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汇合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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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抵达太宰治跟他约定的地方时，发现已经有人到了，好几辆小汽车横七竖八地围停在空地上，敞开的车门里露出车上穿着羽织的带刀成员。
“敦君，这里。”有人出声冲中岛敦打了个招呼。
中岛敦循声望去，看见穿着羽织的胡蝶忍正坐在其中一辆车里，笑盈盈地看着他。
“您怎么来了？”中岛敦问。
“矢雾制药是我们的老对头啦。”胡蝶忍笑眯眯地说道，“真是的，连动物实验都不做就直接上人体实验，这种事情跟鬼吃人根本没有区别吧？”
中岛敦回想了一下当年枫华谷里泡着人的尸毒大罐子，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胡蝶忍一边笑着一边直接捏碎了手里的安瓿瓶颈，“可惜的是，之前一直没有抓到证据，再加上他们跟某些政要和□□有关系，所以矢雾制药始终没有被告倒，直到十几年前擂钵街爆/炸，暴露出矢雾制药确实插手人体实验，再加上他们内部当时也不怎么太平，这才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所以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把他们彻底收拾掉。”胡蝶忍耸了耸肩，“虽然我已经是把老骨头啦，但放倒几个笨蛋警卫还是没有问题的。”
“……”中岛敦看了看她手中死无全尸的安瓿瓶，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好啦，人差不多也该到齐了。”胡蝶忍没有在意中岛敦莫名其妙的心虚，她脸上的微笑稍微扩大了一点儿，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中岛敦身后，“呜哇，没想到港口/黑/手/党居然会把你给派来呢。”
中岛敦一愣，转头看去，几乎立刻就呆住了。
穿着黑色西装三件套的娇小青年按着自己头顶的帽子，正从空中缓缓落地。
“……中也哥？”这只大猫猫傻乎乎地说道，“你刚刚下落的样子好像七秀的小姐姐哦。”
中原中也（青筋.jpg）：……这弟弟是不能要了。
就在中原中也打算当场给中岛敦一个脑瓜崩的时候，毫不掩饰的猖狂笑声从他身后传来。
“哈哈哈小姐姐哈哈哈——”不知何时抵达的太宰治从其中一部车中探出头来，指着中原中也笑出了鹅叫，“不愧是你啊，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哈哈哈哈哈！这可是你弟弟亲口承认的事情吧？还不快点内八然后用大小姐的口吻警告敦君说［不可以有下一次哦］——”
中原中也（握拳）：……
中岛敦（手放在了刀上）：……
一句话正中两个武力值选手，不愧是你，太宰治。
他的笑声中夹杂着国木田独步提醒般地“太宰”和江户川乱步嚼饼干的声音，偶尔还参杂着坐在驾驶位的小野寺直树的叹息。
“死青花鱼在做什么美梦呢！”中原中也额角的青筋蹦得更多了，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看着就知道他很想一拳捶上太宰治那张欠揍的俊脸。
“好了。”从露面开始就嘻嘻哈哈的太宰治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露出了正经的表情，“我们出发吧，就现在。”
“只有现在出发，反守为攻，他们才会来不及收拾实验室，让证据跟我们撞个正着。”
胡蝶忍点了点头，冲中岛敦和中原中也招招手：“上车吧，顺路载你们一程。”
*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在得知［头颅］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后，就已经冷下了脸。
原本以为非常容易到手的［头颅］在即将得到的时候自己失踪，他也只能暂且将目标放在尚未知晓真实性的、横滨的［书］上，而将［头颅］作为备选。
但是要想找到［书］，就必须先找到它的［道标］。道标这种东西要只是不会逃跑得物品也就罢了，［书］的道标却偏偏是一个会跑会跳武力值还不低的人。
菲茨杰拉德虽然嘴上说着什么“港口/黑/手/党都是一群乡巴佬”，但他自己也知道对方在将近十年的时间里始终稳坐横滨这个满是租界区的黑/道/老/大位置，也已经足以让人不容小觑。
再加上他的目的不足为外人道，总还是要给本国的资本家们一些肥肉作为面子。
所以他就算作为曾经的大战胜利国的人员去往横滨，倘若要使用异能力，便还是需要异能特务科开具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他没有理睬还在发号施令的矢雾清太郎，转头向办公室外走去……但没有两步他就停了下来，仔细地打量起了墙壁上的东西。
办公室的门对面，有一扇关闭的门。
门框上不知被谁涂上了反光涂料，用细细的白线勾勒出了门框的形状。
先前走道中一片漆黑，黑暗的走廊墙壁上根本看不出这片方框，直到他们打开了社长办公室的大门，于是对面的方框这才反射了从办公室中传出的亮光，被菲茨杰拉德抓了个正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菲茨杰拉德问，“这扇门通向哪里？”
矢雾清太郎愣了愣。
原本这扇门是被隐藏于地下没法见光的实验的工作人员作为出入口而使用的，离社长办公室近，方便他们向自己汇报，也离洗手间这种人有三急必须使用的地方更近，这样那些实验者就可以掩人耳目的进出，甚至不会引起任何隐藏进来的商业卧底或者是进来搜集证据的警察们的注意。
但这里不应该有一圈反光的涂料。
既然作为隐蔽的用途，那这里就算用细线圈出了门框，也不应该用可以反光的涂料。这样无论谁来都不会因为涂料反光而注意到那里，只会在走廊中开灯后以为那是涂在墙上的装饰。
更可怕的是，这玩意的出现时间莫名其妙，连矢雾清太郎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这扇门本应该没有那条白色的框线，但它偏偏就是这样出现了。
但菲茨杰拉德已经懒得听他争辩了。
反正他有的是钱，如果墙后什么都没有，重新修理也就是花花钱的问题而已……但如果墙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那就是矢雾清太郎需要自己考虑的问题了。
“那就先来个两三万的强化好了。”菲茨杰拉德懒洋洋地说到，“反正这种钢板墙，就算用更加贵重的材料来修，也差不多就这个价位了吧？”
他一拳轰在了涂着白色门框的墙上。
那面墙应声而破，露出了后面黝黑的通道。
*
折原临也在接到矢雾波江的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
先前平和岛静雄因为某个黑泥精的算计，直接冲到新宿去，砸坏了他所有的电脑，而他的两个二货妹妹居然没有拦着，在他的电脑被砸还被抛尸外头的河水中时甚至还在拍手鼓掌。
折原临也：……
总之在最近的数天里，在事情发展的最关键的几天里，他作为一个为了看戏而相当敬业的情报贩子，反而没有获取到足够的情报。之前让他拦住太宰治的那个自称是“竹之乡”的人，也再没有发消息联络过他。
但他对于这件事的无知是不能在电话中表现出来的，尤其是对于矢雾波江这样的聪明人。
折原临也笑眯眯地接通了电话。
“怎么找了我？”他问。
“废话。”矢雾波江言简意赅，“矢雾制药被收购、头颅失踪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才对，总之现在我伯父在怀疑我估计很快就要通缉我了吧？现在虽然还在因为地下实验室暴露而被搞得焦头烂额，但等他腾出手来，我肯定会被他塞锅。”
“所以目前对我来说你那里虽然不是最安全的，但是是最方便的。”她顿了顿，“所以给个准话，行不行？”
折原临也盘算了一下，“我考虑考虑，半小时内给你答复。”
矢雾波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那我就等你半个小时。”
*
折原临也用这几天重新配置的电脑搜集了一下情报。
但就在他登录上【Dollars】聊天室的时候，收到了那个网名叫竹之乡的人的消息。
竹之乡：听说矢雾波江要到你那里去避难？最好不要接收她哦。
甘乐：呜哇，为什么啊？
竹之乡：她可是被矢雾清太郎会长认为是取走头颅的人哦。
甘乐：取走头颅这么可怕的吗？她把谁的头颅砍下来了吗？呜哇哇哇好可怕哦~
竹之乡：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头颅，是“那个”头颅哦。
甘乐：哦豁，看来竹之乡桑也失手了呢~
竹之乡：确实，我拿走了矢雾清太郎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但那些东西里没有头颅。
竹之乡：所以那玩意不是被先一步进入探查的武装侦探社拿走了，就是头颅并不在矢雾清太郎的办公室里……后者的可能性很小。
甘乐：这样的吗？看来武装侦探社好厉害呀~
竹之乡：……
竹之乡退出了聊天室。
折原临也挑了挑眉，往后一靠，把自己塞进了椅子里。
“竹之乡先生可真是的，这样一来我不是更想收容矢雾波江了吗。”
“人类的本质是什么呀？”他低声的自言自语。
“人类的本质，不就是想要跟别人的告诫对着干么？”
*
“你觉得人类的本质是什么？”胡蝶忍问。
他们这会儿正坐在行驶的车上聊天。
从集合地点前往矢雾制药是需要一点时间的，期间还要避开那群跟矢雾制药狼狈为奸的警察先生们，所以在停下来等红绿灯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起了个聊天的头，一群人就迅速地参与了进去。话题的跳跃性很大，没多久就歪去了不知什么地方，只到胡蝶忍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众人陷入了沉思，车里一下子一片安静，只有中岛敦兴致勃勃地举起了手：“这个我知道！这题我会啊！”
胡蝶忍一愣，随即笑眯眯地问道：“那敦君来说说，是什么呢？”
“这个我师兄和师弟们以前都有在说。”中岛敦说，“人类的本质是真香和复读机。”
胡蝶忍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真香和复读机？”
紧接着她就看见中岛敦摊了摊手，表达出“你看吧，这不是复读机么”的意思。
胡蝶忍：……真好玩，回去就用这招去迫害富冈先生。
“那真香呢？”中原中也问。
太宰治“嘿嘿”笑了两声，插话道：“你还记得咱俩刚见面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港/口/黑/手/党/的劳模？”
中原中也回想了一下，愣住了。
太宰治学着中岛敦的姿势摊了摊手：“你看，这就是真香。”
中原中也：……
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汇合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