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遗珠》小拾

30、你很怕他（1）

　　许满住院的这段时间，吃的最多的便是罗其铭带过来的包子。

　　这家的包子也有不少的故事，不仅在京北名气大，在南方也是为不少人津津乐道的。这家做包子的师傅姓包，又天生是个做包子的料，凡是他做出来的包子，皮薄馅多，咬上一口，浓浓的汤汁溢到嘴里，齿口留香，怎么吃都吃不腻。在京北做包子的人多了去，但能做出他这种味道的，仅此一个。面粉是一样的面粉，肉馅也是一样的肉馅，做出来的味道却大相径庭。这家的包师傅生的又个个都是女儿，他便扬言道，将来他的女儿都是不外嫁的，除非女婿愿意上门入赘。

　　这个故事，罗其铭翻来覆去地讲，他自己都要讲厌了，可许满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她听了就听了罢，偏偏还有不少的问题。她最喜欢问，包师傅现在的女儿都嫁人了没有？

　　他坐在床边，叹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她们嫁不嫁人，于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就说，我同你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要是二姐在，她也是想知道的，要是今山——”

　　罗其铭突然打断她的话，“你不要说今山也是愿意听这些东西，反正我是不信的！”

　　她撇了撇嘴，眼睛望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说了。

　　她不说话，这屋子里就安静的厉害，他倒是有点不习惯了，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也不好意思先找她说话。

　　“其铭，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你要是想同我说话，直说就是了。”

　　她这一句话，又引他想起那天他为她包扎的事，她也是说了这样一句，“其铭，你的手不要抖！”她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直接的有些过分，他听着心里都生出一丝羞愧来。

　　罗其铭咳了几声，别开了头不去看她，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吃包子，以后干脆开一家包子铺吧！”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种天赋不是人人都有的，我又不是包师傅的女儿，又传承不到他的手艺，只能自己做来吃吃罢了。”

　　听了她的话，他不免觉得好笑。难不成做包子的，没有包师傅的手艺，就不能开包子铺了，京北这么多卖包子的师傅，听了她的话，都要被活活气死。

　　过了一会，她又问他，“其铭，你将来是要做什么的？”

　　罗其铭楞了一下，父亲和母亲都希望他以后能做个医生，则卿希望他能和他一起从商，他自己是从来没有好好想过的。

　　他抬起头来看她，见她低头垂眼，一副神情苦恼的样子，笑着问她，“那你呢？你将来是要做什么的？”

　　她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没想好。”

　　“你觉得，我将来能做个医生吗？”

　　“你能不能做，我是不知道的，如果是你自己喜欢的，那你就尽管去做罢。”

　　窗外的风涌了进来，白色的纱帘翩翩起舞，有一阵扫到罗其铭脸上，又重新飘回去，窗前挂的那一串风铃也开始翩翩起舞，奏响了一首清清瑟瑟的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