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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失踪 ...

  •   头好痛,有些恶心,身子跟散了架似的,这是怎么了?我强忍着不适睁开眼睛,先摸摸肚子,孩子轻轻踢了一下,知道它安好我便放下心来。细细看看四周,发现这是一辆快速行驶中的毡车,慧儿和锦娘紧闭双眼,一左一右在躺在我身边,一张大大的羊毛毯子,把我们仨盖的严严实实。她们俩绵软的身子,不仅有效的阻止了我的身体随车颠簸摇摆,而且挤在一起非常保暖。

      我努力的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幅幅画面飞快的闪过脑海,头真的好痛。对了!想起来了,是我带着她们去了安日的营帐,然后发生了什么?我和侍女们都被打晕了?是安日吗?我急于寻找答案,挣扎着坐起来,想张口叫醒慧儿问问她,可无论我怎么努力张大嘴巴呼喊,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天啊!我……我竟然不能说话了?

      我发疯似的伸手推搡着慧儿,她却毫无反应,拭了拭锦娘也一样。我扒开慧儿的眼睛看看她的瞳孔,很正常。看来她们昏睡不醒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被人灌了迷药。我伸手摸了摸胀痛的后脑,心中怒火乱窜。是谁下手这么狠?想打晕我一个手刀就解决了,可我头上这个大包,分明就是金属钝器击伤的!皮下有水肿没什么,可不能说话说明脑中一定有血肿压迫优势半球,才会发生失语症。再一次强迫自己一定要镇定,没有XT、磁共振,谁知道我的脑子里到底是什麽情况?过分激动会升高血压,增加颅内压力,对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利。我深呼吸、再呼吸,冷静……

      我现在觉得很饿,两眼发花,双手也没力气,看样子应该有几天没吃东西了,不能再等,我使劲敲了敲毡车壁。

      掀开毡帘上车来的是安日。我一见到他血压即时往上窜,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但是现实情况不允许我恣意活动,我也不想没被人打死,却自己折腾死,再说还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啊!

      安日愧疚的看着我,轻声说:“昭君,这样对你,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会用今后的所有时间,照顾你、爱惜你,求得你的原谅。”

      如果眼神能杀人,安日早凌迟死于我的眼刀之下了。我瞪累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收回恨恨的目光,抬手向他比了比“喝水”“吃饭”的手势。

      “昭君,你为什么不说话?”安日看着我的行为,觉得很奇怪。

      我再一次面露凶光,指了指自己的嘴,摆摆手,意思是“我不能说话了”。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他一下子呆在那里,十分的不知所措。我指了指脑后,亏他是现代穿越人呢,难道不知道头部很重要的,下手这么重,会要人命的!

      他看着我,愤恨、懊恼、歉疚……诸多情绪纷纷显露在他俊美的脸上,看得出他这几天一定是玩了命的赶路,一身风霜、满头灰土,原本干净的脸上,现在胡子拉碴,颓废又憔悴。我在心里暗暗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和他到底是怎样的孽缘?

      “你等等,我给你取水和吃的来。”他呆了半天,做了一个“下定决心”的表情,然后回身下车。

      我明明见他腰间挂着个水囊,却舍近求远另去取,是被我突然变成哑巴的事吓傻了吧?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我从王庭劫走,到底有没有考虑清楚?撇撇嘴不想再去探寻安日的内心世界。他疯了,我不能再刺激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吃饱,然后想办法逃跑。

      奶茶和烤肉使我恢复了一些气力,停车的时候,我到雪地里搓了个大雪球,放到脑后消肿,顺便偷偷往慧儿和锦娘脸上和脖子里放了些雪水,她们凉的一激灵、幽幽转醒。两个汉女一醒来便呼天抢地,发现我哑了更是哭得不能自已。安日掀开车帘看了几次,见我十分镇定又非常合作,皱皱眉不再理会她们。

      我拉过慧儿的手掌,在她掌心里一笔一划的写字,安慰她一番,再把我心里的计划,略略向她说明。慧儿跟在我身边久了,与我早已有了默契,她回头告诉锦娘别再嚎啕,拉着她咬耳朵。

      我给她俩塞了些吃的,便又躺下枕在雪团上,脑中异常清明,我必须尽快探明形势,弄清楚安日到底带着我走到哪里了,而且一个大肚子孕妇要带两个汉人千金,从十几个乌孙男人眼皮底下逃走,到底有多大的可能?

      哎,王庭现在一定乱作一团了吧?稽侯珊现在回去了没有?他见不到我,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匈奴和乌孙会不会因为我发生战争?安日啊安日,你真是好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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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逐鹿王拎起侍卫的袍领,把他狠狠摔在地上,眼珠子瞪的血红,大吼道:“‘找不到宁胡阏氏’是什么意思?啊!你们这群废物!给我把王庭翻过来也要把阏氏找到,要是再找不到,把你们全都剁了喂狼!”

      “逐鹿王您息怒啊!自从您上山打猎,宁胡阏氏始终说身体不适,没再没露面,她什麽时候走的,去了哪里小的们一概不知道啊!”侍卫长努力回忆,阏氏不见的确实有些蹊跷。

      “逐鹿王,您说阏氏会不会去左地了呢?”旁边一个侍卫说。

      “不会吧?快去查看阏氏的毡车在不在?再派一队人马,往左地方向追赶,若是沿途不见阏氏,到左地参见左贤王请他即刻来王庭!”逐鹿王下完命令,一下子坐进椅子里。

      阿爸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务必要照顾好宁胡阏氏,可是他却把人给弄丢了,阿爸回来让他拿什么交待?况且,现在千里草原大雪弥漫,阏氏和两个侍女都是娇弱的汉人,一旦迷路,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这些,逐鹿王的心就直抖。不行,他不能坐在这里傻等,他得出去找!

      “逐鹿王,阏氏的侍女求见。”

      “侍女?是不是慧儿姐姐?快!快让她进来!”逐鹿王黑茫茫的眼前,好像突然亮了起来。可等他看清楚进来的并不是慧儿时,光亮瞬间黯淡了。

      “你是阏氏的侍女,我在阏氏大帐见过你,你可知道阏氏到哪里去了?”逐鹿王没有耐心看这个女人哭哭啼啼,直接开口问道。

      “奴婢真的不知啊!奴婢只是在帐外听令的粗使侍女,不像慧儿和锦娘两位姑娘,时刻不离阏氏左右。如今,阏氏不知去向,奴婢确实不知情,还请王爷给奴婢做主啊!”王嫱跪在地上,拉着逐鹿王的袍角,哭得肝肠寸断。

      “你不知道还跑到这儿来?真是添乱!回去吧,小王现在没空发落你!”逐鹿王抬脚把王嫱踢开,举步就要走。

      “王爷,奴婢正是为了阏氏的事情来的,奴婢有话要秘密禀告,请王爷您遣退左右!”王嫱说着站了起来。

      “你有什么话不能当人面说?”逐鹿王眯起眼看着这个长得很漂亮的汉人女子。见她紧抿嘴唇默不作声,想了想叫随从们都退下,帐子里只剩下他和王嫱。

      “好了,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逐鹿王回到椅子上坐好,倒了杯奶茶润润冒烟的喉咙,等着听她说话。

      “王爷您先要允诺女婢,无论奴婢说出的话多么惊世骇俗,您都不能迁怒,奴婢才敢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王嫱重新跪在地上,盯着逐鹿王说道。

      “你这个女人怎麽这么麻烦!有什么赶紧说,你的请求我准了!”逐鹿王耐心尽失。

      “王爷,奴婢……奴婢只是想告诉王爷,阏氏好像是和乌孙国使,相大禄安日大人一起走了……”

      “你!你放肆!”逐鹿王呼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走上前给了王嫱一记窝心脚,当时便把她踹得趴在那里动弹不得。

      王嫱伏在地上,捂着心口,眼光像毒蛇一样狠毒,不过她马上收起怨恨,换上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抬起脸哭得梨花带雨,很是伤心。

      “王爷,奴婢就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口就是灾祸,可是奴婢实在不忍心见王爷您心急如焚,在千里雪原上漫无目的寻找啊!奴婢只是希望您能快些带阏氏回来呀!王爷……!”

      逐鹿王想了想,咬牙问道:“你凭什么说阏氏是和乌孙人一起走的?”

      “回禀王爷,当日王爷您出营打猎,前脚刚走,阏氏后脚便去了乌孙国使的营帐,此后便再没有人见过阏氏,就连她的两个贴身侍女也不曾露过面。”

      “不是有侍女传旨说阏氏不适,不许人打扰吗?”

      “可那个人不是慧儿也不是锦娘,而是另一个侍女春草。况且就在昨天晚上,春草服毒自尽了!王爷,您不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了吗?”

      “啊!来人!即刻叫营门卫士来毡帐问话!”

      听了王嫱的话,逐鹿王心乱如麻。如果事情真如这个女人说的那样,阏氏跟着乌孙国使逃往乌孙,这对匈奴和呼韩耶大单于,甚至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耻辱!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该怎么办?

      侍卫们看过尸体,一口咬定那日代替阏氏送乌孙使者出营的,就是春草。逐鹿王毕竟年纪轻,事关匈奴和父亲的名誉,他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唯今之计,只能派追兵日夜兼程向西追赶,可乌孙国的马,是仅次于西域大宛汗血的西极宝马,匈奴铁骑再快,四天的路程,恐怕也很难追上。另外,他还派了快马往丘林部送信,只说王庭有急事,请单于速速返回。

      此刻他真的很希望阿爸快些回来,眼前的一切让他招架不住,可他又害怕阿爸回来,面对如此诡异的局面,叫单于情以何堪?

      昭君阏氏,您到底为什么要和那个男人走呢?匈奴不好么?还是他比阿爸更讨您的喜欢?女人的心,真的就像海子永远看不见底吗。

      王嫱在角落里悄悄抬头,看了一眼逐鹿王阴晴不定的脸色,抬手抚了抚生疼的胸口。暗想,苦恼吧?可怜的孩子!这还不算什么,更大的苦恼马上就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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