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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暗中密谋 ...

  •   沉默良久,君怜抬眸看着神色黯然的司尘,道:“司尘,你可以帮我么?”

      司尘微微一愣。

      “我知道你恨陛下,是么?”君怜看着他的目光一点点映射出光芒,“帮你报你的故人之仇。”

      “好,我答应你。”

      司尘蜷起手指,骨节发白。

      他果然没有猜测错,当看到君怜的第一眼时,他便知道,终于可以报那人十年之仇了。

      君怜莞尔。

      互相利用或许比孤身一人要好。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房间,因着腿上还略微疼痛,君怜便回了房间。

      开门那一刻,他便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角落,地上投映下一个影子。

      急急关上了门,他向那角落轻声道:“付瑾,出来吧。”

      付瑾一脸坚毅,脚步轻的犹如无声,微微向君怜鞠了一躬,道:“公子。”

      看着面前早已从一个整天需要付允哄着照顾的小孩子长成一个少年郎的付瑾,微含了些欣慰。

      付允付瑾两兄弟是前朝三品御史大夫付诲的遗子,先帝死后,新帝李燚登基后三年间,借以清洗意图篡位的废太子党羽余孽的名义,斩杀了许多大臣,其中便有付诲。

      当初十三岁的李寅收养了兄弟二人,付允如今已经二十五岁,而付瑾也已二九年华。两兄弟一样的木讷寡言,但付允沉稳,跟了李寅,付瑾敦厚,便跟了李恪。

      君怜轻笑:“我早已不是晋王府的公子了,叫我君怜便可。”

      他已经是个下九流的伶人了。

      付瑾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从怀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君怜。

      “你为何不直接放在桌案上便离开?难道…你不怕被人发现?”

      付瑾恭恭敬敬地道:“属下只是比您早一步,附近有人监视您,属下不敢轻举妄动。”

      君怜蹙了蹙眉,接下信封,便见付瑾风一样地没了人影。

      付瑾向来最照顾李恪,如今肯离开李恪身旁,想必他是安全的吧。

      他这般想着,倒有些安慰自己的意味。

      看着信封上的“阿容”二字,他便知道了这是李恪的信,将书信塞进了怀中,低眸莞尔一笑。

      不由自主地想起上午愤然离开的李寅,他笑容一滞。

      为了公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君怜叹了口气,发觉膝盖的疼痛已经不清晰了,而天色也正是午后,便启门往后院走去。

      梨园是这宫里最不冷清之处,四处弥漫着咿咿呀呀的乐声。

      君怜与司尘遥遥望了一眼,眼神中各自有些隐晦的味道,含着笑互相点点头,意味深长。

      清和发觉有些不对劲,倒没问什么,向君怜伸出手道:“君怜,快来,我们正在排练霸王别姬呢。”

      “是啊是啊,霸王定了司尘,君怜倒是适合虞姬呢。”

      君怜走过去笑问:“可又是哪宫娘娘点的戏?”

      李燚喜听一些历代朝臣之事,他倒是听闻后宫许多妃嫔喜听这历史中的恩恩怨怨,情情爱爱。

      “是了,君怜你可真是心思聪颖啊,可不就是淳昭仪点的。”

      众人提起淳昭仪,皆是幽幽一叹。

      淳昭仪应淳身世可怜,其兄长应贞本是当朝君主手下大将,却在先帝驾崩那天,正是新帝初继位之时,废太子谋逆,那兵变一战中英勇牺牲,尸骨无存,其唯一亲人应淳便被君主纳入后宫,好生照顾着,享一生荣华富贵,以慰英魂。

      “何日何时去演?”

      “三日后。”司尘答道。

      君怜颔首。

      换了戏服,众人各司其职,开始排演起来。

      日色渐沉,君怜褪去了戏服,洗去了厚厚的妆容,铜镜里映着身后司尘的身影。

      “君怜,我来是为了与你一商计策的。”

      他颔首,半披散着青丝,便坐到桌旁,沏了两杯茶,递给司尘一杯,微微一笑,看着桌上精致的膳食,却没有什么胃口。

      司尘见状,嗤笑一声:“看来果真,又要悲剧重演。我记得当初,陛下也是如此对待他的。”

      君怜了然,始终没有动筷,看着他,抿了口茶道:“我们如今唯一的路,便是依靠陛下的宠信。”

      “可若是如此,你必定……”

      司尘没有再说下去,君怜亦是知道他想说什么。

      既然有了一张有利的好皮囊,便是省去了他一大麻烦,为何不好好利用一番?

      他平静无波澜,又抿了口茶,“还在乎这副破贱身子干什么。只是,我对这后宫之事不是甚懂,特别是……皇后,我怕……她会妨碍我们的计划。毕竟民间传闻皇后端正贤淑,时时冒着被陛下责罚的风险进谏,果真如此?”

      他今天不是没见到。

      同样在饮茶的司尘闻言冷笑道:“皇后?不过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罢了。圣上并不喜皇后,不过碍于欧阳氏势力,为了稳固实力才忌惮一些。宫外的人不知道,这些年,陛下与皇后针锋相对,皇后甚至受了许多次责罚,不过不张扬罢了。”

      “那为何皇后不告诉母家?”

      “欧阳氏全靠一个欧阳衷撑着,且皇后,是害死朝暮之人。”

      君怜眸子一闪,唇角扬了扬。

      终于找到了他想听闻的讯息。

      他故作万分讶异地道:“皇后?害死了朝暮?”

      “正是。”司尘垂了垂眸子,似有些悲戚,“当年陛下御驾出征,平定边境契丹一支祸乱,回来时,却只见到了朝暮的尸身。我的那个故人说,朝暮是皇后害死的。自那时起,皇后与陛下离心离德,再无举案齐眉之时。”

      这些事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君怜却心生疑窦。

      若是朝暮是皇后所害,以李燚睚眦必报的杀伐性格,怎会容下眼里的沙子?而今日,他又亲耳听李燚说,皇后是朝暮救下的人……

      这些事情看起来顺理成章,但却太过合情理,以至于有些漏洞百出。

      “既然如此,我们第一步,便是扳倒皇后欧阳贺。”

      君怜放下茶盏,静静地说道。

      司尘讶异道:“她与我们毫无瓜葛,又可算得上是皇帝的半个敌人,为何要先对她下手?”

      “正是因为她与我们毫无瓜葛,才好让她敌对皇帝。”

      如此,既不会早些暴露了意图,将自己摘个干净,又可以让朝廷怨声载道。

      李燚在后宫的所作所为朝堂怎会不知不闻?

      只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再者,他的真正目的不在欧阳贺,而在欧阳衷,在于欧阳一氏。欧阳氏是当初李燚一派的中流砥柱,但却与李燚不合。

      若是扳倒了欧阳氏,也就卸去了李燚的左膀。

      “司尘,你是否见过朝暮真正的面容?”

      司尘凝视着他,轻叹一声,“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我的故人曾见过,不知是画像,还是遗容。”

      “遗容?”

      司尘有些看不懂君怜眼里的复杂晦涩,但他不愿管君怜的真实目的,只要……

      能报仇便好。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

      “朝暮……可能至今仍在这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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