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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路上。 ...

  •   路上。
      流风在前面走着,我紧跟其后,芸如则搀扶着明哲蹒跚的身子走在我的后面。
      走了许久,我才停下脚步,转后身子看了看明哲,只见他艰难地步伐一晃一晃的,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姗姗的过去,满含愧疚地低沉道:
      “明哲,……我……对不起,今天……”
      “嗨!没事,咳,咳……过两天就好了。”明哲艰难的冲我挤出一个甜蜜的微笑,惟恐我不相信,又补充道,“真的。”同时,他又讳莫若深似的看了看前方,示意要我过去同流风搭讪几句。
      难得明哲为了我而饱受这么大的创伤,难得有这样贴心的朋友——自己伤的那么疼痛,却依然为别人着想。我发誓,我一定要为自己将来的幸福而做出一个正确的抉择。我鼓了鼓气,为自己——不再让自己继续龌龊与懦弱下来,更不会再辜负那些所有关心我的人。
      我小白兔似的蹦了过去,冲流风挤出一个半假半真的笑容。
      “干吗!?”他惊愕地看着我,浑然不知我又要耍什么把戏。
      “哦……你们……你们饿不饿?”可能由于刚才蹦得太急,而没有想好要说的话,所以竟一时语塞,半响没吐出一个字,尴尬的一笑,便说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哦,你放心,我请客。”我继续补充道。
      “嘁!”
      “你笑什么?”我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你算了吧,你早上没吃饭,这么快就饿了?或者是……”他顿了顿,略带讽刺道,“或者是你,趁我们现在都不太饿,这样也好吃不空你的金库。一来我们还得领你个人情,喝!你想的还真周道啊。”
      “喂!”我有点气愤的跛了下脚。
      “怎么,生气了?呵哈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丑小鸭那,哈哈……”
      我面红耳赤的瞪着他,真有那么好笑吗?真是的。
      “丑小鸭怎么了,美丽的白天鹅还不是丑小鸭变的。”我毫不歉虚地道。
      “……呵呵,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你现在的姿态就可以迷倒天下众生啊,我劝你想都别想,你也不恶心,呵呵……”
      看他笑得摇摇欲坠,花枝乱颤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才恶心呢。”我嘟了嘟嘴,咕哝道。
      稍过片刻,等我们彼此都平静以后,我不屑地吐了这么一句:
      “嗯……流风,你,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你可别自作多情喔,别以为我跟你说上几句话,你就乐不可支的往歪处想,我可不会像有些男人那样回心转意的。”
      “才没有呢。”尽管表面上我显得那么泰然自若,但我的眼神和心早就乐不可支了。他肯原谅我,我真的很高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流风对我的态度逆转的这么快。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总给人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呢?不过他真的肯原谅我了吗?刚才赛束前还对我一副桀骜冷酷,不屑一顾的样子呢,现在就变得这么温柔敦厚、细腻调侃,怎么可能呢?唉!这个人真的是猜不透。
      在我的再三竭力诚恳“劝说”下,我们来到了一家名叫“七里香”的餐厅。这个餐厅布置总体不错,宽敞明亮的空间内,摆放着十几张大桌子,桌子中央各摆设着瓶束的百合,空气中弥漫着的百合芳香和悦耳动听的小提琴旋律,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一个婚礼场景的艺术气息,维妙维肖。
      我们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定,由于现在正置上午,所以这里显得空空如也,异常冷清。刚坐定,就有一个美丽的小姐朝我们这边走来,是一个胸部很大的服务员小姐,正花痴般的盯在流风身上没有丝毫要移开的意思。
      “请问四位要点什么?”胸部很大的服务员小姐声音甜甜地问道。
      “把你们这儿的特色菜拿来,我们尝尝。”
      “顺便拿个红烧卤鱼,一盘龙虾,再加五瓶酒,两瓶红的给这两位女士。”明哲补充道。
      “不,我们女生是不会喝酒的,从来不喝。”我站出来抗议道。
      “哦?那你带我们来这么干什么!”流风冷冷地送给我一个白眼,不屑地说道,“小姐,换成果汁。”
      “喔,好的。主食要点什么吗?”
      “吃面吧。”
      “不,我要吃米。”芸如也站出来辩议道。
      “好,几位请稍等一下,你们是今天中午来我们这儿第一批客人,所以我们给您九五折优惠。”
      “谢谢。”
      这家餐厅离我们家并不算太远,步行大约有二十多分钟就可以到了。不过我家是属于那种中级生活水平指标的家庭,所以一般情况下,并没有太多的钱来这些地方消费,因此路过这时,往往只能当过眼烟云一闪而去。
      片刻之后,美丽的服务员小姐就大盘小盘的像变魔法似的布满了桌子,我数了数,一共4个大盘,3个小盘,2杯果汁和3瓶白酒,另外主食还有了碗面(大碗的),1碗米。
      天啊!这像是人该吃的数量吗?我暗自地心里算了一下,如果按照普通菜单模式的标价计算,大约需要140多块,而我只带了120块,他们不是不饿吗?还吃这么多东西。
      “晓萱,你在想什么呢?赶快吃呀!”芸如的一声振聩,惊醒了还在那“算帐”的思绪中的我,回神一看,只见他们几个已经动手吃开了。
      “喔,喔。”
      “咳,你不会是连这顿饭的压力都承受不了吧。”该死的杀千刀的聂流风,又在让我当从出乖露丑了。我在心里暗暗骂道。
      “你——”我被气得面红耳赤,想不到可以优胜的话便敷衍过来,“懒得理你,吃饭,吃饭。”
      我拼命的拿起碗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灌着东西,心想,只有这样才是解决我们继续冲突的良好药方,我可不能因为即将到手的幸福拂袖而去。
      咦?我的眼前似乎有一种奇异的东西在我身上来回绕着,抬头一看,只见N双眼睛正在我脸上停憩着,同时他们的嘴都张成了“O”字型。里面还有那个服务员小姐。
      “你——们,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我疑惑尴尬地看着他们,顿时感觉全身上下毛孔都竖立起来。
      “没有。”他们异口同声的摇头道,同时N双筷子都不约而同地插进了菜盘。
      “那……”
      “哎呀,晓萱,你这种吃法太不礼貌了,这不像是在你家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得注意你的吃相。”芸如感叹的为刚才我那吃饭的样子解说道,其实我在家里也不经常这么吃,只是今天……
      “那我应该……”
      “细嚼慢咽啊,人家说女孩子吃饭细嚼慢咽既有利于消化系统的吸收,又有助于身材变得丰满又苗条嘛。”
      天啊!可是今天跟往常截然不同耶,我如果不赶紧吃完饭,找个借口回家取钱,到时一定会被冷潮热讽的不像人样。钱、钱。早知现在,当初就应该多带点钱出来,真是“攒钱千日,用钱一时。”
      我稍微放慢了点速度,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趁一个无人言语的时机,说道:“呃,哦……芸如,我,我想去趟洗手间,你陪我一起去吧。”
      希望这样说,能够让他们不对我产生怀疑。果然被我料到,正在火热就餐的芸如怎么可能陪我去“那里”呢?
      “你自己去吧,我吃得正香呢?”芸如斩钉载铁的说。
      “喔,那好吧,你们慢慢吃,失陪了。”我向店门扬长而去。
      “喂,洗手间在那边,你走错了。”背后传来那个臭小子尖锐哄亮的声音。
      我假装没有听到流风的声音,径直走向店门,哐当一声后,冲出了街头。
      呼吁——呼吁——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遭了!才想起,上初中时老师讲过,人刚吃完饭后是不能剧烈运动的,否则会出现严重的后果。天啊!我这应该不算剧烈运动吧,所以也应该不会出现严重的后果吧。
      走回家时,一看表,还好,只用了16分钟。
      “晓霖,晓霖——”一进家门,我就大喊妹妹的名字,“奇怪?这丫头又跑哪去了。”
      “猜、猜、我、是、谁——?”正自言自语着,两只温热的手掌蒙住了我的双眼。
      “好啦晓霖,不要闹了,快借给我50块钱。”
      “什么?这么多!”晓霖把刚才放在我眼上的两只手松开后,疑惑的看着我,同时嘟起嘴巴,似乎对于我突如其来的举止感到很是不满。
      “我的好妹妹,这次姐姐真的是急用……”我睁大两只眼睛,一边摇晃着她的两只胳膊,一边谄媚的说道。
      “不行!上次你都借我的那70块钱还没还呢!”
      这个晓霖,刚刚还对我一副喜笑颜开,满面春风的样子呢。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还亲姐妹呢,就记得上次去正华乐园时和叶伟,向她借了70块钱,至现在还没还上。算起来才几个月嘛!真抠门!不过现在不是该说这些的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长远打算,我还得实施我的权宜之计——继续阿谀奉陪地攻击她。
      “下个月,等下个月姐姐一定都还你,嗯?我的好妹妹……”为了能够悦服妹妹,我只好装得像只谄媚的小猫,“那,明天姐姐请你吃饭,怎么样?好嘛,好嘛——”
      “呼——,我看算了,你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活,还哪有钱供应别人。”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崭新的50元,“喏,给你。”
      “喔……谢谢,还是妹妹最亲,谢谢……\"我感激涕淋的抱住妹妹,道了声谢,然后匆出门去。
      “姐姐——”
      “啊?”我抬起头,只见阳台上晓霖那丫头正站在那儿,冲我坏笑。
      “姐姐,你要钱是不是去买化妆品啊?”
      “不是啦!”
      “还想骗我,哪个女孩子找到自己所喜欢的白马王子时不是这逼表情呢,呵呵……不过,我支持你,姐姐。”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啦,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拜拜。”
      好巧不巧,偏偏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开来。
      “喂,……你,死丫头,……是不是掉……嗝……掉进马桶里了,要不要……我……嗝……叫上几个人来救你,说……说好请我……我们吃饭呢,自己却跑了,哪……哪有客人还……没,没吃完,主人就退席的……的道理。”电话那头传来流风断断续续埋怨的声音,很显然已经喝醉了,“死丫头。”
      “啊!?”
      “该死的,怎么不说话!”
      “我……我一会就过去。”
      “该死的,明……明哲,是不是女孩子们的秘尿系统都……都有问题。方便一下,就得花去半……半个多小时还是……上帝有意要惩罚她们……嘟——嘟——”
      “喂!”我刚想骂他,却断了电话。岂有此理,怎么能这样侮辱我们女生嘛。
      “姐姐,是不是白马王子打来的。”阳台上又传来妹妹银铃般的声音。
      “我不跟你说了,拜拜。”
      “呵呵……”
      我送了她一计白眼,就没有再理睬她,径直奔向餐厅。
      踱进餐厅,老远就瞧见芸如苦口婆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脸上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干怀——”
      “不要喝了你们,不要再喝了。”
      “怎么了,芸如?”我走了过去,问道。
      “哎呀,晓萱!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今天……”
      “别胡说!”
      “那快来帮帮我,这两个醉鬼又要了两瓶。”
      “啊?”我看了看桌子,被他们弄得满桌杯盘狼籍,天啊!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有多大的肚子,短短半小时,这些东西究竟又是如何消失的,居然空空如也。随后,我又手合力,使出最大劲道,夺过他们手中的酒瓶,冲服务员叫道:“埋单”!
      “一共213块,刚才我们打九五折是202.35块,算了你们202块。”笑从可掬的服务员说道。
      “这么多!可是我……只带了170块。”
      “不用了,这位先生刚才已经付过了。”
      “什么?”我有点诧异的顺势看向那个人——流风。
      “嗝——,明……明哲你……输了,哈哈……”也不知道流风自言自语的咕哝了些什么,只听的明哲继而誓道:
      “我……我怎么了……输了。”
      “我们……打赌,刚……刚才不是说……谁……谁输了,……谁就亲自己的女朋友一下,现在,现在你又想抵赖。”
      “亲……亲就亲。”明哲含糊不清地同流风说道,“谁……谁抵赖了。”
      我有点不解的问芸如:
      “芸如,他们……在说什么?”
      “哎呀,你刚才出去时,他们打赌说,你身上肯定不够200块钱。”
      “什么?”我有点匪夷所思,同时气急败坏的说,“这……这样赌他们也打!”
      “芸——如”正在我惊讶间,明哲突然插进一句,“你……你过来,嗝……亲……”
      我把头扭向明哲,他打了声酒嗝,一副喝得酪酊大醉的窘样,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一头倒了过去。
      “喏,晓萱,你都看见了吧,伤成这样还喝那么多酒,劝都劝不住。”芸如叹了口气,流露出满脸的无奈,看着我,摇了摇头,“唉!我得背他回去了,聂流风就交给你了,明天再见吧。”
      “嗯!”我点了点头。
      不难想象芸如那条懒虫路上一定又会怨声载道,呵呵……不过我也好不在哪儿去,看样子那个现在倒在桌子上如同死猪般沉寂的聂流风也得由我搀扶着回去。
      “喂,”我一边叫着这头死猪,一边扯住他的一只胳膊使劲地拉着,“喂,起来啦。”
      “吃——鸡腿”。这个该死的家伙不知道趁什么空当,居然从桌子上抽起一个空酒瓶,在我面前晃了起来。
      呯——
      额头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喂!住手!”真是气得令人发指,我捂着自己被敲的发肿的脑袋,愤懑地叫道,“喂!你到底走不走了。!”
      “嗯!”那家伙口齿含糊的侃道:“我也要你背我。”
      “没门,你做梦吧,我可没有那功夫。”我毫不客气的说道,对他刚才的举止真是气死我也!
      “不嘛,不嘛。”
      天啊!平时那么冷酷桀骜的他居然也会对人撒起?
      “不行!”我一口回绝了他。
      “那我要睡觉了,你不要打扰我。”说罢,他又一头倒在了桌子上。
      “喂!起来!快给我起来!!”
      我使出浑身的气力才将他搀起,在地上踉跄了几步,等站稳后,把他的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上,然后艰难的走出店门。
      2006年10月5日12时08分31秒任晓萱——我,做了一件生平最最费力不好的事情,就是把这头死猪——聂流风,背回到家。(由于后来觉得搀扶似乎要更困难一些,所以就只好学芸如了。)
      “喂!喂!你的家门钥匙在哪儿?”我驮着他,在家门口站定,艰难地扭后头冲他问道:“喂!……”
      真是有气死人,任凭我喊他多少遍都只能听见他咿呀的轻哼声。我把他从娇小的肩头缓缓地托了下来,放倒在生硬的地板上,然后用手将他所有的口袋都摸了一便,然后结果却只有一个——空空如也。
      “啊——流氓!”
      该死!真想狠狠地打自己一巴掌——就在我抬头看着天花板而暇索钥匙可能会在什么地方的当时,手却一不小心触摸到了一个软棉棉的东西上面,还没等我完全反应过来,那小了就叫了开来,活像有人要他的命似的,低头一看,脸不觉微微一红,差点没叫出声,才知自己又犯了糗——居然手掌不安分地放在了男生们的重感部位。
      “我……”我面红耳赤的看着他说不上话来。
      他眯着一只眼,像责罚人似的啼笑皆非的看着我,口齿不清地嘟哝道:
      “流……氓!趁人家睡……睡着了,乱占便宜……”
      “我……”
      天啊!被他说的我简直无地自容了,祖上呀祖上,别怪我数典忘尊啊,我真的是无颜再见你们了。
      “……”
      “喂!我没……喂!钥匙……你的钥匙在……?”我恼羞成窘的摇头他的胳膊,“喂!醒醒!!醒醒!!!……你的钥匙在……?”
      “不要打搅我!”醉意中,他从脖子上取下钥匙,扔在地上,又睡去。
      天啊!都多大的人了,居然钥匙还挂在脖子上!记得我6岁时,钥匙怕弄丢,妈妈就常拴根红绸子将钥匙套在我的脖子上……
      (不好意思哦,又想到哪里去了!)
      我把掉在地上的钥匙捡起,握在掌心,深深地感觉到在这个魁梧身躯的人的滋暖下,犹存的体温。
      然后将门轻轻地叩开,紧接着一张熟悉可爱的面孔向我的视线姗姗跑来。
      “好久不见了,贝贝。”我将贝贝缓缓的抱起,不由地在脸上厮磨了几下,“贝贝饿不饿,姐姐给你做吃的去。”
      正要起身——停!
      这个家伙怎么办?
      难道人在得到某种精神需求前,必须得做到“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吗?
      “喂!”
      我叫了他一声,仍然没有回应,看来这回他是真的醉生梦死了。
      我长吁短叹了一声,没办法,谁让本小姐天生就是优级仁慈人员呢?——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就把你这个坏小子背回去吧。
      呼——
      在我将他放置床上后,才算舒心的缓了口气。
      “不要走——”
      他是在说梦语吗?啊——
      瞬间,还在床边坐着的我,突然被身后那么一拉,一个倒栽葱,全然倒在了床上。该死,身上一股酒精味。
      “喂!把腿拿开!……”我竭尽全力的拨弄着他那条跨压在我腿上的腿,“喂!现在是谁在占谁的便……”言语间,那只该break的胳膊也搭在我的身上。
      “喂,喂!!……”
      胳膊终究还是没能拧得过大腿——就这样,我疲乏的身躯艰难地被两条“大手拷”禁锢了足足有3个小时。终于,再也抵挡不住了周会的约会而……

      迷朦有雾的大桥边上,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大海犹如人的胸膛似的直照眼底。偶尔一阵微风拂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直扣人的心弦。原来和自己的爱人相处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迷沉中,我和流风缓慢的走着,麻木的空气也弥散着一股潮湿的海水味。
      “你喜欢……我有多久了?”我暗送他一计秋波,同时脸上浮现出略带腼腆的笑容。
      “啊?!……”他疑惑地看着我,活像一头呆头鹅似的,这小子的脑筋反应总是这么迟钝吗?
      “我、问、你、喜欢、我、有、多、久、了!”
      “无聊。”
      “那你带我出来干什么,”我快步跟上他朝他问道,“喂!我问你呢?”
      “你先说。”
      “男士优先。”
      “你先说!”他对我问他的话置若罔闻,仍旧摆出那副冷若冰霜的嘴脸。
      “……好!那我说了你一定也得说哦!”我故意装得羞羞腆腆,“半个月了。”
      “什么?!”流风瞬间变了脸色,惘然的睁大两只眼睛,“该死的,兔子!……\"
      “喂!你怎么又骂人了啊?!”我对他出言秽语愤愤不平。
      “我苦苦追求了你快两个月,你居然只喜欢了我半个月!?”
      “啊?……”这下换作我茫然了。
      “真气死我了!”
      “喂,你别走那么快啊,你不是说边和我散步,边给我讲故事的吗?”看见流风又加快了步伐,我赶紧小跑跟上,“喂!你等等我,流风……喂!你还没给我讲故事呢?”
      “没心情了!”
      “喂!……好好好,”我连说了三个“好”,赶忙上前阿谀逢迎,“我刚才全是骗你的啦,我喜欢你有三个月了,行了吧!”
      “不行,”他微顿了一下,“你得发誓。”
      “啊?……”又要发誓,我只好把手伸开举向肩高,作着宣誓状,“好!我发誓还不行。我发誓,我喜欢聂流风已经三个月了,这回行了吧。”
      “如果你骗我呢?”
      “我们将来的孩子没□□。”
      “你!……”他一副气得满脸发紫的样子,然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对我的言语似乎没有一点办法。
      “现在可以了吧。”
      “什么?”
      “讲故事啊。”
      “不会!”
      “你自食其言,我不要理你了。”我也扳着个脸装故意装作活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表态喃喃道。
      “好,讲还不行吗,我最见不惯女孩子这副样子了;那……你是要听《小红帽》呢,还是要听《丑小鸭》的故事呢?!”
      “都不要!!!……”
      “哎呀!我耳朵都被你给喊聋了。”流风倒吸了一口气,“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哦,故事的题目叫《等待》。”
      “等待?”
      “对,有一个女孩,在一次避逅中遇到了一个男孩,男孩玉树临风,潇洒俊朗的外表和英姿吸引了女孩,于是这个女孩开始慢慢地注意他,甚至每天都会在他经过的地方出现,等候,只是为了能够偷偷地看他一眼……”
      “……”我看着他,等待继续讲下去。
      “然而有一天男孩还是发现静谥而腼腆的她……后来,男孩主动邀了女孩去喝咖啡,他们聊了很多……渐渐地,随着时间的飘移,落花有意,草木如何能无情?生活在荒诞无味世界里的男孩才终于发现自己苦苦寻觅之久的精神‘倾吐器’原来就在自己的身边——每天遇到的种种,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的烦恼、不愉快都可以毫无节制的跟她倾诉,跟她讲。她才是自己干涸心田上那块未完全融化的冰……”
      “那他们一定相爱喽?”
      “他们相爱了一段时间,后来……”流风不在说话,停下脚步,开始在一旁沉思着。
      “后来怎么了?”我急切的问道。
      “男孩要赴美留学,要女孩一起去,女孩没有答应——她需要留在父母身边照顾父母。男孩对女孩说,你等我两年,两年后我回来,就和你结婚。女孩含泪回答说,我等你。”一阵沉默过后,流风眼中闪现出某些东西,“你知道,这对于女孩来说,会是一个多么漫长的时间——每过一天就如同过年。有句话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算来,女孩得等他多少年?你算过吗?!——至少2190年。”流风的语气逐渐深长起来,“好在,为了爱情,女孩还是等了。”
      “那临走之前,女孩没有跟男孩说什么吗?”
      “说了,女孩对男孩说了一个字,就是‘您’”。
      “您”?
      “对。”
      “那……是什么意思了呢?”
      “开始男孩也没想到,等想到时已经过去一年,在男孩的来信中也送了一个字给女孩,就是‘ 悽 ’。”
      “‘悽’?”
      “嗯。可是,就在男孩送给女孩这个那年,女孩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女孩想毁约吗?她并没有等他!?”
      “不,女孩没有毁约。当时,女孩的父亲因心脏病旧犯,急需要一大笔钱来治疗,于是,女孩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只好忍痛嫁给了一个富家人家的纨固子弟。尽管这样,女孩还是坚守了曾经的诺言,不为别的,就为男孩那一个字:‘悽’。”
      “悽?\"
      “对,你把这个字拆开来看,就是心中有妻。”
      “那‘您’也就是心上只有你?”
      “嗯。”
      我顿时想到了句话,为了爱情可以信守曾经的诺言:“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薄苇,薄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然而,男孩却——
      “那后来呢?……”我问。
      “又过了两个月,男孩就再没有跟女孩联系,渐渐地女孩开始变得郁郁寡欢,老了许多。”
      “那男一定是知道女孩结婚了,所以才……”
      “不”,流风显得也被其中的故事人物感化了,“男孩又找了一个女朋友,也是个中国留学生,人长得比她漂亮,家庭又有钱,父亲还是个高级官员……”
      “那女孩知道男孩……?”
      “知道了。”流风仰头想了想故事的内容,继续说道,“有一次,那是在男孩回国后的第三个月:男孩带着他的新女朋友来到了他跟女孩第一次去的那家咖啡屋,结果恰巧女孩也在,男孩并不想多解释些什么,只是送他一个字:‘悍’。男孩的心对她已经干涸了,现在能滋润他的只有‘她’。女孩勉强止住哭,拿出他曾经给她轵中的那个字:‘悽’,略带哽咽的冷笑道:‘希望你能够把它送给你的新女朋友。’然后女孩不屑一顾的走了,走出大街,已泪如雨下。而那个字——‘悽’对女孩来说,最终也成了本来意思——悲伤、冷落寂静。”
      “不可以,故事不可以这样子的,对女孩太不公平了。”我替故事中的女孩子义愤填鹰地抗议着。
      “故事还没结束,最后……”
      “啊?……”我若有所失地看着他。
      “你猜故事最后会是什么结局?”
      “……?”
      “女孩在海石上刻了一排字:即使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即使今后你选择了别的女孩;即使一开始我选择你就是一个错误,我也会在那里等你,海枯石烂,一辈子。因为我还爱你。”流风的语气逐渐低沉下来,而我,此时已潸然泪下,“写完这些字,女孩就跳海了。”
      “啊——”我惊呼一声,“不可以——”
      “据说每天晚上北极星来照过之时,海石上的字就会闪闪发光。有人说,那是北极星的眼泪。连北极星都被感动了,更别说人。”
      “那女孩完全可以放弃他,像这种男人是不值得作出那种牺牲的。”
      “别忘了,这个故事的名字叫‘等待’,女孩曾经发誓要等他一辈子的,既然不再等他,亦说明一子已过完,因此女孩才选择死。”走着走着已不觉天渐渐漆黑,可蓝澈的碧空却被一层云雾缭绕得不见一丝星云。
      “冷吗?”这才是我心目中那个类型的白马王子——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做到忘记关心自己也忘不了关心自己心爱的人。
      “嗯,还行。”
      “来,披上吧。”说罢,流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我娇小的身上。我似乎感受到了那种小说世界里的柔情与壮阔,这一刹那从此定格,凝聚在我的记忆里,永不消逝。
      “流……风。”
      “嗯?”
      我们停下脚步,双方对视着,一秒一秒地过去了……
      我轻轻地问道:
      “我们会像那个故事中的那样吗?”
      “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我不敢奢望能爱你一万年,我只在这辈子,在我活着的时候去好好的珍惜你,爱你,这就足够了。”流风坚定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然后,我们又开始进入沉默,彼此都静静地看着对方,眼神中写满了那一个字。
      其实,在生活中,每个人都不是在改变着自己,完善着自己,就像此刻流风一样,完全看不到先前的飞扬拔扈 、冷酷桀骜,即便是有些虚伪,至少让我又重新认识了他。
      读到这里,也许也会有人要问,聂流风还没有答应和任晓萱交往了呢,怎么一下子就……,那次喝酒后,流风躺在床上后和我,后来发生了什么,许多人似乎都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他们俩才会交往上的呢?
      其实,这个问题大家也不必大可猜疑,事情就是这样子的:那天,篮球赛刚结束,大家都喝了点酒。后来不是流风和明哲那两个傻宝喝醉了吗,我们把他们纷纷送回至家。流风喝得酪酊大醉的,把我抱紧在床上,不知不觉中,被两条‘大手按’整锢住的魂终于被周公勾去了……后来一觉醒来,已接近黄昏。这个家伙非要跟我强词夺理说我占了他的便宜,然后我没办法,秀才遇见兵,你还想说清楚吗?我只好“按部就班”的答应做了他的女朋友,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嘛,不!应该是“趁理劫色”。
      天越来越黑了,大桥边上,只听得到海水波涛汹涌的推击声,壮阔而豪烈。我静静地将脑袋偎依在他怀里,感受着彼此春风化雨般的热量,闻着他身上那股迷人的香草味儿,渐渐地,过去了几分……
      我把脑袋缓缓地从他肩上抬起,雾气迷蒙似的望着他,心跳也做着骤然加速运动。接着,他温暖的吻住我的双唇。我的手也不自觉地在他的脸上、脖颈部轻轻滑着。他慢慢地倾过身子,再一次地亲吻我,依然是那么温情、那么柔缓。我闭上了眼睛,任凭他温柔地、慢慢地、抚摸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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