,明哲又道:
“哎,对了流风,你也给大家献上一首吧,别谦虚,要不……你也跟晓萱来一个《美丽的神话》,这首歌你会唱的。”
“我没心情!”流风吧了口气,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喂,晓霖啊,你怎么会打来?正好你也过来吧,我们现在正在平安路那家‘大上海’卡拉OK厅……嗯?不能来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好,我马上过去。”闻讯后,我忙合上手机,心里已如惊涛拍岸。还没等芸如他们完全反过来,我已消失在了浩瀚的烟海。
刚才离开“大上海”时,撞到了一个女子,个头比我稍高,却给人以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我究竟还是没有想起这个女孩是在哪里见过,在到达医院之前。
“请问护士小姐,刚刚有没有一个这么高,”一进医院,我就抓住这个护士,用手比划着,“呃,穿一件白色运动服的男生受伤了,来到这里……”
“他是怎么受伤的?”护士小姐问道。
“可能是因为打架吧。”
“不好意思,我没留意,你问问那边那个护士吧,她可能会知道。”这个护士和蔼的一笑,把手指向另一个护士。
“谢谢啊。”
“没事。”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顺着这个护士手指的方向径直过去,把刚才的详细情况和特征重新叙述了一遍。
“是一个叫叶伟的男孩吗?”这个护士查阅着记录。
“嗯……对,对,对。”我连忙点头称是。
“他刚刚包扎过,现在转到了住院部。”这个护士看了我一眼,感慨的说:“蛮帅的小伙子嘛,他跟谁打架伤成这样!”
“啊?……”我无言以对,沉默了片刻后便朝住院部的方向径直走去。
住院部。
沉寂的走廊里依稀中似乎只能听见皮革碰撞地板时发出的咯噔声,每走一步都有一种慌恐之感涌上心头,越来越强烈。徘徊中,人们都默默无语,好似一个死亡之神蒙住了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眼前一片漆黑,茫茫一路。
“喂,大叔你好,请问一下住部的咨询处在……”走廊里我逮住一个大叔问道。
“哦,那边。”
“谢谢啊。”
“不客气。”
按这位大叔所说我又来到了咨询处。
“您好,我想请问一下刚刚有个叫叶伟的男孩住院了吗?他在哪个房间。”
“请稍等一下,我帮你查查。”过了片刻,咨询处护士道,“哦,有。10:47分办理的住院手续,房间是5120号。”
“那麻烦您啦。”
“没事。”
5160,5160……我嘴里边念叨着房间号数,边顺着房间号码一间一间的找去。
到了,就是这里。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过后,从里边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很慈祥的样子,看起来也很精神,并没有一丝丝的老态龙钟。
老人和悦的看着我,似乎很诧异的样子:“小姑娘,请问你……”
“呃,老爷爷好,我想请问一下这间病房里有没有一个刚住进来的男孩子?”
老爷爷摇了摇头:“这是重病房,只有两个老人。”
“哦,那打扰了,望您的家人早日康复。”
我有些失望的低喃道:“奇怪,不是说在5160号房间吗?难道我又记错了,或者是我听错了?”
我拿出手机焦急的拨通晓霖的电话:“喂,晓霖啊,你们在哪个病房,我怎么找不到你们啊?”
“你没问护士吗?”
“问了,可是还是找不着。”
“喔。我们现在在5120号房间,听清了吗?”
“是5120吧,好,我马上过去。”真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居然阿拉伯数字都记不清。看来人在慌恐急乱之时,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不能处之泰然。
深呼吸一下后,我敲响了叶伟的病房。
“姐姐,你怎么才来。”
“叶伟呢?”我焦急的问道。
“刚睡着。”
“呼——他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跟人家打架呢,他一向都很听话的呀。”一进病房我就把问题都转向了晓霖。
“姐姐,男孩子们的事情有时候是说不出原因的,它不需要什么原因,也不需要什么理由,你就不要多想了,啊?”晓霖把我刚出口的话压了回去,“所以,现在家里最重要的就是要让这个坏蛋好好的养伤,养伤,OK?”
我缓了缓语气,道:
“那好吧,这个话题我们就不提了,我听你的,先让这个小子养好伤再说。那我先下去买水果回来吧。”
“哎”,晓霖正要下去,我喊了一声,“还是我去吧,你去陪红明吧,也折腾了一上午了。”
“不用了,你忘了吗?再有一个半月就是元旦了,学校里要排练一些节目的,红明想借用这个机会好好的谱写一首歌来个晚会演出,所以,现在不需要任何人来打扰的。”
“喔,也对,我都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看来我还得拟写一份主持人特稿喽?”
“亏你还是校文艺部部长呢,什么都记不住!”
“少拿这个名称来压我!”
“呵呵……”晓霖诌笑两声,“那我先下去买水果了。”
“嗯。”
此刻的叶伟静谧的就像只熟睡的小猫,而脸上却冷冷冰冰,始终没有丝毫的笑意。我不清楚叶伟是因何而伤,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但我真的不想看到这个曾经做什么事都付出太多而别无回抱的人受伤。这样只会给我的心灵带来阵阵纠葛。
等晓霖买水果,我们又促膝相谈了一阵,说的都是许多关于红明的事情,直到一分一秒逐步逝去,叶伟也终于醒来。
“晓萱,你来了。”话音微弱,却带着些期盼的神情。
“喔,你好些了吗?”
“比刚才……咳咳……好多了。”
“慢慢说。”我举步上前把椅子搬到了床跟前,坐下,“你跟谁打架了,怎么会伤成这样?”说好了,答应妹妹不再对病人问东问西,可是按捺不住的心却终究没能阻止我的冲动。
“我……”叶伟闪过目光,头也微微向左侧了侧,似乎对于我的“慰问”微感厌恶。
“对不起,我不问了。”我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刚刚剥好的苹果,“来,我刚削的,吃一个吧。”
“晓萱——”
“啊?”我睁大眼睛满脸诧异和疑惑的看着他。
“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我……”我惊诧的顿了顿,又回头瞥了眼晓霖,“现在吗?”
妹妹扬了扬那迷人的嘴角,礼仪似的站起,笑了笑,道:
“噢,对了,姐姐,我该去找红明了,你们先聊吧,待会儿我在过来看叶伟哥。”
“那……你路上可要小心喔。”
“嗯。”晓霖站起身,姗姗出了房门。
一阵微风轻轻的从窗边拂来,拨弄着我柔软的发丝并抚着我的脸颊。
我呆呆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从来没有过的尴尬突如其来的袭上了心头。叶伟说他有话要对我说,而且要跟我单独说,会是什么呢?他会跟我说什么呢?
片刻之后,叶伟终于主动打破了沉默。
“晓萱——”
“啊?”我凝神看着他,等待欲说出口的话。
“你很关心我,对不对?”
“啊!?”我一惊,怕他误会,补充道:“你们是朋友嘛。”
“你会每天来看我吗?”
“嗯。”
“那聂流风呢?你不陪他了吗?”
“这个啊,”我顿了顿,微笑道:“你放心啦,你们两个我都会陪的。”
“哦。”
叶伟一脸惆怅的静思了一会,稍后才绽出几朵笑花,又似乎带些勉强的意思,沉吟道:“晓萱,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吧。”
“谁?你是说……他?”我含着低头嘿嘿两声不敢抬头。
“晓萱,”叶伟轻唤了一下我的名字,“你说……喜欢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呢?”
“啊?喜欢……”我脸红红的说不出半个字来,对叶伟的问题深感惊诧。
“嗯?”他静静地看着我,深栗色的眼眸里透露的净是对问题答案的等待。
“你有喜欢的人吗?”我问。
“你先回答我,喜欢一个人的话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喔,”我应了一声,呆呆地想了想,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如果喜欢上一个人,而没有向他表白,内心会很痛苦,也很惆怅,每天都期盼着与他见面,甚至刻意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快乐看他的快乐,悲伤看他的悲伤,幸福看他的幸福。”
“如果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而不向她表白,真的会痛苦不堪吗?”
“嗯,如果换是我,我一定会痛苦不堪的,尤其是当他跟别的异性在一起时……”
“那就是说如果换作你,你一定会去表白的啦?”
“我……”我唯以启齿,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当初暗恋叶伟时,却没有勇气向他坦诚一切。
稍过片刻,我把问题的指标转向他:
“你有喜欢的人喽?”
“我……”再度问起这个问题,他竟一时语塞,惊慌失措起来。
“怎么?难道我们对事一向处之泰然的叶伟也有腼腆的时候?”我故意调侃道,只见他含着羞的脸庞渐渐红了起来。
“我……确实喜欢上了一个人。”说这句话时,叶伟的脸蛋已经红成快要吓死人的地步。
“哦?说来听听。”
“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向她表白。”叶伟含羞低沉道。
“叶伟,缘份这东西,就像空中飘着的一朵白云,既飘渺、又真实,一旦错过,任你如何努力寻找,都只会空手而归。”
“如果我喜欢的那个人有了自己心仪的人了呢,我还能向她诉白一切吗?”叶伟脉脉的看着我,“……我觉得真心喜欢一个人,就是尽量的给予她快乐,只要她快乐,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管世事会有如何的变化,不论她喜欢做什么事情,也不管她喜欢谁,我都会默默的支持她,疼她,爱她,直到我老去。因为真正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她快乐,只要她过得好,只要她幸福,只要她快乐了,纵使毫无回抱,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叶伟,你不要这么想,虽然我不知你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什么样子,是什么会让你如此痴情,但我深信,这个女孩知道你是这么为她着想,她一定会很感动,很感动的。”
“哦?”叶伟不屑的一笑,对我的话不以为然。
“真的,如果我是那个女孩就一定会为之感动的。”
“然后呢?”
言谈间,门突然响了几声,一个护士走了进来,打断了我们的对白。
“你叫叶伟吧,来测量一下体温。”护士大姐把体温表递给叶伟,随后又把头转向我,“你是病人的家属吧,少和他说话,多让他休息,刚缝合完尽量少让他的脸部肌肉抽动。”
“喔,好的。”我点了点头,不敢相信叶伟居然会伤的这么严重。
“另外一会儿医院餐车会过来,记着给病人打饭。”临走时,护士给了我一计微笑,“有事按呼叫器,床头上那个。”她边说边用手指指向床头上方那个白色的东西。
“嗯,谢谢。”
“没事。”
护士走后,我就没有同叶伟再继续对白下去,而是按照护士所示,让他尽量的少说话多休息,好让他的伤口恢复的更快一些。
过了一会,餐车送饭过来,我扶他起身,吃过午饭,便让他早些休息了。早没发现,叶伟的睡样居然就像个小孩子,又可爱又可气。
时间很快一分一秒逝去了,屋内依旧只有我们两个人,护士再次踱进病房,为叶伟打上吊针。托着疲惫的身躯和娇饿的肚子不禁让我有了丝丝睡意,我铁定不能睡着,我得帮他看着液体。直到晓霖换下我,我才得以放松。
出了医院,我径直向流风家走去,瘫软的身子无力的伐着,一步一步……
“你回来了,我从锅里给你把饭菜端来。”好久没看见他这个样子了,想不到他温柔起来还蛮讨人喜欢的。
我冲他绽出一个花儿般真诚的笑容:“谢谢你,流风。”
他没有作声,只是“任劳任怨”的帮人把饭菜端上桌,然后安静地坐下来。
哇!好多好吃的耶!有我爱吃的韩国内味冷面,还有美味和盘羹肉丝、京酱烤肠,家庭小炒,还有海丝菇汤。我看了看眼前丰盛的家肴美味,不禁有些谗涎欲滴,撇头微微一笑:“流风,你也吃。”
“我看着人你吃。”
“你这个样子看着人家好不自在呢。”我有些爱宠若惊,因为他平时对我的好都不大表现出来。
“那你坐在这吃,我从后面看着你。”咦?他怎么今天所有的表现都近于害怕失去我似的。
“对了,流风,今天上午我……”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被流风压了回去——
“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好好聊。”
“喔,”我听从他的安排开始先吃饭,大概他不忍看到我因饿脱了的身子而说话吃力的样子吧。
不知是流风饭做的好吃,还是由于我饿困了的身子真需要补充那么多能量,原本没有估计吃这么多东西的我,居然把桌子上的东西吃了个精光。
“那我现在可要说了喔。”我冲他眨眨眼,“我今天上午……”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他不屑的丢出这么一句话。
“你都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我去了哪里?“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难道……你有跟踪我?”
“晓萱,有些事情不是说你告诉了某个人,某个人才会知道的,你懂吗?”他语气突然变得深沉起来,“你去看你的朋友了,对不对?他受伤了,正在医院里。”
“你……”我正要问他你怎么会知道,却被他接了回去。
“你的朋友,那个姓叶的,叫叶伟,是我打伤的!”
“什么?”我有些振惊不堪,不敢相信眼前他所说的事实,“你怎么可以打伤我的朋友,上个月国庆期间时,你们不是交成朋友了吗?朋友之间怎么可以打架呢!你知不知道你打得他有多严重,他躺在医院里,你好受吗?!”
“我们之间,”他郑重的强调了一下,“我和他之间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你懂吗?晓萱!”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真的有那么坏?!”
“晓萱,我们别在提这件事了,好吗?我真的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
“为什么!”
“晓萱,……如果今天换作是我,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的人是我,你也会这样子跟他说吗?你回答我。”他低呼道,看我的眼神明显多了几道忧郁。
“不要闹了,流风,答应我,再以后你们和平相处,好吗?”
“我……”他背过身不再看我,不知过了多久才转身勉强说道,“我答应。”
“真的吗?谢谢你。”这次是我拥向了他的怀中,温柔的体魄里饱含着对我的温情脉脉。
……
第二天。
今天一早就见妈妈待在家里,便不由问道:
“妈妈,你今天不用去上班了吗?”
“嗯,公司放了两天假,让员工好好的休息一下。”妈妈显得神色异彩,“晓萱,今天陪妈妈逛街如何?”
“啊?……这,妈妈,我今天约了别人,可不可以下午再……”
“是男孩子吗?”语气非常平淡,却能一针见血。
我一脸绯红,犹豫片刻,才说:“不是。”
“那我怎么听你爸爸说你这几天好像有点反常,是交男朋友了?”
“啊,爸爸有这么说过吗?说我交男朋友了。”
“是吗?”
“才没有啦。”我别过头忙去收拾东西。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妈妈仍旧不死心的追问着。
“啊,这……”我冥思了几秒,“我去看望叶伟了嘛,他不是住院了嘛。”
“什么!叶伟?他怎么了,怎么会住院!”
在妈妈心里,叶伟是偶未来的最佳丈夫人选,所以略微有些激动也是在所难免的。
“还不是因为打架打的。”
“他也打架,他不是很乖巧的吗?叶伟从来不打架的。”
“也怪啦,这三年来他变了很多,酗酒、打架、学习也不如以前啦。上次期中考试的成绩也不如以前那么好了。”倒不是我这人流水无情,硬掀朋友的坏,我的目的也很简单,一来可以借妈妈之口妈妈对他耳提面命一番,好让他恢复到从前那么优秀,二来也是为了让妈妈将来能够接受流风。(后者居多)
“不会吧,那天他来咱们家时我见他还全然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呢,怎么会……?晓萱,你是故意把你叶伟哥说坏的吧。还是……你骨子里又有什么坏水?”不亏为姜还是老的辣,妈妈城府老练,一眼就识破了我的心事。
“我……没有啦,不过妈妈你还是劝劝他,要他以学业为重,我真的很希望我们俩能够在大学里也天天碰面。”
“这个……我会坦诚教育他的,尽量让他回到从前,不再打架,还有你说的——酗酒。”
叶伟的父母人在深圳,所以看在双方老邻的份上,妈妈还是挺在意这个回来读书的孩子的。
我看了看表,已经过了8:30。
“哎呀,妈妈,我得走了,不能陪你聊了,让朋友等晚了可不好。”
“你吃早餐了吗?身体会虚的。”妈妈关切的问道。
“呃,我不饿!”我冲妈妈笑道。
“喝杯牛奶!”
“不了。”我已经闪身下了楼梯。
其实,在某些方面,妈妈又何尝不是可人的,给子女的关怀和爱,哪一样又比别人少,比别人低?最安逸的港湾,有谁说不是母亲那暖暖的怀抱?虽说做父母的对自己的孩子有时候是严厉了些,但他们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个个优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试问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弟功成名就?而我们呢?给他们的回报是什么。想到此,我不禁有些暗然神伤,觉得很对不起他们。成绩败的一踏糊涂,如何能考得上心向往之的高等学府。妈妈付出的多,女儿却……所以妈妈,女儿这辈子对您可能做不到您对我这样,但下辈子,如果有来生,妈妈,让我做您的妈妈,让我对您好。
说到这里,又想起了自己那可恨不争气的成绩,上次因为诸多原因,考试没理想,还挨了妈妈一计“竹板串羊排”。下个月中旬,偶又要考试了,这回是市质检考,所以千万不能再泡汤,也就是说,离考试只剩下了半个多月,我必须得抓紧一下。
我是属于那种“平时不努力,急来抱佛脚”的人,因此,关键时刻必须六门清静,心无杂念。而现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太多太多,有琐碎的,也有复杂的。真不知该如何应试,我可不想再丢人,再拉班级的后退。或者偶应该去坦然面对,沉着应试,下去努力一番就行了嘛!
为了感激一下妈妈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今天上午和流风逛街时,我还特意给妈妈买了一大束康乃馨,妈妈是个爱花之者,所以一定会喜欢的。
后来果然没出乎我意料,晚上妈妈还特意为我和晓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说真的,能生活在这个幸福的家庭,我已经很满足了。什么神仙曰子?对我而言,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比什么都重要,这才是我要的生活。我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