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遗珠》小拾

25、初露心思（1）

　　许则念和许满不在同一个学校，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不比从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在家里用过晚餐，两个人便聚在一起待上好一会。许则卿每每散步时，总能在庭院，书房，或是茶室，看见两个人的身影。

　　她们两个若是出了门，也是走不远的，选一处僻静的林荫小路，走到直线的那一头，又绕回来，来来回回走上好几次，时间便差不多了。小路多是较为狭窄的，中间铺了一层鹅卵石，淡淡的青色是一颗，浓浓的墨色又是一颗，形状大小又是不一样的，人穿着鞋子走在上面，又和赤着脚走在上面是不一样的。

　　许则念常常走在前面，许满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许则念问一句，她答一句。

　　许则念问她，“你跟着邓先生学习，有什么感觉？”

　　许满想也没想，便说，“很新鲜的感觉，是怎么听都听不厌的。邓先生上课讲一出是一出，有时候跑偏了，又能很好的圆回来，因此我们也时常能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即便她有时候讲课忘了时间，我们也是乐意继续听下去的！”

　　许则念想到自己的先生，年纪大的老师，总是有板有眼，却又过于迂腐，而另一些年轻的老师，却碍着规矩，翅膀又展不开，挥不远，听许满这样说，觉得这邓先生一定是随性的人，既有自己的想法，又敢于去实施。

　　许则念又问她，“你在学校，中午吃饭的时候是同谁一起的？”

　　许满想了想，还是告诉她，“我是同今山他们一起的！”

　　许则念惊叹了一声，“今山？”这不是差了辈分吗，她自己比许满大两岁，却也只比蒋今山小一岁，却也是要称呼他一声“哥哥”的。

　　许满接着又说，“刚开始我是不打算同他们说话的，邓先生见我总是一个人，悄悄问我这其中的原因，我将前前后后的事同她说了一遍，她对我说，为人有个性并不是件坏事，但年纪小的时候，还是要多同朋友交往，这样才能发现别人与自己的不同之处。并且，邓先生说，不必拘泥于年龄和称呼，朋友之间是没有这些所谓的界限的。我在同你散步的时候，也想清楚了，今山值得交往，我以后是要跟他成为朋友的！”

　　许则念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过身去往前面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周围的景致从前都是她爱看的，可现在没有一处能讨她的喜欢，嫩黄的小草早就变作了深青色，淡紫色的喇叭花隔得近了又不怎么耐看。

　　许满跟在她身后，见她许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叫了她两声“二姐”，不见她应，上前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呀”了一声，纳纳地回过头来说，“怎么了？”

　　许满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两个人一起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