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罐中头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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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头颅有着奇怪的吸引力。
太宰治最开始并未意识到这一点，直到别人的脚步声将他唤醒。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时钟，这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从他因为好奇而开始打量那颗头颅开始，到被别人的脚步声惊醒为止，时间仿佛缺失了一般，直接跳到了十五分钟后。
太宰治并不觉得这件事是意外，也并不觉得这件事很难理解，毕竟无论是异能力还是催眠，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能力都不罕见。
更何况，这颗头颅之所以敢被人粗糙地藏匿在这间办公室里，也能够说明持有者对于这颗头颅的能力的自信。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太宰治敏锐地听清了脚步声对应的人数——
六个人。
这是个很特殊的数量。
以矢雾制药在医药行业的地位，六个人中至少有两名，或者两名以上的人属于矢雾制药，剩下四个人中，至少也有两名属于其他势力。
这样看来，为了防止第三方插手攫取利益，能够使卖家和买家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就是摈弃中间商，避免第三方赚差价。
因此，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双方各三人，虽然也并不排除二对四，或者四对二的可能性。
门外的脚步声还在靠近。
太宰治皱了皱眉，依旧停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十分笃定——这先不说六个人的目的地并非这间办公室，就算他们进了这间办公室，他也有六、七成把握能够在付出一些代价的前提下全身而退。
这是他在进入办公室后短短一瞥间看到、并推断出来的结果。
这间办公室很明显只属于一个人，因为整间房间里有且只有一张办公桌，桌子后面只有一把办公椅，办公室其他的地面则基本被文件、纸箱、绿植和其他摆设占满，除了办公桌正面留下的一点点能够容纳四、五个人站立的地方外，甚至连一张沙发都没有。
这说明办公室的主人在矢雾制药说一不二，乃至于根本就没有在办公室给别人准备椅子的必要。
也就是说，这间办公室并非如他所想，是矢雾波江的办公室，而是属于矢雾制药现在的掌权人矢雾清太郎——之前被他们打晕在女厕所门口的矢雾波江，想来正是这位掌权人的侄女。
不过既然办公室的主人并未在办公室中准备椅子，那么办公室的主人在谈论合作的时候，又该去哪里呢？
太宰治思索了一下放下心来。
既然带了客人，那么他想必不会打开这间办公室，而是会去不远处的会议室商量事宜……就像以前他还在港口/黑/手党时，担任首领的森鸥外从来不会在自己的办公室举行会谈乃至会议。
他会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搭乘内部电梯上行五层，在最靠近天台的那一层楼中的会议室里决定之后的方针。
所以矢雾制药的董事长自然绝不会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会见另一个组织的首领。
脚步声更近了。
但不出太宰治所料，脚步声没有在这间办公室门口停留，六道脚步声在踏过门口后渐行渐远，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近也不算远的位置。
太宰治眨了眨眼，视线扫过一圈办公室后，扳动了办公桌下隐藏的手柄。
办公室侧面的墙面很快就变得透明，太宰治透过墙面看见了隔壁的房间。
那是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中的人显然并未注意到有人在观察着自己，这面墙壁是一面隐藏得很好的单面镜。
太宰治在粗略的扫了一眼，证实了自己先前三对三势均力敌的想法。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被坐在矢雾制药的掌权人对面的人所吸引。
对方的金发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金币般的光芒，透过单面镜的折射闪到了他的眼睛。
太宰治：救命，快瞎了。
太宰治不想说话。
*
矢雾制药的现任老板是一个掌控欲很重的人，也是一个相当骄傲的人——
无论是办公室中的单面玻璃，还是只有一张办公桌和椅子的办公室，甚至于只是敷衍地将那颗奇异的头颅藏在书柜的顶端，而不使用更加严密看守的手段，都能够说明这一点。
但太宰治想不明白为什么老板会想要藏匿这颗头颅。
就算这颗头颅的面庞相当美丽，但如今整形手术盛行，想要变得比这颗头颅更加美丽也并非不可能。
更何况，就算这位老板的变/态程度已经超过了森鸥外，是一位人体收藏家，可除了那奇异的吸引力以外，这颗头颅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太宰治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将头颅带走。
反正装着头颅的罐子也不大，为什么不能顺手牵头。
他趁着隔壁正在激烈讨论，施施然带着那颗头颅溜出了办公室，刷了仍然被关在女厕所那位倒霉蛋的卡，一脚踏进了更深层的试验区。
但他就在即将进入的时候，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太宰治：就这么走了多没意思。还是再搞点事情更好玩。
他笑眯眯地转过身去，把仍旧昏倒在女厕所门口的矢雾波江丢进男厕所，还将一根马桶橛斜卡在门的把手上，将矢雾波江反过来锁死在了男厕所里。
醒来后的矢雾波江：……
黑进矢雾制药监视器的折原临也：……太宰治，不愧是你。
*
中岛敦等在某个监视器监控不到的死角，等待着摄像头缓缓地转开。
在过去的七分钟里，他踩着人和监视器的盲点，在门后的走廊中行动。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走廊左右两边有不少房间和支路。它们各自通往不同的实验室，实验室之间用玻璃和白色的墙面隔开，每个角落都有一个摄像头。
这比他在大唐时做任务要难，但也比大唐的任务简单——大唐没有这里这么多监视器，可这里也没有大唐那么多高手。
所以中岛敦并不需要放缓自己的心跳，鉴于实验室中人并不少，他连自己的呼吸也不需要控制。
他只需要躲开监视器和人的视线，就足以毫发无损地抵达实验室的最深处，也就是那条走廊的尽头。
走廊的尽头还是一扇门。
这扇门依旧是2米x2米的大小，门框的外层有一圈白色的涂料。
这种涂料有点儿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中岛敦想。
这种眼熟并非指的是外面那扇门，而是在更久以前、更不经意间看到过的那种带着即视感的眼熟。
这扇四平方米的密封门被牢牢地锁着，门上的灯闪烁着表明【有人】的红光。
门的右边墙上有一小块同墙壁不太一样的地方，上面标着类似于两个横过来且对称的wifi信号的标志。
唯一一次坐电车是被三井安奈带着买票上车的中岛敦：……这个也有点眼熟。
他决定等门下一次开启的时候，跟着开门的人一起进去……结果五分钟后，他等到了脚步轻快的太宰治。
中岛敦：？？？
*
太宰治将那颗头颅藏在白大褂下，穿过大门，顺着走廊向前走去。
行色匆匆的研究员们并没有意识到戴着工牌、穿着白大褂的人已经换了一个，甚至还有相熟的人冲太宰治点头打招呼。
他没有搭理那些冲他点头致意的人，而是直接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他的口袋里揣着三张卡片——一张来自于那个被他和中岛敦打晕并关进女厕所还扒了衣服的倒霉蛋；一张来自于被中岛敦打晕，又被他反锁在男厕所里的矢雾波江；还有一张来自于他在翻找办公室时的成果。
那张卡片上姓名字样后的横线上，写着的名字是：矢雾清太郎。
那是矢雾制药如今的董事长的名字。
名字上方的照片上是一个左眼戴着单边眼镜、身形和脸庞微胖、神色严肃的年长男性。
太宰治在离开办公室前比对了一下照片、姓名，和办公室隔壁的会议室中的人，再加上办公室中的文件内容，自然而然得出了一个结论。
矢雾清太郎正在和国外的某个组织洽谈合并的事宜，而促成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正是矢雾波江和折原临也。
虽然太宰治并不清楚折原临也打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算盘，但光是从矢雾波江的目的来看，无非是为了她的弟弟。
太宰治推了推架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相比于已经长成了的矢雾波江，尚且处于青少年期间的矢雾诚二想来更好调查——毕竟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正是叛逆且荷尔蒙爆棚的时候。
他将手伸进了口袋，摸出了矢雾波江的门禁卡，刷开了走廊尽头的大门。
大门里的病床上，有个少女正在沉睡。
太宰治在看到她面容的一瞬间差点被吓了一跳，但门合上的声音和在开门时趁机一起进来的中岛敦让他勉强稳住了脸上的表情。
他摸出白大褂下藏着的头颅，对比着两个人的脸，啧啧称奇：“哇塞，这整容整得有点厉害啊，闭着眼睛的时候，根本分不出来是谁整成了谁嘛！”
“所以说，太宰先生为什么也进来了。”中岛敦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了，之前我有在实验室区域逛过一圈，基本上都录像了，里面有不少人对应上了警官先生带来的卷宗里的失踪人口。”
“看来乱步先生完全没有推测错误。”太宰治叹了口气，“人的黑暗面，可真是从未叫我失望过。”
他顿了顿，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本来以为森先生那样的变/态就已经是人间至屑了。”
中岛敦：……
“不过，我还发现了一件事。”太宰治举着手中的浸泡着头颅的罐子，说道：“这里有某些人，想要［造神］。”
“虽然不太清楚他们对这些的实验可行性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太宰治顿了顿，皱着眉头说道，“但毫无疑问——”
“他们想要制造出能够给他们保驾护航的工具，也就是所谓［被扭曲了认知、仅听从于信徒们请求］的【伪/神】。”
“所以他们有选择地带走或买来了男人、女人、老人、孩童、青年，将他们隐藏在这地下，进行人体实验。”
“没有政/府支持的实验是很耗费金钱、时间和精力的，所以他们急需钱财和时间。”
“折原临也为他们，也就是国外的组织牵了线。”太宰治沉吟着说道，“就是不太清楚国外的组织为什么要听他们忽悠……”
在太宰治和中岛敦没有注意的时候，罐子里的头颅微微睁开了眼睛。
牠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罐中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