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惊鸿照影来》七迭犀犀

8、第 8 章 离别的日子

　　离别的日子到了。
　　这是大家伙凑的最齐的一次。我的家人们，我的玩伴，还有一些市井的百姓，我经常光顾他们生意的那群人。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是这么大排场，对我这个十岁的儿童合适吗？我知道他们不仅仅是来送我的，我爷爷是护国公，我姑姑是皇帝的宠妃，我的父亲和叔叔又都在朝廷做大官。
　　还有些人我见都没见过。比如我身后站的四个冷面武士，还有那个和相面师说话的长胡子长者。我从大人们的谈话中知道，我就要和这几个陌生人一起走了。我问父亲大人，能不能带上来福？父亲说不行，我只能自己上昆仑，其他人只负责护送我安全到达。
　　我看了来福一眼，他只是两眼泛红，没有哭。他一哭我就该哭了，我不想当众出丑，只能提前告诉他，等我回来，如果走的那天他敢哭，我就打断他的腿。
　　那个相面师最后一次看了我的脸，仍旧无耐地摇摇头，然后又对着我点了点头。
　　他以为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其实我不明白。
　　父亲给了我一块玉佩，我说我不要可以吗？我身上已经挂不下了，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送玉，玉牌，玉珠子，玉腰带，玉冠。
　　“无衣，这块玉上有我们唐家的家徽，你会用的着的，可要收好了。”
　　我接过玉，看到了上面的贝叶纹，那块玉很凉，很沉，我紧紧的握在手里，生怕掉到地上摔碎了，这是我家族的标致。
　　我告诉父亲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父亲甚是欣慰，摸了摸我的头，直到爷爷说时候不早了，该上路了，他才将手从我头上拿开。
　　我坐在马车上，从窗子上探出脑袋，看着他们离我渐渐地远了，就又回到车里。
　　这次没看到来福。
　　车内鸦雀无声，八只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我，我觉得此时我应该说些什么打破这个局面才能让大家都好受些。
　　“我叫唐无衣，你们四个都叫什么名字？”
　　“去风”
　　“疾行”
　　“飞言”
　　“传音”
　　“你们四个为什么要来护送我？那个长胡子又是什么人？”
　　他们一言不发。
　　可能是因为我这两个问题一个是他们的私事，一个是与他们不相关的闲事，他们不愿回答我吧。我想不如问些和他们相关的。
　　“那你们都分别会什么，我有危险时总要知道向谁求救吧？”
　　“来去无踪”
　　“一日百里”
　　“流言飞语”
　　“千里传音”
　　玄乎！听着有些不靠谱。去风和疾行的技能是一样的，飞言和传音的技能是一样的。他们刚才自报姓名，谁是谁来着，我在心里盘算半天，也没搞清楚。
　　如果我一直与他们讲话，他们的回答都这么简短或者不回答就显得我有些蠢，所以我决定再问他们最后一个问题就闭嘴，不再和他们讲话。
　　“你们去过昆仑仙山吗？哪里是什么样的？真的有神仙吗？”
　　他们全都摇摇头。
　　既然如此，那好吧，是你们逼我的。我试着对着车外喊了一声：“停车，我要下去撒尿。”
　　车果然停了。我下了车，那四个冷面匠也跟着我下了车，我告诉他们在这等我就行，不必跟来。我回头看，他们乖乖地在车旁边等我，没有跟来。我放心了，等走到一丛杂草后边，我撒腿就跑，尽量有多远跑多远，我要试试他们能不能马上就找到我。
　　我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揪住了衣领。
　　“你去哪？”
　　“我回头一看，是长胡子。”
　　“我出来撒尿。”
　　“撒尿也用不着跑，小公子不妨实话实说？你出门在外，不可任性，你家里人把你托付给我，你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才好。”
　　“我想看看他们四个的绝技，确定下他们能不能担当的起保护我的责任。”
　　“小公子未免小看他们了。”
　　长胡子叫来他们四个。然后指着前方问我看到了什么？我说是一片草地。他说不对。
　　“不够远。”
　　我使劲看，看见的最远和能辨识的就是远处的一棵大树。
　　“有一颗大树。”
　　“那树有没有开花结果？”
　　“太远了，看不清楚。”
　　“我们距那棵树大概有二里，小公子可不要眨眼，现在让去风带着飞言去看看。”
　　我紧盯着那棵树，感觉身边吹起一股风，一团黑影在快速地移动，仅仅几十秒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树那。然后传音就告诉我，那是一颗木瓜树。我告诉传音，让他们带些木瓜回来。又过了几十秒，去风和飞言回来了，每人手里拿了两个木瓜。
　　我感到很震惊。想我整日只是在家读书背书，这等好玩的武功竟然从未见识过，那昆仑仙山更是让我难以想象吧。
　　我问长胡子有没有去过昆仑，他笑而不语。
　　装神弄鬼。
　　“等小公子去了就知道，又何必轻信他人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