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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至那晚跑出 ...

  •   至那晚跑出去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流风,这个人就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掉了似的,终日不见行影。甚至,有几次,我专门从早上6:30分在路牌下等着,一直到离上课的最后一班公车。
      而学校里,这几天同学们都正在为国庆期间的“校园篮球争霸赛”做着赛前准备。说起校园篮球争霸赛,这是该市中于2000年举办的,每年一届。一方面为打造中国人的强悍体魄。另一方面为了将该市球队打出省境,打向全国,市政府提意:望广大学生勇于报名参加,给予他们一个锻炼深造的机会,愿有梦想的人能够展开他们坚硬的翅膀,同时,望每一位同学在国庆期间赢取一个最快乐,最体恤的魂魄。
      随着国庆节的逐步临近,比赛的钟声也因此敲响学校里,几经挑选,最终搏出5名强悍型实力派队员。
      后来就是比赛的时间了,地点照旧定在体育宫。
      曾烨和明哲正在为后天的比赛做着基本功的娴熟训练。我这个校文艺部部长当然也不是闲着没事干,而是为队员们打点一些赛前事项,比赛心态等等。

      “一年一度的市校园篮球争霸在今天终于拉开了帷幕,伴随着音乐的节奏走向场中央的第一支球队是东岭队,这支队有着不可咄人的梦幻色彩,于2002年夺得市总赛金球奖,他们凭借强魄的体魂重杀战场,也激励着我们每一位年轻的选手。同时,也为今年2006打下了开场红,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接下来进场的是我们最熟悉不过的育宏队,这支球队……”播音解说员坐在主席台侧正在仔细地为每一支球队传奇般的作着解说,顿时整个球场立刻变得欢欣雀跃,虎跃龙腾起来。
      “晓萱,快看,中间的那个,够不够帅。”死党芸如虽名花有主,但还不忘再多看几个帅哥,想起来她跟晓霖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山丘之貉。我真服了你了——芸如。
      “哪有?”我专门故作玄虚詋道。
      “那个,——你看,就是那个,穿白色球服的那个,哦——10号,10号那个。”芸如兴奋激昂的叫道。
      “啊?不——会吧。”芸如顿时显得拘谨起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微微地略低下头,脸上带着尴尬而又牵强的笑容轻轻地转后头,“嘿嘿……对不——好哇你,晓萱,你居然敢骗我,我看你是想尝一尝本姑娘的少林威虎拳了。”
      “谁骗你了,只不过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小狗才会相信,你就转过身去了。怎么样,刚才你身后的这位是不是也不错啊?(其实是一位青蛙,不,比青蛙还丑。)”
      “呀——”还没等我把话解释清楚,芸如那桃子般大小的拳头就向我挥来。“少林威虎拳。”
      “少林有这套拳吗?”我随身一躲,避开了即将打在我脸上的那一拳。
      “尝了你就知道了——”
      “喂!我大老远跑去找你们,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就在我们你追我斗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半路突然冒出个程咬金来。原来是明哲啊,只见他一脸不奈烦的凶焊样儿勾魂慑魄扩的盯着我们。
      “哦,还不都是因为你。”我撅着个嘴嘟哝道。
      “我?”明哲一脸的诧异。
      “对呀,哎唷,嗯嗯——”芸如感觉形势不对,忙堵住了我的嘴巴,口里却不住的“嘿嘿”干笑着。
      “芸如。”总算有个人替我出头了。谢谢你,明哲,我在心里说道。
      “啊?嘿嘿……”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说我坏话了。”
      “啊?才没有呢,我向天发誓。”
      “呼吁,呼吁——”终于从朦胧的“障壁”中透过气来,“哦,事情是这样的——”
      “晓萱,我待会请你吃肯德鸡。”
      “芸如,你别给我卖乘,晓萱,你接着讲。”
      “哦,芸如她经常,经常在我耳边夸奖你,哦,——不对,是炫耀啦,炫耀‘你看我,有个对我这么无微不至的人每天在我身边呵护我,爱我……’还问我‘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啊’,就这样啊。”
      “是吗?”明哲看我的眼神明显变得紧蹙起来,很显然已经看出了我是在骗他。
      “哎呀,晓萱,你怎么把我告诉你的话全部说出去了,以后那小子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关心我了。”芸如又为我刚才所讲的话稍施了点“催化剂”。这才把明哲给晃了过去。只见芸如一脸无辜的低下头静静地偷窥着明哲,哎呀,我怎么没早发现呢,以芸如这样的演技,没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那明哲,你以后会不会对芸如更好一些呢?”
      “我会的。”
      “真的吗?不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
      “是的,我会。”
      “那你会对她终身不离不弃,忠贞不愉吗?”
      “我想我会的。”
      “那好,芸如你也都听见了吧,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
      “晓萱——,我怎么总觉得这像是在教堂说的话似的。”
      “哈哈……”一阵豪笑后,我把目光移向明哲,只见他也正诧异地盯着我,我于是没话找话地问:
      “哎,对了,你怎么还不进球场,来找我们什么事?”
      “呃——哦,咱们学校是最后一个进场的,所以我来的目的主要是找你的。”
      “我?”这回换作我诧异了。
      “是的,我带给你一个好消息,华奕的篮球队也来了,聂风也在场,你可要为他加油哦!”
      “流风吗?……他都不理我了,我干嘛还要为他加油。”我一边懊恼流风一直都不肯出现在我的眼帘,一边因为气懑,对大地不住地狠踱着脚。
      “晓萱,别在赌气了,好吗?我们知道其实你也是很爱流风的,不是吗?所以我们大家都希望你们能够很好的去交往。至于流风,他就是那种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其实他的内心是很软弱也很温柔的。”
      “他软弱,他温柔。他对我,从来都是冷酷至底,平时想看见他的笑容都很难,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哪里还有温柔的一面;嘁哼,别骗我了明哲,你就会用三岁小孩使用的伎俩来唬我,我才不要相信呢!”
      “晓——萱,我骗你干什么呢!其实你不知道,流风他……他是有苦衷的,你知道吗?他的身世很不好,你们有谁又真正的体谅过他。”明哲明亮的眼眸里依稀闪烁着些东西,声音哽咽道,“晓萱,答应我,好吗?好好去爱流风,好吗?他真的很需要你,真的。”
      明哲深情的眼眸里已表达出了哪种不能自已的“友谊”胜过世上一切的情感,我又怎么好意思去婉绝呢?其实我的心思从明哲刚才跟我说的“华弈的球队也来了,流风也在场”时就已经燃起了火焰,那种爱情燃烧的火焰,那种用太平洋的水都浇不灭的真正火焰。
      我微微地点了下头:“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些有关流风的家世?”
      “这个……对不起,晓萱,我们答应过流风,不能说出去的,我想……等你们将来结婚了,他自会告诉你的。……好了,待会儿华奕的球队就要进场了,你过去吧。”明哲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过身,“芸如,咱们走吧。”
      天哪!结婚,多么渺茫的一个词啊!明哲怎么会联想得那么远。我也曾经幻想过结婚,在一个法式的餐厅里,周围摆满玫瑰,桌上点着蜡烛。烛光摇曳,一个绅士在旁边拉着小提琴,而我和自己心爱的人携手漫步于飘着玫香的氛围里……
      良久,良久……
      我不自觉的靠住了他的肩膀。
      多么美好的幻想啊,只可惜它是一场梦,而并非洋溢着真正的色彩。
      不行,我不能再这么吃呆瓜似的站着了,我要珍惜眼前的一切,懂得美好的未来……
      他们早不屑一顾地走了,眼下只剩下我一个孤立的站在那里。我摇了摇自己还处于懵怔的脑袋,匆马向球场的方向跑去……
      “……接下来出场的是我们有着传奇般色彩的华奕梦之队,这支队曾经征战沙场,夺得市两连冠,打下最光辉耀眼的成绩。身着黑色球服的他们以超人般气势磅礴的走向沙场,有人称他们为‘黑豹’组合,这支球队也正是靠他们的团结赢得万人的瞩目……”
      华奕的球队进场了。
      流风,你在哪儿,我在心里呐喊着。
      我被球场上的人马堵得水泄不通,所以只能靠他们肩角和衣角的缝儿来管中窥豹。怎么什么都看不见,黑色,黑豹组合,你们在哪儿?
      就在这时,播音解说员好像怜悯我似的说了几句令我心慰感谢的话:“……最后一支出场的是育才队(我们学校的),他们飒爽英姿的走向球场,有着……。请全场观看人员都退回到观众席上,坐下,观看……下面由我宣布……”
      他们退到观众席上后,终于,我娇小的身躯孤立显赫出来,鹤立鸡群。我仔细的凝神着身着黑服的球队,怎么没有聂流风,流风,你在哪儿,没来吗?我如同遭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袭击般重倒在地,已无力再站起来。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刹那间全被泯灭了,不会再燃起,彻底的由失望变得绝望。
      “……场下的那个女孩子,你是由于激动所致吗?太好了,大家如果都能像你一样,把热爱篮球当作一门艺术,不断的去追求,去进取,把奥运精神当作一门艺术传播在每个人的心间,这就是境界,篮球的最高境界,奥运的最高境界。”
      我晕!我是由于爱情的力量所导致的,怎么扯上艺术了,还篮球的最高境界呢,我一点都不喜欢篮球!我看啊,篮球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打篮球。不过我喜欢艺术,因为我的理想是Super美容美发师嘛!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感慨,谁让他们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呢!芸如知道我能创造篮球的最高境界,一定连大牙都笑得掉。好了,我得赶快起来为我们学校的球队加油,刚才听到我们队被抽中了首发阵容,我可不能因为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上午10:30分开赛,育才队(我们学校的)VS育宏队。
      今天比赛一开场,育才队在场上就给人感觉面貌一新,传接球速度迅速敏捷,进攻效率也很高,随着比赛的深入,队员们也逐渐进入状态,好球!明哲连投两次都进了。育才队无论是快攻还是防守都表现得相当出色,由明哲和曾烨镇守内线,恐怕没有哪支球队敢打我们的主意,所以育宏队不得不把攻击的重心转移,只能靠打外线勉强维持。尽管他们在重新调整后加大了逼抢的力度,但始终无法与我们学校强悍的选手对立,最终以全场56:81输给了我们,我们进入了预决赛。
      没想到第一战就被我们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同学们欢声雷动地走出了体育宫,满面春风的在街上议论着今天的比赛。每个人都无不在欢欣鼓舞地跳着、跃着,我先前的许多惘然也都随之升华了。凝聚在这个氛围里,永不消逝。
      在接下来的几天挑战中,我们分别又以73:69,74:67,78:71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由预赛到预决再到半决,最后到总决赛中,我们每天都在循序渐进着,人家们都说今年的冠军队非育才中学莫属了,可是谁料总决赛上却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华奕梦之队。也是支让我伤心的球队。明哲说,赢的机率只有20%,尽管这样,队员们每天仍旧练习着一个动作。这种精神,为了梦想而去不断拼搏的精神,我们又有谁能够做得到?赢的机率甚小,可是他们的精神却是无与伦比的。即使这场比赛我们真的输了,可我们在拼搏的精神上赢得了每一个人,每一支球队。一个小小的球队队员都能做到的事,我们有着鸿鹄满志的人为什么却处之懵然?
      然而总决赛上,我们……

      “晓萱,你怎么还没走,决赛就要开始了。”
      “我不想去了,你们去吧。”我一副颓废的样子,站在校园里思索着一些暖昧不明的问题,只是随意的应付了一下芸如。
      “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想见流风,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
      不知为什么,聂流风这个人的影子总是在我心里萦绕不去,终究不能泯灭,难道说这就是爱之深,思之切。
      “哎呀,别乱想了,快走吧,明哲说今天的决赛里,他一定会出现的。”
      “我才不要再相信他的话呢?初赛时,他就告诉我流风在场上,可是最后怎么样了,不但没找到,还害我当众出乖露丑,这下好了,要我去哪儿都有N双眼睛在盯着我,浑身不自在。”
      “呵呵……好啦,那件事算明哲错了,成了吧,走吧——,就算为了我们学校,嗯?——”
      在芸如的强烈谗媚下,我不得不来到了体育宫。
      体育宫内。
      今天,是一个令人瞩目的节日,场内场外活跃的气氛萦绕着每一个人,明显的要比前几天还要浓重。观众席上,每个人都欣然站起,手舞足蹈地摇摆着身体的每一个枝节,似乎比赛的人是他们,而不是球队。
      我来到时,比赛已经开始了,上半场已临近尾声,而显示板上的成绩却惊人的害怕。打了一刻多钟,育才队居然裹足不前,以7:32远远落在后面。正在当刻,对方又一个飞影籁然划过,一个反手扣篮,顿时全场欢声雷动。
      “好球!!”我也不禁失声大喊出来。
      “喂,你是育才的人耶,怎么能为他们呐喊呢?”
      “就是!”
      我没有去理会他们,仍旧看我的赛事,人家打的的确好嘛!
      “哎,快看,刚才扣篮的那个人是聂流风耶!”旁边有个穿着其它学校,校服的女孩马上激动起来,“我最崇拜的人耶!”
      什么?流风?她说刚才进球的那个人是流风?真是望穿秋水不见丈夫来,我仔细端详着穿黑色球服11号的那个个子高高的,有着飘逸色彩头发的,刚才进球的人。没错,是他。
      就在这时,离上半场结束还只剩下4分钟时,育才队喊了暂停:明哲扭伤了脚,需要换人。芸如忙跑了过去,我也紧跟其后。
      “什么时候伤的脚?”教练踱着脚急切地问道。
      “进第三颗球后。”
      “怎么不早说!”
      “我怕战局乱了影响全队。”
      “自作主张,你知不知道现在影响了多少?”
      “我知道。”
      “哼!如果不是看在你前几场表现得比较出色,我早……,刘宏,给他拿瓶水去。”
      “唉!”刘宏拿了瓶纯净水递给明哲,“拿着。”
      “叶伟你上。”
      “好的!”
      离上半场结束只剩下4分钟时,刚刚上场的叶伟就投进了一记三分球,并且利用突破制造一次犯规,罚球环节又拿了1分。曾烨末时也一个三分远射,加上叶伟替补上场后几个中投命中,很快比分有了大大的改善。尽管育才队还以18:37远远落后于华奕队,但在第三、四节上追上比分或少还是有希望的,最后十秒钟时,后卫李东也以一记三分球结束上半场,育才队以21:37逐渐跃进。
      休息室里。
      教练叮嘱着每一个球员:“任何NBA总冠军球队或是世锦赛的冠军球队,防守永远是核心。上半场我们为什么会输,就是因为防守上做得不好,明白了吗?!下半场一定要把重心放在防守上,尽量控制让对方进球,这样,我们无论是从快攻还是防守才有机会,反超比分,陈林,你跳跃能力突出,记着抢篮板球,动作一定要快,快;曾烨,你镇守内线和中投;叶伟,你的三分球,能投就投,还有扣篮时,动作一定要快,当心盖帽;李东,多制造假象,触使对方犯规;张强,你负责抢断,记着传球速度要快。你们几个,就好比五根蜡烛,放在四处显不出有多么光明,当把它们凝合在一起时,才会放射出超强的光茫,懂吗?其他的,华奕最主要的核心是团结,你们想方设法破解他们团结,干扰他们的战术,明白吗?”
      “是!”
      “我们是谁?”
      “育才。”
      “谁?”
      “育才!”
      “大点声!”
      “育才!!”
      “好,拿不到什么不回家?”
      “冠军!”
      “什么?”
      “冠军!!”
      “我没听见。”
      “冠军!!!”
      “好。”
      教练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示意让他们加油,然后开始第三节的比赛。
      第三节一开始,对方一个个子高高的球员就利用内突外投的方式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让我们的防线无所适从,从而使得他们大胆地收缩防守,固守内线,用凶悍硬朗的球风打得我们无从施展球威,比分再次拉开了大截。
      “要防,防住!”教练心急火燎地呐喊着。
      乱了手脚的陈林终于抢到一个篮板,传球给李东,后者带球长驱直入,到三分线附近时将球再传给叶伟,后者突到篮下扣篮得分。
      “好球!”
      我不禁又呐喊了出声,这次是给我们队喊的。我的个性是当哪一方的球打的好,我就会哪一方呐喊加油。
      就在当刻,一个声音飞到了我的耳边——
      “流风,你怎么了,怎么打球心神恍惚的。”对方一个身穿黑色队服的队友关切地慰问道。
      “该死的,又没进!韩冰,把那边那个女的给我拉到场下去。”
      “为什么?她是育才的人。”
      “少啰嗦,看球。”
      他们是在说我吗?难道流风还没有原谅我?难道我们的心真的咫尺天涯吗?你还爱我吗,流风?我宁愿回到从前那个嚣张霸道、恃才傲物的你。我会等你的,流风。直到你肯原谅我,直到我从这个世上消失为止,直到时间停息以后……
      “流风,加油!”我在心里暗自呐喊着,不敢再影响到他的打球。
      “又没进,该死的!去,叫人把那个女孩拉走。”
      “她跟你无冤无仇,这样不太好吧。”
      “有她在这儿,我就不能专心地打球,你明白吗?你去不去!”
      “不去。”
      “好,这是你说的,啊——”
      他要干什么?——只见流风努力跑到叶伟身后,把球一抢,将叶伟用力撞倒在地,造成又一次犯规。
      “你疯了!”刚才那个同他说话的队员立刻跑上前去劝阻,“就为了一个女孩子,你值得吗?”
      “我再问你一次,去还是不去!!”只听得他语调中透露着愤怒与伤心,难道说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好,我自己走还不行。
      “不去,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
      ……
      “晓萱,你去哪儿,不看球赛了吗?”芸如看到我站起身,匆马问道。
      “哦,我不想看了。”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陪给芸如,我可不想让自己的朋友也跟着悲伤。
      “啊——”我回头看时,他因再次犯规,被罚下场。
      “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哼!”那个叫什么冰的怒不可道地吼道。

      我惘然若失地走出球场,回想着过往的点滴,泪水似冰的再次划破我的脸颊。那么刺痛,那么酸涩。苦苦的等待,走到最后只是一片浮云而已,渐渐飘去了。难道我们真的无力再回头看对岸了吗?那行,相交也好,平行也罢,就让我们今天做个自行了断吧;桥将断,心已死,就让我们各自都反省一下吧!
      走出体育宫,我独自守侯在一个青石台阶上,任凭眼泪无情地流着。多么希望此刻能够下一场大雨,好让世人分辩不出挂在我脸上的究竟是泪珠还是雨水。
      然而今天的天空是那么的和煦粲然,终于,我等的那个“他”出来了,然而,他经过我身旁时,只是微微一怔,不屑一顾地走开了。
      “站住!”我站起身,声音哽咽道,“明明自己喜欢篮球,却不好好珍惜球场上的比赛,胆小、懦弱;明明心里还喜欢着人家,却不愿再说出来,龌龊!无能!……怎么,想骂我,骂啊你,现在给你个骂我的机会。说话呀,骂我呀,骂我呀,你哑巴了吗?……呜呜……你不是一直很飞扬拔扈吗?连句喜欢人家的话都不会说吗?……有一个人,五次三番地恳请你原谅,为的是什么?她想跟你在一起,她想摆脱孤独寂寞,想找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心灵港湾,值得依靠的男人,她为的是什么?……”我声撕力竭地怒吼着许多天以来积攒于内心的苦楚,幻想着我们能够重头再来。
      然而,事与愿违,冷酷桀骜的他丝毫没有一点沁动的意思。此刻,我多么希望他能够紧紧地地抓住我,抱紧,然后说:“萱,让你受委屈了,我们重头来过,好吗?”再接着,俯身亲吻我的额头。然而,一切想象似乎都只能出现于小说和电影里,最终他还是不屑一顾的去了,没有说一句话,挥了挥衣袖,没带走一个MM,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已无人能知晓。
      他走了,这一切似乎也该结束了,不知何时才会再相会。正所谓“相见时难别亦难”,而我们别的时候又何曾难过?匆匆一走,便似黄河之水,一去再不复回。也许,认识他,从头到尾就是个犯错误,再或许,是老天在嗤笑地考验我,考验我的感情承受力吧!嘁哼!我干笑一声,是不是自己太过傻了。想着想着,正当我擦干眼泪匆匆而去时,地上掉着一张折得很小的纸吸引了我,多么似曾相识啊!难道是,难道是流风刚才走时漏掉的吗?嘁!我不禁自叹一声,世上相识的东西多了,你顾看哪一个?算了,不管了,反正今后彼此都已经成了陌路人,我加快了脚步,想往快走,却被一个声音怔住了。
      “捡起来看看吧,看看那天你给他写的是什么?”我扭后头,怎么会是她?
      她轻哼道:“你就不想看看你给流风写过什么吗?”
      “你在偷听我们讲话?”
      “哼!”她露出个奸媚的笑容,说道,“有些事情始终都会过去,有些人也只能是过去,我们应该把过去变成一种美丽的回忆,而不是沉重的负担。是你的始终也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你明白吗?——所以请你死了这条心吧!现在缘分走了,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流风!懂吗?”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几乎是用杀人的眼神讲的,我真的不敢相信这种女人长着一副漂亮的嘴脸是用来干什么的,是妖言惑众吗?亏她还是华奕高中许多男生倾慕的校花呢!居然内心是这么的狭窄!
      我轻哼了一声,打算扬长而去时,却被她拽住了。
      “你想干什么?”
      “我,”她冷笑一声,立刻又恢复了严肃,“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给流风写过些什么,免得日后给流风加个心胸狭隘的罪名。”
      我不屑地从地上捡起了那张已经皱了又折的花纸,微湿的余温尚存着,打开信纸的里面,有我画着的胖小孩。没错,这是我最后一次在流风家时写的。可是——当我仔细回味时,里面的内容却变得天差地别。而且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涂改过的痕迹。
      亲爱的流风: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做才能平息你内心的涟漪,可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在这个令我孤寂的世界里,早已有人关心着我了,尽管你平日里对我也很关心,可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对不起,流风,你能原谅我吗?
      流风,谢谢你,你曾经为我所做的一切。锅里放有我已做好的饭菜,就作为对你的补偿吧。还有,晚上早点休息,别着凉了,明哲说你晚上休息不好就会生病。不然,依你这样的身材,有哪个女孩敢要啊!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宽慰你心中的痛,就这样吧,别的我也不说了,祝你晚安。
      我们还是朋友吗?
      晓萱
      2006.9.23
      天啊!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不是这样写的,明明不是!难怪流风面对我时,会不屑一顾的离去,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我刚才却还在口口声声地骂他。对不起,流风,真的很对不起,你误会了,真的误会我了,那一切都只是误会,我们之间只是误会,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真的不是这样子的。此刻,我已不敢奢望有请你再给我原谅的机会,如果我们心有灵犀,如果我们心心相印,我相信,你会相信我的,也相信你会明白其中的一切,明白我还爱你。
      “怎么样?看完了吧,哼!”被她一句的轻蔑,让还在到处杂乱飘飞思绪的我瞬间惊回神来。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真的不是这样的,请你告诉流风,不是这样的!”
      然而,她一把抢过我手中那封写给流风的“信”,根本没有理会我的求言,随口喝道:“别抵赖了,这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而且你的字也该不会不认识吧。”
      对呀,任晓萱,既然这不是你写的,那你的字该不会不认识吧,然而,那的确是我的字,这一点我不能矢口否认。
      她两只凶神恶煞的眼睛顿时直目瞪向我,威吓道:“你好好想一想吧,我劝你最好离流风远一点,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你卑鄙,这是不是你写的,你陷害我。”
      “闭上你的臭乌鸦嘴!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骂我呢,你最好给我识时务点,别动不动就出口伤人,我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的。”她边说边挥起那核桃般的拳头,作着威胁我的样子,然后冰冷的一笑,拍拍我的肩膀,阴媚地说道,“还有,现在这个年代,做什么都得讲究证据,没有证据就随口侮辱人家的名份,这样不好哦!以后注意点啊?!免得人家告你个损害名誉罪。呵呵……瞧你紧张的样子,我不会伤害你的,放心好了。你不是说是我写的吗?证据呢?这上面的字体还有署名清清楚楚,谁看了都无疑这是你写的,不承认也就算了,还诬赖别人,我们俩比起来究竟谁更卑鄙一些呢,不知廉耻!哼——
      被人这样辱言一番,你们会不会觉得晓萱很无能,也很龌龊。其实晓萱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晓萱是怕牵连到流风,晓萱和你们一样,也是有感情的。晓萱是一个平凡的人,让你们失望,让大家和所有关心我的人失望。可是晓萱的一生只想为别人而活着,为别人点灯,就像夜深时盲人会打着灯笼。晓萱只想从平凡中活出不平凡的自己来。晓萱龌龊,胆小怕事,那不是晓萱的错啊……呜呜……
      今天的泪水似乎故意和我过不去似的,刚刚停止的泪水,决了堤一般再次涌了出来,总没有干涸的时候。不过还好,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除了老天爷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看到。我得趁球赛结束以前,赶紧把眼泪擦干,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副颓丧憔悴的面容。可是强逼不住的泪水始终没有穷尽的时候,直到比赛结束了,我还在一旁抽泣着。
      人们已经陆续地从体育宫走了出来,而我则坐在一旁的一个最显眼的位置玩弄着手指头,尽管这样,还是唤来了不少人对我的目光——
      “咦,那不是上次那个有着‘奥运最高境界’之称的女孩吗?她怎么哭了。”
      “人家是激动,自己的学校拿了冠军,当然高兴,哪像你?……”
      “我怎么了?说清楚,我怎么了?说啊……”
      “哈哈——不要闹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德性。”
      “呀——你站住,给我站住。”
      人家都这样了,你们还开人家的玩笑。就在我窃听那两对情侣拿我开心的当儿,肩膀被沉重的拍了一下。
      “晓——萱!!”身后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叫,把还在极力沉思中的我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身体不由地猛然一颤,显然叫出声来。我将头迅速扭后,只见芸如那两只瞪大的眼睛正欣喜若狂的注视着我,一脸的和颜悦色,兴奋激昂。很显然,一定是又有什么好事让她给撞上了。相反,而我却一副忧心忡忡心灰意懒的样子,与她相比,简直天悬地隔。
      终于,心花怒放的她忍不住开口了。
      “晓萱,那,你猜——今天谁赢了。”
      我转回头没有作声,生怕哽咽的声音影响到朋友的美好心情,赶紧把挂在脸上的残泪用袖角拭干。然而,我所有竭力的掩饰还是未能掠过芸如的火眼金睛:“你怎么了,晓萱?哭了吗?”
      我勉强扬起嘴角,挤出一丝和颜的笑容,道:“哪有?……我,我只是高兴,激动。”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心灰意懒而破坏了朋友的心情,难得能见到她这么高兴,这么兴奋。
      “芸如,你也不说拉我一下,就自顾自跑了,真是的。”明哲拐着个脚,步履蹒跚的在后面埋怨道。
      “呵呵,晓萱,别理她,谁让他不注意呢?”芸如冷漠诙谐的说道。
      “芸如,你过来吧,明哲他好像伤的很严重。”我有些略微同情的说道。
      “哼,我才不要呢,让他自己慢慢走。”
      我看了一眼明哲艰难的样子,摇摇头,有些痛心不忍,真怀疑芸如是明哲的女朋友吗?
      明哲缓缓地走过来,似乎一眼就看到了我这副颓废的眼睛,关切的问道:“晓萱,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我帮你教训他一顿。”我在心里暗自笑了一下,你现在自己走路都很困难,还怎么教训别人呢!
      “哦,明哲,我……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我拼命的摇头,惟恐他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我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替我难过,为我伤悲,难道我的脸上真有那么“惨”吗?谁见了都会认为我是受了委屈?
      “那你眼圈为什么那么红,好像是刚哭过的样子。”明哲一脸惘然的问道。
      “啊?有吗?我只是高兴,激动,难得我们赢了比赛嘛。”我故作牵强的辩解道。
      明哲有些不知其解地问道。
      “咦——你不是没看比赛吗?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会赢。”
      “我……这……”我有些难以启齿,尴尬地一笑,希望能指拭而过,至于比赛会赢也是刚才那两个情侣拿我开心时,所听到的。
      “晓萱,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芸如瞬间变了脸色,疑惑而焦急的问道。
      “没……没有。”被他们二对一这么一问,我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一定是聂风又欺负她了,球场上时我就直听他把晓萱骂得……嘁,我去找他算帐。”明哲义愤填鹰地说道,难得有他这么一个讲义气的朋友,我为之而感动不已,不过我还是上去阻止了,必竟那不是流风的错,是我的错,是那个叫“米霞”的女孩的错,一定是那个叫“米霞”的女孩的错,一定是那个叫米霞的女孩一手设计的。
      “不要——”我用力喊住了他,“那不是流风的错,不是的。呜呜……”泪水又不争气的划破了脸颊,最近怎么了这是,总有想哭的冲动,小时侯泪腺也不曾这样发达过,呜呜……
      “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我不是有意要刺激你的。”

      \"晓萱,晓萱——,你在这儿呢,我找了你半天没找着,嘿嘿……”正在这时,叶伟兴冲冲地从体育馆跑了过来,看到我哭,一时慌了手脚,”咦?晓萱,你怎么哭了,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是这两个人吗?是他们把你弄哭的吗?”他把视线移向了明哲和芸如。
      我哭着脸摇了摇头,其实根本产关明哲的事,是我自己想哭,是我又想起了流风。
      叶伟仍旧不罢休地向站在我身边的明哲问道:“是你把她弄哭的吗?”
      明哲没有作答,只是把目光移向了我。
      “不是的,不是明哲弄哭我的,真的不关明哲的事,是我自己想哭,真的。”我可不想,再因为我而牵连到所有关心我的人,况且真的不关明哲的事。
      而此时的叶伟尤其是恐怖,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说话,吹胡子瞪眼的仍旧问道,场内火药味逐渐蔓升:“我再问你一次,小子,她——,是不是你弄哭的。”
      “是”。
      “不是!”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叶伟的拳头已经挥向了明哲,那一拳说轻则重,几丝触目惊心的鲜血从明哲口中流了出来,本来就有些步履维艰的他,一个踉跄倒在地了。
      不行,我得赶紧阻止事态向更严重的方向发展,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明哲就这样因为我而受到皮肉之苦。趁叶伟再次攻击明哲时我得赶紧把他劝住,可是已经晚了。就在我不假思索地上前扯住叶伟两只有力的胳膊时,叶伟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已倒地的明哲身上,而芸如也焦急的不知所措,只是不住的求路人帮帮忙,可是那些视若无睹的路人怎么可能伸出援助之手呢?誰不想多一事少一事。不行,现在不是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应该立刻制止事态的更严重蔓延。于是,我不顾一切立刻挡在了叶伟即将打出去的拳头前面,冲他大声叫喊道:
      “叶伟,不要这样,不要伤害明哲,真的不关他的事,我求你不要再打他了。”
      “晓萱,我这是为你好,如果不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他还会更嚣张的,你不要管了,有些事情,不,男人的事情有的时候只能用拳头来说说话。”现在的叶伟恐怖的就像只老虎,难道说,认识这么多年来,人所知的他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这就是他毕业生和本性吗?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了,这么嚣张,竟敢在老虎头上搔痒,不自量力!”这在这时,在我哭喊着要叶伟对明哲网开一面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底气十足的男子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领头的是一个大块头,很显然刚才的声音了自他口。只见他面露微笑,一副来势汹涌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个个都身强剽悍,逐渐向我们直趋而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用兵于谈笑间”吧。
      不行,我绝对不能再这么作壁上观下去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我想这想那,也不是看谁的气势较浓,而是应该制止一切不愉快的发生。
      “叶伟,你快走吧,别在打架了,这不是我所希望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叶伟——,不要!”我竭尽全力地劝阻着叶伟,“……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尽管这样,还是没能阻止他打架的倾向。
      我不明白,究竟打架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很多男孩子对它就是趋之若鹜呢?彼此让一让有多好,难道每个人真的就不能退一步海阔天空吗?真正的退步不叫龌龊,也不叫懦弱,那叫宽容;真正的胜利是宽容,而不是彼此间斗的死去活来。
      “嘁哼!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崽子,”闻声后,叶伟不屑一顾的朝那个大块头走去,边走边讥讽的笑着,可是,这种脸色还没维持多久,就开始乌云骤变了。“毛头崽子风劝你趁早离我远一点,如果你不想门牙下岗的话,如果你不想和他的下场一样的话,我劝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叶伟口气一直都那么冲着,如果说今天有什么我所不想到的事发生的话,那也一定是我的错。如果我的内心再坚强一些,再剽悍些,我就一定不会哭了;如果我不哭,叶伟肯定不会哭,叶伟肯定不会对明哲大打出手;如果明哲不受伤,也就不会导致后来的群打;如果……总之,所有的一切都归根于你——任晓萱,你这个红颜祸水——任晓萱。
      “喝!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三年级的一个蜉吗,我们二年级的还怕你不成,学长(对明哲),你的仇我们帮你报。”那个穿着华奕校服的大块头也反唇讥着,周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重。
      “哟,那我倒是要瞧瞧喽!”说罢,叶伟就笑眯眯的朝那个大块头的肚子是狠狠地给了一拳。其余的几个人立刻一拥而上,空气中,那铁锤般的拳头密密闪闪地四处打来。
      “叶伟,不要再打了,我们走吧。叶伟——”看着那密密闪闪的如同小雨点似的拳头交锋在一起,我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打架真的有那么好玩吗?或者,它的诱惑力真的能迷人心窍?任我如何百般的劝阻都无济于事?叶伟,我心目中以前那个叫“叶伟”的人真的变了吗?变得这么凶强意暴,变得这么不分是非了吗?
      片刻之后。
      咦?明明刚才看到的是叶伟有挨揍的表象,为什么倒地的却是大块头身边的人。没过多久,就只剩下大块头和叶伟了。两个人正一南一北对峙着,双方都喘着粗气,就在他们准备继续举拳呕斗时,一个熟悉而清脆的声音制止了一切—
      “住手。”流风,是流风,看到他真是太好了同,他终于又返回来了。还是那个帅帅的、洒脱的、闲适的、高大的他,和二十分钟前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只见流风大步流星的走到这两个正峙的人的跟前,上下窥望一番,颇显大将军风范的说道:
      “辛火,你退下。”
      大块头识趣的退下之后,场内只剩下了穿着白色球服的叶伟的穿着黑色西服的流风。
      流风略含讥讽的道:
      “你叫叶伟吧,欺负我们一些二年级的学生算什么本事,亏你还是晓萱的朋友呢,嘁!”
      “你是谁?也是来送死的吗?”叶伟也没管对方是什么来人,便单刀直插而进。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晓萱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现在正在交往,你听明白了吧,而且——我们接吻也不止两次了。”什么跟什么啊,男孩子们怎么来不来都喜欢拿他们接吻的事实来威胁对方,真不可思异。
      “你胡说——,晓萱她怎么可能会跟你这种人交往呢?”
      流风缓了缓那略微僵硬的口气,继续说道:
      “所以,我不希望有人伤及到她的身心健康。”
      “你的意思是说我伤害到她了,晓萱——”
      “啊?你们不要打架了,千万不要!”我一边摇头一边用恳求的眼神看看叶伟,希望他不要再大打出手了。
      “晓萱,这小子刚才说的是趄的吗?”
      “什么啊?”我还处在僵硬的气氛中,没有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你是不是在和这小子交往?”
      “叶伟,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打架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焦急的再次恳求道,完全没有理会他提出的问题。
      沉默片刻的流风又瞬间回过神来,语气深重地说:
      “所以,请你以后离晓萱远一点,她不喜欢你,”他顿了顿,“现在这个样子。”
      “请你说话注意点,我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睛。”叶伟的表情立刻又显得暴怒起来,刚刚平息的火药味又逐渐蔓升开来。
      流风轻瞥一眼,对我说道:
      “晓萱,咱们走吧。”
      “怎么?就这样走了,你就不想和我比试一下吗?胆小鬼。”
      一直没再说话的大块头终于又口了:“不许骂我们学长是胆小鬼。”
      “哼,本来就是吗?要不,叫他来跟我比试比试。”
      “聂学长,好好教训他一顿,别让这小子狗眼看人低。”
      “有晓萱在,我真的不屑和你动手,如果真动起手来,你会死得很惨,懂吗?”
      “嘁!好大的口气,那好,看在晓萱的面子,我今天就此封手了。不过——”只见叶伟上前拉过流风,走到一个僻静的楼墙后,不知谈论了些什么,回来后,便搭肩挎腰的有说有笑,这让我感到异常的凄冷。刚刚还水火不容的他们怎么会在转瞬间变得如此促膝相谈呢?不过好在,这种搏斗终究是没有发生。
      叶伟走后,刚才那个“拔刀相助”的叫什么星火的大块头也随之而消失在了茫茫人海,来观看我们热闹的人们也纷纷而散了,过了许久,空荡荡的立在这里的便只剩下了我们几个:明哲、芸如、流风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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