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这周没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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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茨杰拉德在踏入走廊上时尚未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并非不知道人们并非生来平等，人的善恶感也生来各异*……只不过他并未将这恶意想得有多么严重。
但当他一脚踏出走廊，踩进尚未完全收拾完整地实验区时，仍然被其中的情况震惊了。
人类面对自己的同类时，究竟会有多大的恶意呢？
菲茨杰拉德在状况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对于这［恶意］终于有了具体的概念。
躺在手术台上被剖开胸膛的老人、被关在密封的玻璃房间里，只留下释放着诡异气体的管道的孩子、以及死相惨烈到难以猜测死前究竟经历过什么的男男女女……
——那浓厚的［恶意］和对生命漫不经心的态度，足以将人世间化作地狱。
菲茨杰拉德的眼中微微闪过寒光。
在他踏入这里时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个身量看起来大约十四岁左右的少女——她身上长满了奇怪的瘢痕，脸上的脓包还流着浅黄的脓水，但她就在菲茨杰拉德踏进这里的时候，失去了自己的呼吸。
她原本躺在那里，面目可憎又恶心，但菲茨杰拉德只看到她头上浅棕色如同枯草般的长发正被人剃下。
随着剃刀的移动而从头皮上落下的头发微微地打着卷，铺在反射着冷白色灯光的台子上。
这让他想起了不久前因病去世的女儿。
他的妻子泽尔达也有一头这样的长发，但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那头长发柔顺光泽，一看就是被好好保养过。
他的女儿遗传了自己妻子的基因，也有着差不多颜色的头发，但在她因病去世的前几个月里胃口不佳，吃什么吐什么，憔悴得让原本柔顺而光滑的头发变得如同枯草——
就像是这个刚刚在他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又被人剃下头发的女孩儿。
而负责这个女孩儿的白大褂只是漠然地掏出计时器看了一眼，记录了那个女孩儿的症状和死亡时间，就直接将尸体推下了实验台，让尸体落入了回收某种垃圾的通道中。
通往焚烧垃圾处理厂的通道在实验台侧张着漆黑的大口，像是不知餍足的巨兽蹲守着人类的躯体——只要实验台上的试验品咽了气，它们就能吞下那具躯体。
而那个穿着白大褂将女孩推进通道的实验人员面不改色，仿佛那不是一个刚刚才去世的女孩儿的尸体，而是刚刚擦出来该清理掉的橡皮屑一样。
菲茨杰拉德几乎怔住，但下一刻他就回过了神。
“矢雾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他问道，“在谈合同的时候，你并没有跟我讲过这里的情况。”
矢雾清太郎面色沉重，他刚要开口，就被菲茨杰拉德堵了回去。
“不要告诉我你并不知情。”菲茨杰拉德说，“倘若你不知情，你又是如何将矢雾制药发展到这样的地步的呢？矢雾制药只有区区三十多年的历史，为什么如今仅次于拥有近百年历史的胡蝶医药？”
矢雾清太郎闭上了嘴。
本应当被掩埋的事实已经被暴露在了对方眼前，他的把柄被某个神秘的、不知何时在他的公司中出现过的人就这样递了出去。
这个时候，无论他再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掩盖过去了。
“你要的东西，我会去查的。”矢雾清太郎说道，“但查到的希望不大。”
“对我来说无所谓。”菲茨杰拉德看着这个头上沁出了冷汗的男人说道，“这里的东西，不过是一个后手而已——”
“所以，你就不用想着用它来要挟我了，毕竟我们虽然谈妥了收购协议，但只要还没有签字，就一切都尚未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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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来自美国的菲茨杰拉德财团在跟矢雾制药谈收购。”胡蝶忍趁着还有一小会儿才能抵达目的地，抓紧了时间将信息告知中原中也和武装侦探社的一行人。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他完成收购前，将他们买卖人口、进行人体实验、贿/赂警察的事情曝光？”中岛敦问。
“曝光这件事已经布置好了。”江户川乱步插嘴道，“这会儿那些报纸发行处应该已经在思考明天头条的题目了。”
“等我们这边完成，就算矢雾制药易主，也影响不了明天的报纸头条。”太宰治补充道，“我们的委托也就算是完成了。”
“所以我才说这个委托太简单了。”江户川乱步叹了口气，“那些死掉了的巡查和警部、警部补们只是恰好碰见了矢雾制药和他们顶头上司之间的交易，为了掩盖秘密才被杀害的，看着像是异能者作祟，但实际上动手的就是矢雾制药。”
“想来应该是药物作用吧。”太宰治微微垂了垂眼，“我和敦君有在矢雾制药的实验室里有见过相同的死状——应该是某种注射类药物致死。”
他顿了顿，又说道：“真可惜啊，要不是死相太难看，看尸体们满脸平静的模样，我都想试一试了呢。”
胡蝶忍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些警察先生们的尸体解剖是我们负责的哦，他们满脸平静是因为面部神经被药物麻痹，连痛苦的模样都做不出来呢～太宰先生看见的死状难看，就是因为死亡的时候过于痛苦而造成的哦。”
她意料之中地听到对讲机对面一下子噤若寒蝉，这才满意地切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将头转向旁边坐着的中岛敦和中原中也。
“武装侦探社的委托基本可以算是完成了，那么，港口/黑/手/党这次特意出动了干部过来，是有什么指标吗？”胡蝶忍问。
“不，我过来并不是因为港口/黑/手/党有什么指标。”中原中也回答道，“我是因为私人原因过来的——”
“关于十五年前，在横滨造成擂钵街的那场大爆/炸，我有事情要问他们。”
“这么说，你是那场爆炸的受害者？”胡蝶忍若有所思，“还是说，你在爆炸之前，就已经是受害者了？唔……你不用回答，这只是我的自言自语，不过我觉得你大概率问不到什么。”
“……为什么？”中原中也问。
“因为矢雾制药当初被征召去那边做研究的，就是矢雾清太郎的弟弟和弟媳。他们俩是引咎辞职后通过矢雾制药的渠道直接过去的，矢雾清太郎不懂这些，你要问他，还不如问从小长在那边基地里的矢雾波江，虽然我也不知道矢雾波江还记不记得那些。”前座副驾驶上的人耸了耸肩，“因为我正好是那会儿从矢雾制药跳槽到胡蝶医药，所以比较清楚这些情况，但更多的我也不知道——”
“毕竟那会儿大战末期，军方防得比保护首相的保镖们还严。说到那会儿我就想吐槽我太天真了——跳槽之前，哪里晓得跳槽进胡蝶医药的核心研究所居然还要锻炼呼吸节奏……”
他的话题渐渐扯远了。
*
三井安奈有点懵逼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园原杏里挡在她的身前，从自己的手腕中拔/出/了一柄刀。
从自己的手腕里拔/出/了一柄刀。
手腕里的一柄刀。
等等啊喂，那把刀比你手臂都要长吧？你是怎么从身体里拔/出/来的啊？！你都不觉得疼吗？！园原同学你是不是机器人啊还是说你那只手臂是假肢？！
三井安奈想到这里，下意识地伸手戳了戳园原杏里的手臂——软绵绵、暖呼呼，是正常的皮肤触感。
“怎么了？”园原杏里问。
“没，就是有点好奇你那刀是从哪里弄出来的。”三井安奈眨眨眼，“不过现在状况紧急，我们先溜？”
“溜不掉的哦？”折原临也出现在三井安奈身后的小巷中，堵住了他们的后路，“你好呀，安奈酱，以及这位［罪歌］小姐。”
*
五分钟前，矢雾波江和折原临也一前一后地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们知道张间美香吧？”矢雾波江冷着脸平铺直叙地说道，“把那个狐狸精的位置告诉我。”
“你想做什么？”园原杏里有些紧张地问。
“让她把［头颅］还回来。”矢雾波江说。
“诶——让她们知道［头颅］的事情真的好吗？”折原临也拉长了声音，他的语调像极了矫揉造作的女初中生，让三井安奈听着手痒，最好是当场往他的头上冲脸打一拳才好。
“有什么不好知道的。”矢雾波江哼了一声，“这不就是你和我叔父都想要的东西么，反正跟我又没有关系。”
“她从你们那里出来的时候没有拿任何东西。”园原杏里强做镇定，“看她那一身打扮就知道了，那根本藏不下一个头颅。”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矢雾波江面无表情地说，“但也并不排除她将［头颅］藏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等事情风波过去之后，再找回来的可能性。”
“……我倒是觉得，那位小姐倘若拿到［头颅］，肯定会想要将它毁掉才是。”折原临也沉思了一会儿，“拿走［头颅］的并不是她，而是更早一点的袭击你的人。我们走吧——胡蝶医药的人已经来了，矢雾制药的事情明天大概就会见报，估计还能把那群食餐素位的猴子们拉下来一连串。”
矢雾波江沉思了半晌：“希望你的推测是对的。”
随即她无视了折原临也“对吧对吧”的附和声，凶狠地瞪了园原杏里一眼：“让张间美香那偷腥的臭猫小心点！少给我添麻烦！”，这才跟上了折原临也的步伐，消失在巷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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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谁啊？”三井安奈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语气那么冲，怕不是有那什么大病……还有，张间美香她出来了？”
“嗯，她昨天联络我了。”园原杏里小声说道，“不过她说让我别再查下去了，这后面水很深，她不能告诉我，否则她的父亲也保不住她和我。”
“那你想要查下去吗？”三井安奈问，“不谈张间美香怎么样，你自己本人想要查下去吗？”
园原杏里沉默了一会儿：“想。”
三井安奈耸了耸肩：“那就查下去，我会帮你想办法混进查案子的队伍——”
就在她话说道一半，还没有说具体行动方案的时候，三井安奈的手机响了。
她按下了接通和公放键，手机里传出了太宰治的声音：“嗨嗨～听得到吗杏里酱？我想折原临也君应该刚从你们这走人，并且你们应该收到了张间美香小姐已经回去的消息了吧？”
“确实是这样没错。”园原杏里说道，“按照约定，我会成为三井小姐的部下。”
“那么安奈酱想要加入调查吗？”太宰治问。
“想哦。”三井安奈看了一眼园原杏里，语气轻快地回答道，“我会让杏里酱过去跟你们汇合的。”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太宰治于是也语气轻快地回答道，就好像他们即将到达的地方并不是很有可能即将沦为混乱现场的矢雾制药，而是什么可以赏樱野炊的公园一样。
“那么，待会儿再见咯，安奈酱。”太宰治在这通电话里说道，“记得代我向你的母亲问好。”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这周没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