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遗珠》小拾

31、你很怕他（2）

　　罗其铭心生恍惚，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正想要去关上窗户。她叫住了他，“其铭，不要关窗。”

　　他回过头来疑惑地看她，上前将她的被子往上拉，又说道，“医生说了，你是吹不得风的。”

　　她望着他笑，“是哪个医生说的？说出来我听听，我断定是个庸医无疑了！”

　　罗其铭瞥了她一眼，说道，“是我是我，我就是那个庸医！”

　　许满又笑着说，“其铭，你不要这样自暴自弃——”她原本还是想说些什么的，邓璟他们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罗其铭叫了邓璟一声“二婶”，又与顾时桉打了个招呼，“时桉，你也来了！”

　　许满则一如既往地叫她“邓先生”，又看了一眼站在邓璟后面的顾时桉，正巧他也在低头看她，但是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邓璟走到床边，笑着问许满，“再过些日子就可以出院了吧？”

　　许满笑着回答，“是的，再过些日子就可以回去听邓先生的课了！”她回过头来又问”邓先生，您吃过包师傅包过的包子吗？”

　　邓璟笑道，“吃过，经常买来做早餐。”

　　她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明显，说，“我和邓先生的口味还是挺像的。”

　　顾时桉瞥了她一眼，她仿佛对他母亲格外有好感。罗其铭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一齐往门外走。两个人站在走廊上，沉默了一会，罗其铭问，“时桉，你的伤好多了吧？”

　　顾时桉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给他递过去一支。罗其铭摆手，说，“我现在不怎么吸了。”

　　罗其铭看了他一眼，他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微微泛黄，想来是一直是没断过的。算起来，这里面摸烟最早的是则卿，在他们几个里面，他算是最受不了诱惑的那一个，但现在他们都不怎么碰烟了，大抵当时也只是觉得好玩。今山从来都是不怎么碰这些东西的。

　　“我记得原先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沾这东西的？”

　　“嗯，后来习惯了。”

　　“终归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点戒了吧！”

　　“戒？这东西又不是毒，不过是个提神的东西罢了。”

　　彼此又是一阵沉默。顾时桉懒懒地倚着窗台，一只手撑在窗台上，视线在窗外游离。罗其铭觉得有些尴尬，他们几个里面，一向是今山跟时桉走的最近，几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今山如果不在，气氛是拢不起来的。

　　“她几岁了？”罗其铭楞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在问许满，便告诉他说，“十四岁了。”

　　顾时桉狠狠吸了一口烟，又吐了出来，看了他一眼，说，“太小了！”

　　罗其铭没有说话，对他们几个来说，确实是小了一点，毕竟差了好几岁。

　　顾时桉又问，“今山是如何能跟她做朋友的？”

　　罗其铭靠在窗台上，将头枕在脑后，笑道，“差一点，她和今山就做不成朋友了，这事多亏了你母亲。她性格孤僻，在学校里也交不到什么朋友，你母亲就同她说，年轻的时候是应该多交些朋友的，她又听她二姐说，今山这个人如何如何的不错，其实不用则念说，她自己心里也是有底的。有了今山这一层关系，我也算是挨点边。”

　　顾时桉用指尖掐灭了烟蒂，说道，“我母亲确实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罗其铭的手覆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往里面走，进去之前，罗其铭又说了一句，“等你和她熟了，你便会发现她这个人，其实有趣的很！”

　　“是么？”他轻飘飘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满不在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