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遗珠》小拾

18、拜访邓先生（3）

　　“三哥，留下来吃顿饭罢！”

　　许嘉宁知道她从来不会客套，笑着点头应允。

　　几个大人下了楼，因邓璟说，楼上有藏书室，两个孩子都留在二楼。

　　女佣将两个孩子领过去，开了门锁，又细细交代，哪里有茶，哪里有甜食，哪里可以上厕所，交代完毕，这才放心下楼。

　　藏书室跟一楼是打通的，也是螺旋的楼梯，从上往下，都是木质的书架，许满随意捡起一本，书皮陈旧，但是翻开来，里面的书页很干净，没有一丝折痕，颜色也没什么变化，于是想，邓先生也是个爱书的人。

　　满室飘散着馥郁的书卷气息，楼顶是透明的天窗，但若是不设壁灯，也会昏暗，她在墙上摸索着，拉了拉锁，氲亮了她坐的这一处。

　　许则念选了一本书，也学着她拉亮了一处壁灯。两个人一人一席，互不干扰。

　　许满找的这一本，大抵是有人看过的，里面夹了一叶书签，她不好放在地上，记住了页码，小心翼翼地将书签塞进口袋，唯恐给别人弄皱了。她看了序言，是作者的自述，她觉得顶有意思，就继续往下面读，其实言语很平乏，但于她而言，就是有一种吸引力，也许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类的，纯军事的自序，情感是很婉转的，但只有读下去，才能洞悉一切。

　　两个人将书本在腿上搁平了，津津有味地坐在地上啃书。

　　不知过了多久，女佣过来叫，“小姐，要过去吃饭啦！”

　　她们才如梦初醒一般，相视一笑，深有同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间总是像影子，抓也抓不住。

　　“走罢，走罢。”许则念率先站起身来，将书放回原位。

　　许满讪讪地放下书，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洗了手，方才上桌入座。

　　许嘉宁环顾了一圈，问邓璟说，“时桉呢？”

　　邓璟笑道，“在今山那里，他也好意思的，总是蹭五哥家里的饭。”

　　许嘉宁这才拿起筷子，也跟着笑，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两个，不是你蹭我的，就是我蹭你的。”

　　梁韶华沉默地吃饭，并不搭话。

　　许则念和许满两个人坐的近，相互夹菜，也不言语。

　　饭后，上了甜点和茶饮，只有许满一个人吃，她吃饭吃的不多，总喜欢吃点什么别的东西，但平时饭后不轻易吃东西，怕长胖，因为脸本来就圆。

　　她端着小碗，里面是糯米小圆子，里面加了枸杞和蛋花，还有一些，她认不出来，只觉得味道很好，香香甜甜，也不腻人。

　　邓璟笑着问，“好吃么？”

　　她嘴里含着小圆子，不方便说话，只是含糊地点头。

　　邓璟见她爱吃，有些心满意足，又说，“时桉不爱吃甜食，我做了只有自己吃，总是浪费的。”

　　这一顿饭，许满吃的很是畅快，吃完了又有一丝后悔，因为吃的实在是太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