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虽难得还钱》指捻尘叶

12、第十二章 狠心

　　杂乱的枪响交织在整座JUN区。
　　安静了很久，才有人过来。
　　“王班长？怎么回事？”关城星问，自从他来到这里，就被单独隔离起来了，除了有几个穿着防护服的教授来采过他的血样之外，几乎就没见过外人。
　　王班长是负责看守和送饭的，这几天聊下来两人的关系已经相当好了。
　　“西郊的jun区也出现了感染者。”王班长沉声说，“好在规模不是很大，已经控制住了，只是又死了不少人。”
　　“等太阳风暴结束就好了。”关城星安慰他。
　　“关同学你是Z大生物工程系的研究生对吧？”王班长小声问，“你说这好好地，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发病了？好多人根本没有伤口，这，这是怎么传播的？”
　　关城星扯了扯嘴角说：“我研究的是细菌，他们受感染是因为病毒。”
　　“有……有什么区别吗？”王班长疑惑。
　　关城星：“……”

　　眼睛的图标挂在这座制药厂不起眼的位置，高云帆离开的时候，于夏看了一会儿，然后就有人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说：“于先生，您好，叫我艾以撒就好。”
　　于夏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与他人对视。
　　“于夏。”
　　“先生跟我来吧。”艾以撒说。这个名字中不中西不西的，听得于夏也是难受。
　　实验室的上一层有个会客厅，萨姆尔在这儿等候了许久，见到于夏之后，青蓝色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好，于先生，我是萨姆尔罗斯切尔德。”
　　于夏自然没有记得那一长串的名字，只说：“我是那份血样的主人，既然已经完成了你们的任务，高先生答应我的事情也应该允诺吧。”
　　萨姆尔笑了笑说：“于先生放心，若是你有什么要求，同舟会的朋友都会帮助你，不过你得留在这儿，帮我们完成一个实验。”
　　“没空。”于夏回绝。
　　“我为于先生介绍介绍这个项目。”萨姆尔说，“自从Z市出现这种神秘的病毒以来，商会的人就开始了药物研发，我们也只是想造福人类。”
　　“你是哪国人？”
　　“医学无国界——”萨姆尔伸出手说，“美籍德裔。”
　　于夏并没有与他握手，提醒他：“那就离我远点，省得被我传染。”
　　“于先生有什么要求不妨说来听听？”萨姆尔笑眯眯地说，“我们一定会帮助于先生攻克难关的。”
　　八成这里面每一句是真的，于夏猜道。
　　“包吃包住，两倍报酬。”
　　“于先生真是个爽快人。”萨姆尔哈哈大笑。
　　萨姆尔似乎很忙的样子，谈完就走，艾以撒很快把于夏安排到这家药厂的员工宿舍里。于夏敏锐地发现了这座普普通通的药厂之中有许多精锐看守。
　　这些个个都是高手，穿着清洁工的衣服，却掩盖不住身上一股子的杀气。
　　有个清洁工路过的时候瞥了于夏一眼，两人的目光交错，各自从对方身上嗅出了威胁的气息，这让于夏更加警惕。
　　“苏博士，人已经找了来。”
　　苏凡正在实验室门口做防护准备，看到于夏的时候稍稍惊讶了一下。
　　于夏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苏凡，抢先说：“就他？能行吗？我看连毛都没长齐吧。你们怕不是在忽悠我。”
　　艾以撒的面色尴尬了一会儿，立即开始介绍苏凡。
　　一堆长长的头衔，于夏也听不太懂，直接说：“没听说过有这个人，希望你们别蒙我。”
　　于夏裹得严实，苏凡一时半会儿还没认出来他是谁，冷冷地说：“您还是省点力气吧，周助理，你先带他去采样。”
　　“等一下。”于夏打断苏凡的话，“能不能你们这些博士能不能务实一点，什么都让助手做了？你自己带我去不就行了？”
　　艾以撒并没有察觉出问题，只当于夏这个人性格古怪，很快就走了。
　　苏凡不耐烦地把他带到实验室。
　　于夏摘下口罩，淡淡地说：“你快点，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能好好休息休息。”
　　苏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是意识到自己被人时时刻刻监视，立即收回表情。
　　“我这辈子没见过像你这样话多的，少废话两句你会死？”苏凡拽过他的手，悄悄在他掌心划出了一个勾。
　　采样检查完了之后，这里的工作人员就把于夏送到临时划分出来的员工宿舍。
　　“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于夏盯着那员工的眼睛，轻声问：“你怕不怕被这种奇怪的病毒感染？”
　　只见于夏的双瞳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晕染开来，药厂员工好奇之下便集中精神想要看个究竟，紧接着眼神逐渐涣散。
　　于夏一只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抓着一边的杯子，额头留下冷汗。
　　这一整晚他都在思索自己究竟为什么会传染给张医生和那两个护士，如今他大概能下结论了。现在，于夏他逐步感觉到了面前这个药厂员工的思维越来越混乱。
　　他现在几乎已经能够掌握这种漂浮不定的力量了。
　　于夏闭上眼睛。
　　药厂的员工像是猛地回过神来，以为自己神游天外了。“不好意思先生，我刚刚没有听清楚您的问题，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困了，别烦我。”于夏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药厂的员工抽了抽嘴角，只在心里暗骂了几句就出了门。
　　若是按照于夏的习惯，必然会把生活用品摆的整齐，不过这次他任由自己的东西塞在背包里，凑合地去洗了个澡，便入睡了。
　　第二天，药厂的员工换了一个。
　　“你的同事呢？”于夏问。
　　“他今天发烧了，所以我来，于先生你叫我小越就好。”
　　于夏说：“你比我大。”
　　“……”叫小越的员工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提醒他，“这几天，苏博士会抽取你400ml的血液，最近我们不得不控制你的饮食。”
　　清粥小菜什么的于夏倒也不是很在意。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有麻烦可以找我。”小越说道。
　　小越穿着防护服，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得，也看不清容貌，但是于夏觉得他可能不会比自己大多少岁，兴许是近两年毕业来这儿工作的。
　　说到底也是无辜的人。
　　于夏抬起头问他：“你怕死吗？”
　　“当然怕呀，我要是死了，我爸妈还有我女朋友怎么办。”小越笑眯眯地对他说，“于先生你不要怕，我们只是研发药品的公司，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小越看到那一双浅色眼眸之中，仿佛变化着破碎的星辰，绝美而寞落。
　　等小越走后，于夏的眼神越来越冷。

　　抽血那天来得很快，于夏早早地被送到生物实验室，有几个不知道是员工还是苏凡助手的人待在角落嘀嘀咕咕。
　　“最近好多人生病。”
　　“没事吧？”
　　“不是感冒——反反复复地发烧，听说都是辐射病。”
　　“辐射病？”
　　“这要命的太阳风暴，不知道怎么样才会结束。”
　　……
　　等了不到半刻钟，苏凡就过来了，他的助手准备了全套的器械。苏凡说：“这两天太阳风暴已经开始减弱了，很快药厂各部分供电就能恢复正常了。”
　　苏凡自然是话中有话，要是再不出去，恐怕难度更大。
　　助理要给于夏抽血，后者突然起身给了他一记手刀，助理没来得及挣扎便倒在地上。
　　“它来了，我们趁乱出去。”
　　苏凡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迷惑地问：“这么快？什么要来了。”
　　“我们现在就走。”于夏起身，苏凡立即拦住他，“我还没准备好，等我把实验室的数据和阶段性成果……”
　　于夏威胁道：“那你就留在这儿吧。”
　　“给我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苏凡哀求道，“我知道你来这里肯定是有目的的，只要你让我把东西带走，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你了。”
　　“十分钟。”
　　药厂之内虽然还有不少伪装成清洁工的特工，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超级感染者也是手忙脚乱，有几个一时不慎被传染了。
　　于夏听到他们用不同中文的语言咒骂，仍然悠闲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于先生，你跟我们走。”一人冲过来，用蹩脚的中文喊道，然后一边指挥他的队友，后面的话他自然是听不懂。
　　于夏依稀还是能认出那个“小越”的超级感染者。
　　特工拽着于夏换一条路逃出去，结果被“小越”堵住，锋利的爪子破空而来，抓住假特工，生生从上面撕下一条肉来。
　　于夏手中凝聚起一片水汽，凝成锋利无比的薄刃，割下“小越”的头颅。
　　显然那特工的心理承受能力几近崩溃，拼命往外逃跑，于夏把手中冰刃抛出去，在病变没有出现之前瞬间击中他的心脏。
　　带着诡异腥味的血液溅得四处都是。
　　苏凡看到滚落在地上的人头，依稀能看出小越的容貌，神情逐渐崩溃。
　　“怎、怎么回事？”
　　于夏顺道又解决了一个被感染的特工，不管苏凡目前如何崩溃，半拖半拽地带他外逃。与此同时枪响声开始逼近。
　　到制药厂的时候，于夏就知道每个大门都有人看守，不过因为突然出现的超级感染者，一切都乱了步伐。
　　到员工宿舍给自己和苏凡套了清洁工的衣服后，于夏说：“你不用在这里悲春伤秋。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你和我。”
　　“什……什么意思？”
　　“你创造这种病毒，我传播了它。”于夏的声音冷硬之中似乎又带着察觉不到的哽咽。
　　苏凡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为自己辩解，就已经被于夏拖拽到长廊之上，混入其他向外逃的人群之中。
　　“慢着！”药厂大门前，有人用枪指着正要出逃的于夏。
　　“谁允许你们走的？都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