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遗珠》小拾

15、择学（3）

　　不过现在好多了，是个标致的美男子，身材挺拔，也不会有人再说，他长得像个女孩。

　　蒋今山提起新来的小妹妹，自己又想到了许则念，说，“来了也好，则念总是有伴了，我们几个都是男孩，她没人玩，孤孤单单地过了这么多年！”

　　顾时桉想了一会，问，“三婶还是不看重她？”

　　蒋今山叹了一口气，说，“在同岁的女孩子里，她算是听话的了，三婶总这样，将来对她的印象也不好！”

　　顾时桉没做声，指尖在宣纸上点了两下，蒋今山探头去看，只是画了个浅浅的轮廓，便笑话他，“你母亲的基因，你是一点都没有遗传到的。”

　　他淡淡开口道，“是么？”

　　蒋今山笑着点头，这话是不假的，时桉母亲画画很厉害，尤其擅长人物画，不过不是用毛笔，是圆头长身的铅字笔，削尖了头，对着人物细细地描，有些藏在脑子的，靠想象就能画出来。

　　“这是谁？我猜是猜不出来的。”

　　“随便画的，谁也不是。”

　　蒋今山也不追问，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话来，只说，“有时间，我带你去看许家新来的小妹妹。”

　　他两只手拿起风干的宣纸，轻轻抖弄了两下，偏着头细细端详，语气漫不经心，说，“有什么好看的！”

　　蒋今山摇了摇头，笑道，“她长得很有趣味！”他没说漂亮，因为她年纪太小，脸也圆，现在还看不出形来，等过两年，长开了，倒是能看上一看。

　　顾时桉将宣纸在桌面上铺平，拿起尖尖的毛笔，描了几笔，画出弯弯的眉毛来。

　　蒋今山笑，“有点像她。”

　　顾时桉听到他说像，也不知道像谁，又添了几笔，将眉毛涂厚了，是浓眉，倒是像他母亲，眼睛不好画，他留到了最后，接着去画鼻子，有点塌，他修了几次，没修好，索性搁了笔，不管那副画了。

　　蒋今山不好取笑他，各人有各人的天赋，只问，“你说，你母亲会不会收她？”

　　顾时桉抬眼，思忖了一会，说，“三叔来求，我母亲是会答应的。”

　　蒋今山却觉得玄，说，“最好三婶不要来的，她来了，事情反而难办了。”话一说出口，又觉得不妥，什么叫最好三婶不要来的，这样有歧义的话，还好是对时桉说的，换作别人，怕是会觉得他对三婶有什么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