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小小的脑袋x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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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间美香离开实验室后，矢雾波江点燃了一盏酒精灯。
这盏酒精灯在她这间有张手术台的实验室中显得明显有些多余——这里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做实验的地方，自然也很少会有用到酒精灯的地方。
这些灌满了酒精的酒精灯就算盖上了盖子，里头盛着的酒精依旧会悄无声息地挥发到空气中，但一个合格的实验室并不会就这样让酒精灯就此空掉。
他们会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取出每间实验室里的酒精灯，查看完是否需要添加酒精，并将它们加满后，又会放回至各间实验室中。
酒精灯并没有贴标签，因此酒精灯多是打乱放还的。归还酒精灯的人并不会特意去注意那盏酒精灯来自于哪间实验室，也并不会去记哪间办公室的酒精灯里酒精的量奇奇怪怪。
——所以没有人会知道矢雾波江使用过酒精灯。
矢雾波江把一叠印满了字的纸张凑在酒精灯那一点点火光上，橙红色的外焰裹住了纸张的一角，随后带着焦黑的纸面蔓延开去。
她盯着那些纸上的内容，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
还没有被火光和黑色吞没的地方，有着依稀可见的几个字。
头颅…神经反射…睁眼…异常……
总之，一看就知道是些不得了的研究成果。
矢雾波江冷哼一声。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这种事情，怎样都好——毕竟矢雾制药已经被人收购，合同和协议早已落下了签名，只不过尚且还在商讨自己和其他实验人员的去留罢了。
当年被人称之为东矢雾、西胡蝶的医药巨头，如今只剩下了长久屹立的胡蝶医药。
【诚二身边已经有了那个狐狸精，那家伙肯定会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诚二。】矢雾波江想到，【这样也好，矢雾制药的动荡，应该不会牵扯到他。】
她看着那些字迹被火焰吞没，变成一地的黑灰，转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柄小簸箕和刷子，将黑灰扫进了簸箕里。
黑灰被她冲进了洗手池，簸箕和刷子上的黑灰也被她清理干净。
矢雾波江看着干净得像是她从没来过的实验室，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那边还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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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高大男人带着自己的秘书行走在矢雾制药内部。
他这次亲自来矢雾制药，就是为了落实收购的事情。
原本作为北美秘密结社的首领，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本不必亲自前来，但矢雾制药中有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枚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奇异头颅，头颅的来源是爱尔兰传说中驾驶着无头之马飞驰在旷野、收取将死之人灵魂的无头骑士。
据说这枚头颅足以令人死而复生，可以让人疯狂痴迷，任何人所想象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被这枚头颅办到。
为此他甚至不惜和尼布罗交恶，将收购矢雾制药的机会强硬地抢到了手中。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看着行走在前方、带着他去董事长办公室的矢雾清太郎，陷入了沉思。
仅凭一个头颅，真的能够达成自己的愿望吗？自己的女儿，真的能够回来吗？
菲茨杰拉德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悚然一惊——他明明就是抱着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复活的心愿而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动摇了念头？
当初他砸下数十亿美金在黑市上下了悬赏，又花了大价钱为整个［GUILD］购买了外交豁免权，又特意拨出了一部分款项，用来跟尼布罗打擂台，强行收购了矢雾制药，并不是为了在这会儿动摇的。
菲茨杰拉德并不是没有看出矢雾清太郎的不甘心。
但对于他而言，这样的不甘心也不过是败犬的呜咽，对于他这样的胜利者也不过是荣光冠冕上新增加的一点花纹而已。
【收购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菲茨杰拉德想，【希望之后在横滨的计划，也能这样顺利。】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头颅拿到手。】
*
矢雾制药的董事长矢雾清太郎在队伍的最前方带路。
他身材庞大，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让他开始了发福和发际线后移。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了。
自从十五年前他的弟弟和弟媳引咎辞职之后，整个矢雾制药就成了他的一言堂。
他甚至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只摆放了他自己的椅子，这样无论是谁来找他谈事情，都不得不恭敬地站着，如同下属对上司一般说话。
但这样的日子从今天起将永远消失了。
这家企业一朝易主，将不再是以矢雾为名的株式会社。它在其它部门的档案保存处，都会被冠上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的名字。
【但没有关系。】矢雾清太郎想，【那美国佬看着也不像是会亲自管理公司的样子，到最后，会社里的话语权也依旧回是我的。】
【前提是他别动那枚头颅。】矢雾清太郎用余光瞥了一眼菲茨杰拉德映在玻璃上的倒影，【其它的我都无所谓，只要他别动那枚头颅。】
【只要不动那枚头颅。】
*
然而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在推开社长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无论什么样的想法全都被迫消失得一干二净。
社长办公室里空了，只留下了矢雾清太郎给自己准备的唯一一张椅子，在办公室内兀自缓缓地旋转着。
看着就像是十几秒前，还有人坐在上面，愉快地转着圈圈。
其它的任何东西，包括电脑、文件、书柜、办公桌，全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枚头颅自然也不见了，连一根头发也没有剩下，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过一般。
“是谁？！”矢雾清太郎被气得脸和脖子一起红了起来，他怒视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声若洪钟，“去查！今天到底有谁进过我的办公室！”
陪在矢雾清太郎身边的秘书小姐于是急急忙忙地拨了各个部门的电话，又联络了安保部，直到所有部门的头儿和安保部门的结果在十分钟之内摆在了矢雾清太郎面前后，才小声地松了口气。
矢雾清太郎很清楚自己的办公室究竟是什么时候失窃的。
他今天一直待在办公室里，直到北美财团GUILD的收购人员抵达矢雾制药的时候，才离开办公室，想必就是在洽谈的这段时间中，自己的办公室才失窃的。
只是偷走头颅也就算了；如果想要搬空整个办公室，那么他们今日开会的那么点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么多东西全部搬走……想来矢雾制药内部，一定有盗窃者的同伙。
这一点，无论是矢雾清太郎还是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都很清楚这一点。
*
最后查证结果出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在开会时间内唯一一个进入过矢雾清太郎的社长办公室的，只有他的亲侄女，隶属于实验部门的矢雾波江。
矢雾波江则在所有人都看过来时矢口否认：“不可能！那会儿我还在昏迷呢！我被人抢走了工牌，打晕后反扣进了男厕所！男厕所门口的拖把应该还在那儿吧？”
一个同样是实验部的人颤颤巍巍地举手：“确实是这样……我也被打晕，还被扒光关进了女厕所。”
矢雾清太郎定睛一看，发现这人白大褂下确实空荡荡的，而在他打量这人的时间里，对方已经羞愤到用脚趾扣地板，甚至很想立刻上演一个扛着新干线连夜跑出本州岛。
矢雾清太郎默然，他也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样的事情。
说到底也是干出这事儿的人太坑，不仅把嫌疑丢在了他侄女矢雾波江和实验部门得力干将之一的身上，还偏偏用正大光明地用这样的方法，摆出了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叫他想临时找个背锅的人也不行。
偏偏如今矢雾制药刚刚易主，如果矢雾清太郎想要留在这里，必须要证明这里非他不可。
而最快能够达成这件事的，只有尽快解决这件不足为外人道的失窃案。
“请给我三天的时间。”矢雾清太郎对菲茨杰拉德说道，“这里的所有东西，会在三天内找回来。”
“随你好了。”菲茨杰拉德思索了一会儿，“正好我明天要去横滨，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如你所愿，菲茨杰拉德先生。”矢雾清太郎回答道。
目送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离开后，矢雾清太郎沉下了脸。
要说矢雾波江在这段时间里什么都没做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为什么拿走资料和［头颅］的人会知道它们存放到方位，光是有嫌疑的人是矢雾波江，就足够他怀疑了。
矢雾波江和矢雾诚二姐弟俩的那点儿破事他一点儿也不想管，但矢雾诚二从小就觊觎［头颅］，就算这次是矢雾波江为了矢雾诚二将头颅偷走，他也毫不意外。
但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也不好做，否则损害的也只有他的名声。
对于矢雾清太郎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如何处置矢雾波江，而是将东西全部追回。
*
【獭祭书屋】。
被泉镜花称为［竹之乡先生］的男人正在翻看着一叠叠资料，架在一旁的烟斗正向上腾着袅袅青烟。
竹之乡翻阅的速度很快，几乎十几分钟就浏览完了一整本资料。
十分钟之前他开启了自己的异能力，直接将自己传送到了矢雾清太郎办公室的走廊里，又以走廊里的［门］为界，反过来将矢雾清太郎的办公室装进了自己的［獭祭书屋］中。
矢雾清太郎推开办公室的门的前一刻，竹之乡恰巧施施然从旋转着的老板椅上跳下来，先一步将进入办公室时向两边推开的［门］重新合拢，使［獭祭书屋］脱离矢雾清太郎的办公室，重新回到了自己该在的地方。
他原本对于自己毫不费力地获得了整间办公室的东西很是得意，但翻箱倒柜一阵后却始终没有寻找到自己想见的东西——
［头颅］不见了。
有人赶在他收取这些东西之前，取走了那枚被妖刀斩落的、本属于无头骑士的头颅！
竹之乡看着自己屋子中乱七八糟的东西，脸色阴沉得可怕……但很快他就笑了起来。
“有趣，很有趣，看来我要开始认真一点啦。”他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些奇异的满足感，“看来不愧是你们呀——”
“侦探社的双璧。”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小小的脑袋x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