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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阴谋其一 ...

  •   清和看着一身赤衫,面色凝重的司尘,蹙了蹙眉,“司尘?你怎么来了?”

      司尘朗朗一笑道:“你们的动作确实神不知鬼不觉,只不过在于是我一直在这附近等着罢了。”

      “等什么?”

      清和神色一凛。

      “等他。”司尘紧紧凝视着正茫然看着他的君怜,悠悠舒了口气,“清和,你先去吧,我来照顾他。”

      清和点了点头,毕竟自己待在此处,也无什么可为君怜做的。

      他起身走出去,带上了门,临走时,仍有些忧心忡忡地看了君怜一眼。

      “昨日在此处,我明明劝告过你。”

      司尘有些不忍看他狼狈的面容,凌乱不堪的衣襟,微微提了些音调。

      “我又能如何?”

      君怜苦笑。

      “君怜,你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必定不能得什么善终。”

      “司尘,你又知道些什么?”君怜直视着他,有些逼问的语气,“为何你会知道君主之好?为何你与周诠在看到我覆面具时,又有如此吃惊之色?”

      司尘闻言一愣。

      他确实有些小瞧了面前这个人。

      “我即便是与你说了,又有何用?”

      “既然你声声说道我不得善终,至少,让我知道我的下场如何。”

      君怜微微一笑,似乎并无在意。

      “如此……便随我来。”

      司尘点了点头,一副有些嘲讽的模样,不只是对君怜,还是对自己。

      长长叹了口气。

      有些抵触的,却也有些隐藏的不知名的情绪。

      他低着眸子,眉目间满是愁绪和痛色,转身便开始走,也不顾身后的君怜是否跟了上。

      君怜凝视着他的背影,忍住膝盖处传来一阵阵冰冷麻木的痛意,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跟上了前方那人的匆匆步履。

      仿佛司尘在逃避。

      血液有些沸腾,心脏跳动地有些剧烈。

      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即将,要解开什么谜底。

      关于假面。

      关于李燚。

      关于……一个阴谋。

      司尘在一直绕过这层次复杂反复回绕的房间,走到了一处并不起眼,却也有些特别之处。

      君怜忍着疼痛,额间冒了一层冷汗,但好在膝盖处痛感不再如此强烈,有些瘸拐地勉强跟着司尘到了那扇门前。

      朱红色的门,颜色都掉了些,看起来凄凉而萧瑟。

      司尘一直沉默不语,一改张扬的作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锦囊里,拿出一把有些锈迹的钥匙,动作有些迟缓地开了门。

      “咔——”

      伴随着锁开的声音,他的眼眶霎时红了一片,沉默不语地进了房间。

      一股阴冷扑面而来,君怜走了进去。

      环顾四周,发现这小厅里和旁些伶人都是相同的,但……又有些不同,可他说不出又有何处不同。

      扑面而来的,漫天的赤红色。

      君怜试探性地问:“这是……谁的房间?”

      “是不是觉得这里很奇怪?”

      “嗯……”

      司尘扬唇讥讽一笑:“这里住着的人,是第一个因陛下临幸而死的伶人。”

      他霎时浑身发冷,巨大的震动犹如波澜一般在心底蔓延开。

      说完,司尘自顾自地走向里屋,似乎要寻找什么东西。

      君怜稳了稳心神,细细地打量着这间房屋,虽是有一股阴冷之气,但却干净整洁,像是有人时常清理。

      有谁会顾一个死去的伶人生前处所如何?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司尘,静静地走了过去。

      司尘从一个木柜里拿出一个卷轴和一个假面,动作娴熟,似乎已经重复过许多次。

      君怜看着那个假面,亦是银色的,心里微微发颤,薄唇抿成了一条缝,脸色有些发白。

      假面和一面铜镜皆被递到了他的面前,他接了下,覆在了自己的面上。

      看着镜子里有些不同的自己,一股异样的情绪从心底腾起,让他紧紧蹙起了眉。

      司尘讥讽地勾了勾唇,垂手将画卷搁置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缓缓在卷上滑动,将画卷完全展开。

      “哐啷——”

      铜镜掉到了桌子上。

      君怜愕然地微睁大着眼,看着画卷上气质清冷的人,不可置信地将手探向了自己的脸。

      “他…我…怎么会……”

      司尘静静的凝视着画卷。

      纸页泛黄,笔触细腻柔和,唇色依然鲜艳,面容白皙,而一副假面也依然泛着凛冽的银色光芒,青丝被束在身后,一身灰白色衣衫,身形消瘦,清冷绝尘,美如谪仙,不可亵玩。

      “这人并非这间屋子的主人。”

      君怜有些疑惑,那为何画卷会在此处?

      “这人,算是当今陛下的心上人,名为朝暮。”

      朝暮……

      贱伶……

      君怜恍然。

      “那他和这间房间的主人又有何关系?”

      司尘微微叹了口气:“这间房间的主人,和朝暮长得并非相似,与你不同,他只不过啊,是覆上假面后相似罢了。”

      可惜只有那一点相似,便惹来如此祸害。

      君怜神色一凛。

      那么,他是与朝暮长的相似许多?

      他此刻终于有些明白了周诠当时的震惊和李燚的作为,只怕不仅是为了做戏给皇后和李寅看,也是在思念故人罢了。

      “既然朝暮是陛下心上人,那为何陛下又找了替身?又将朝暮的画予了你的故人?”

      “朝暮死了。”司尘抬头平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淡淡的哀伤,“具体我不清楚。且这画,是为我的故人画的。”

      “只不过是以一个皮囊,画一个灵魂罢了。”

      他笑的很讥讽。

      君怜微微讶异,他忽然想起,司尘故人的房间里,尽数都是些红色的物什,想来是喜红色之艳丽。

      可画里的人却是灰白色衣衫。

      怪不得,司尘说画里的人并非当时之人。

      “那你的故人……他是如何……”

      他没再忍心说下去,怕再给司尘添一分悲苦。

      “他……”司尘不再看君怜,而是用手摩挲着画上的人的面庞,“他是被折磨死的。”

      被谁折磨想必不用多说。

      “他悦爱陛下,本以为陛下待他真心,自然不会也会有想到真相揭开时那一天。他一心求死,陛下也不是什么善人,更何况触了陛下逆鳞之人。”

      君怜想起李燚如何对待他的嫔妃,便不忍心再想,他会如何对待一个伶人。

      一个没有倚靠,只能依仗看客喜爱的伶人。

      “君怜,我带你来这里,自然不是只为了给你讲一个故事。”

      司尘依然抚摸着那画卷,眼眶微红。

      “我知道你入宫目的不纯,我也知道你背后有人。可那人绝不是为你好,他是在害你,把你往火坑里推。”

      君怜抿唇不语。

      这些事他早有察觉,可他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有哪个对弈之人,会在乎棋子的死活好坏。

      “从我见你第一面起,我便觉得你长相太过相似于这画上之人。而你又不恋钱财,想必是另有所求。”

      “那人让你入宫,让你戴上面具,不过是捏准了陛下恋旧之心。可伴君如伴虎,若是某天惹怒了陛下,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我没有选择。”君怜平静地道,“纵使是身不由己,我又能奈谁何?”

      司尘叹了口气。

      他早就明白了会是这种答案,可是他不死心,依然想争取一下,若是再看到悲剧重演,他良心更难安。

      “可你终归不能就这样白白为人差使而丢了性命……”

      君怜缄默。

      他自是不会如此。

      他要活着,他要看着他的公子平安喜乐,一生安康,看着他从少年郎走到华发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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