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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流言 ...
茯绫这几日忐忑难安,先是木兰归京面圣坦露女儿身,举国哗然,时有谣言说木兰要被治罪,也有人说木兰不仅没被责罚,还成了大魏第一个被册封的女将军。京城的使者不久前来了恒北城,划了一大片地方,说此地乃花将军的镇北大将军府,不日将着手修建。
木兰,你曾答应我不再于战场上拼杀,答应我要守着我守着这个小城,你可是忘记了......
关于木兰的传闻像洪水一样泛滥,比如皇帝要让木兰迎娶小公主,比如木兰与萧将军不合在江畔对峙,比如......近日来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的......
“诶,你看这镇北大将军府,花将军真是好福气啊,圣上惜才爱才给予无尽光荣,还有美人陪伴左右。”
“美人?花将军不是个女人么,怎么......”
“唉,都说英雄配美人,这你就不懂了吧,若是花将军愿意和我共度余生,我也甘愿为之倾倒。”
“......”
两个女孩走在她身后,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
这流言蜚语她本不该去信的,可是人啊,总摆脱不了三人成虎的桎梏。
木兰,你现下到底如何?
她拿着药方上药铺抓药,近日里胸口闷疼,大夫说积有郁气,有伤心肺,于是开了药让她好生调养,碰巧今日头风又发作,她微蹙着眉,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真真是我见犹怜,只是那双含水的美目,看向谁,谁就会不自觉沉迷在她的温柔里,生出万分对她的怜爱来。
她抓好药,头痛胸闷,恨不得下一刻就能立马到家,煎药服药,然后一头倒在榻上长睡不醒。
被自己的设想逗到,她浅浅地笑了起来,惹得不少盯着她的男人像见了肉的狼一样,差点流了口水。
“一个人?”一位白袍公子拦住她,用收起的折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俯身盯着她道,“真不愧是全恒北城最漂亮的姑娘,连生气的模样都这么可人。”
茯绫拍开他的折扇,继续走她的路,不予理会。
“姑娘,”公子拉住她的手腕,笑道,“不远处有个茶香琴乐馆,就当给在下一个面子,一起赴个宴如何?”
茯绫挣开他的手,“公子自重,你我素未谋面,想来我们也不是能一起逛乐馆的交情。”
“如果本公子非要呢?”
“街上人多,光天化日之下,你还能强迫我不成?”
他悠然一笑,转眼间目光便变得锐利起来,三两步便将她拉进巷子里摁在墙上,茯绫手里的药包掉在了地上。
“江茯绫。”他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凑近她低声说道,“公主叫我问你,一个南朝贵族的后裔,与我们大魏的英雄花将军纠缠不清,这到底算什么事呢?”
茯绫脸上浮现一瞬间的讶异,挣脱不开他,又冷笑道,“祖父早前便投靠了大魏,家父又在大魏边疆战役中为护卫大魏而牺牲,如今你还叫我南朝贵族的后裔,是不是有些不妥了?”
公子冷笑着说,“你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天下有的是见不得人的本事,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忠君爱国的志士说成谋害大魏的奸细。”
茯绫几乎是一时红了眼,她拿出随身的匕首,却被迅速制服住,那人握着她的手腕,将匕首刀刃慢慢抵在她的颈间,渗出殷红的丝血。
“美人,想娶你的好郎君多得是,可你,偏不识抬举,偏要和公主抢这大魏风华绝代的女英雄花将军,”他夺了匕首,扔在脚下,和她靠得越来越近,几乎能数清那颤动着的睫羽,“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
木兰经圣上准允,拿着流瑛长/枪来到了扶阳殿,拓跋曦正在鱼塘前投食。
“你来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她对身边的侍人示意,便拿来了一盒华贵的檀香递给她。
“你喜欢这个对不对?”
木兰伸手将她推回,她看着拓跋曦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拓跋曦,”木兰皱着眉,“你我没这么深的交情。”
拓跋曦知道她可能猜出了之前她在清源楼说的话都说唬她的。
“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她抬首看着木兰,拿着盒子的手满是青筋,她想起吻着酒醉的她的时候,她顺从的表情,“那日你我酒醉时你任我劫夺,可没有说半句像今日这般伤人的话。”
木兰咬咬牙,她质问道,“我问你,那天在清源楼的事,是不是你捣的鬼?是你给我的酒下了迷药对不对,也是你让人四处传播你我过夜之事,对不对?”
“是又如何?”拓跋曦红了眼,她把盒子狠狠扔在一旁的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木兰静默不言,只是看着她,就足以让她心绞痛起来。
“那日......你我确实未曾发生什么......”
“你为何要骗我?”木兰看着她落下的泪,摇着头说。
“你明知道为何的。”
木兰只好拿着长/枪,递过去,缓了缓口气,“这长/枪,伴我多年,如今还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
拓跋曦接过,旋即就将它用力扔进塘里,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
“花木兰,你走吧。”拓跋曦看着她浅棕色的眸,“绕是你说千遍万遍,我拓跋曦也不会改变哪怕一分一毫。”
“明日我和陛下请求回京,告辞。”木兰看着鱼塘水面又归于平静,心里居然有些闷疼。
末了她又停住脚步,想了想,背对着她说了声,“保重。”
......
茯绫庆幸那人还没碰上她,便被贺任行撞见,拿着剑把他逼走了。
“多谢贺公子出手相助。”茯绫不愿被人见到这模样,分外难堪。
“茯绫,你还好吗?”他看着那发红的手腕便心疼不已,顾不得什么便轻轻握住它,“我看看有没有蹭破皮......”
茯绫像触电一般抽回手,贺任行才知道自己唐突了,还没来得及道歉,茯绫便捡起地上的东西,微微俯身行礼,便匆匆告辞了。
..........
木兰刚想从扶阳殿出去,这宫殿大得离谱,她从拓跋曦的寝宫侧小路出来,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几乎是一回身便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急于印证自己的猜想,她迅速跑上前,拦在那人身前。
“花木兰。”花木笙冷冷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意味不明的敌意,“拦着我作甚,让开。”
“你这个混账。”木兰气结踹了他一脚,他旋即瘫软在地,捂着肚子恶狠狠地盯着她。
“我早想到过你在这里,我只当你死了,没有这个弟弟,可是花木笙,你实在是狼心狗肺。”
“随便你如何讲,我跟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花木笙忍痛站起身来,他和木兰一般高,交汇的目光几乎能激起焚心的烈火,他想起公主为了她愁容满面的样子,想起自己是因为她才能在公主身边苟留,心里便满是嫉恨,“花木兰,你真不识抬举。”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在这做甚?做一个男宠,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花木兰质问他,“拓跋曦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抛弃父母,远来京城?让你变成一个附庸还洋洋自得?”
“你闭嘴!”花木笙听不得别人说公主半点不好,“这是我花木笙的选择,你们谁都无权干涉。”
“花木兰......”他眼眶发红,轻轻别过头,便落下一滴泪,“你可知我为了能留在她身边废了多大力气?可你呢,她每日每夜都想着你,连做梦都要喊你的名字!我却只能依靠你......她才不会赶我走......凭什么?!”
花木兰静静地看着这个近乎癫狂的弟弟,心里疼得紧,“木笙......不要留在这了,回家吧,跟我回家,爹娘这几年消瘦得不成人样了,他们嘴上说恨你,心里却是希望你回来的......”
“用不着你可怜我!我跟你,早就恩断义绝!”花木笙瞪着血红的眼,一字一句说道。
......
第二日,木兰向圣上请辞,早早地踏上归乡的路,她回头望,告别这是非纷乱的京城。
人心,永远都是最渗人的寒物。
拓跋曦就在城墙上看着她离开,黑骏早已战死,现在是一匹乖顺的白马,她问及木兰时,那人还笑着说,“人生在世,总有离别日,黑骏那一次要是没有拼死护我,就算活了下来,不久后也要老死了。”
是啊,人生在世,总有离别日,她明明都懂,可是眼泪就是模糊了视线。
花木兰,自从你归京以来,我总会时不时梦见第一次见你,你的模样。
她静静地看着那人远去,直到成了一个点托着长长的影子,直到消失。
那一刻她的眼泪才彻底决了堤,失声痛哭。
......
茯绫的房里弥漫着药味,她对着青铜镜,用药膏抹着脖子上的伤痕。虽只是动着皮,但却留下一条细长的痕迹,她想想还在后怕,若是那人再用力几分,或是她自己再挣扎几番,是不是就要命陨于今日了。
至于今天那个人的威胁......
她又皱起眉头,不知道那些人是否会借她对木兰不利。
——“想来你也听说了最近的传闻,公主托我告诉你,她要定了花将军。”
——“明抢......或是暗地里偷,不管用什么办法,花将军最后都会是她的。”
一阵无名火涌上来,肺里的郁气开始作祟,她又咳个不停,可这一次不同,她摊开掌心,满是粘腻猩红的血。
........
木兰离开后,拓跋曦失了魂一样,空酒瓶子在宫殿里,滚落到台阶上。
花木笙给她准备的酒她喝得一瓶不剩,一直在那胡言乱语,又喊着,“来人啊,给本宫把酒拿来......”
拓跋曦踢倒了眼前的四方案,侧身躺着,半倚着扶手,衣领空空,能看见她上下起伏的锁/骨,她觉得热得很,心里躁动不安,她遣散了周围的奴仆,仰头又是一口烈酒,酒滴落在衣服上,滴落在她的颈间......
时间过了许久,她连拿起酒瓶的力气都没有,在躺椅上靠着扶手,眼泪莫名其妙地流了一脸。
花木笙偷偷在一旁看了许久,整颗心都揪在一起,恨不得把花木兰千刀万剐。
他走近拓跋曦,唤了一声公主。
拓跋曦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低声嘀嘀咕咕地骂道,“花木兰.....你这个王/八蛋......”
他听罢,知道自己下的药生效了,便捧着她的脸揩去泪水,“公主,别哭了......”
拓跋曦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花木兰......我的心意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为什么总当我玩世不恭,总当我拿你打趣呢......”
花木笙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起她,向寝宫大步走去,“好了别哭了,我在呢,我陪着你,我不会欺负你,不会任你难过的......”
他心里恨,恨他只能借着姐姐的名头,才能再度把他爱的人好好在身/下疼爱。
花木兰,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
第二天醒来,拓跋曦见他搂着自己,赤/裸的胸/膛上还有淡淡红痕,便一切了然于心。
“花木笙,”她叫他,冷冷地说,“没人敢算计本宫,你是第一个。”
花木笙见她虽然没有大动肝火,但这冷酷的模样,却让他心底一惊,慌忙连滚带爬地从榻上下来,跪着认错。
拓跋曦看都没看他一眼,从榻上坐起来,唤了侍女来更衣。
“公主......我帮你?”他试探地问了一句。
“不用你管。”拓跋曦看着他酷似木兰的眉眼,忽然想起来什么,“本宫问你,你可曾对江茯绫做了什么?”
“只不过是派人教训她,警告.....”花木笙早就鬼迷心窍了,把小时候茯绫姐姐护着他的场景忘得一干二净,“公主若是不满意,雇个杀手也行,让花木兰回家,替她守丧。”
“混账。”拓跋曦皱着眉骂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以后用不着你操心了,今天就给本宫滚。”
“公主!”他几乎是一瞬便落下泪来,“为何我在你面前,就那么不堪,不值得珍惜呢......那花木兰,不懂得疼惜你,她早就心有所属,又怎会在乎你的感受?!公主!你为何执迷不悟啊......她哪里值得你这么上心......”
“本宫爱谁,是本宫的事。”
拓跋曦冷笑着,看着眼前泪落满面的男人,只是朝侍人招招手,低声耳语。
“是。”侍人应罢,取来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如拇指般大,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花木笙,”拓跋曦的声线柔媚入骨,在寝宫里回响,她斟了一杯酒,将那黑瓶子里的药水都倒进去,看得周围侍人双腿打颤,“你如此愤愤不平,如此肝肠寸断。就真的这么喜欢本宫?”
花木笙不说话,双目深沉地望着她,他就算不说话,也相信公主知道她的答案的。
“既然如此,那你为我去死,也在所不惜吧?”她将斟的酒递到她面前,那酒里加了一整瓶的断肠毒,她冲他浅笑着,等待他的回应。
花木笙急促地呼吸着,他这么久以来冥思苦想,都想不通,为什么公主会对他的真心如此轻/贱。
他伸出手,那纤纤玉指就在眼前,握着的却是要他命的催命鬼。
一尺,一寸......
他碰上了那冰冷的手,就像拓跋曦的心一样,永远捂不热。
不......
他终于在最后一刻,推开了拓跋曦的手,毒酒洒了半杯,沾湿了拓跋曦的手。
拓跋曦眸光暗了暗,然后就是满脸的嘲讽,一切都在她的预想之中。
“来人啊,”她笑着唤来侍人,将半杯毒酒递给他们,“给本宫一滴不漏地灌进他的嘴里。”
“是。”
身子还带着痛,她起身离开,头也不回地出了寝宫。
身后传来抗拒的声音,然后就是惨叫,紧接着金樽掉地的响声.......
啊,公主和茯绫修罗场的始作俑者领盒饭咯 。
下一章花将军回家了!
茯绫姐姐你家屋顶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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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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