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遗珠》小拾

12、旧梦重忆（3）

　　散场的时候，许满拉着许则卿的袖子，小声同他说，“别忘了，要带盒茶叶回去给祖母！”

　　许则卿本来就在气头上，又见她如此不识眼色，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家里什么茶叶没有，偏要在这里带，再说，这里又有什么好茶叶，你用自己的脑子想一想，祖母为什么要我带着你出来，不过是要带你出来见见人，免得到时候羞答答的，带也带不出去。”

　　许满瑟瑟地收回手，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眼泪就那样滴滴答答地掉下来，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哭归哭，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但眼泪就跟水珠子似的，一颗接着一颗，像变戏法一样，没个消停。

　　许则卿觉得糗，想要拉她回家，没曾想，手才刚碰到她的手臂，许满的眼泪就已经变成决堤的河水，一声轻微的呜咽从喉管里冒出来，接着又冒出间间断断的隔声。

　　几个人面面相觑，却是没有一点办法。

　　这里面属蒋今山脾气最好，又是弯着腰给她递纸巾，又是轻声细语地劝她，“女孩子哭多了，是会变丑的！”

　　许满充耳不闻，纸巾攥在手里好一会，成了皱巴巴一团，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用，她便自己用手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止住眼泪。

　　许则卿站在旁边，跟个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看见许满的眼睛已经肿的跟核桃一样，心里又气又急，却不敢再对她说什么重话。

　　罗其铭捂着耳朵躲在一边，心情有些烦躁，他最讨厌人家哭哭啼啼，尤其是这种怎么劝都劝不住的，于是伸手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又去捂她的嘴巴。

　　“别哭了！”她不听，眼泪淌进他的指尖，潮潮的一片。

　　他语气凶了许多，呵斥了一声，“别哭！”她哽咽了两声，抬头望了他一眼，忽然止住了眼泪。

　　罗其铭松开手，就差没气背过去，手心里黏黏糊糊，也不知道上面沾的是眼泪还是鼻涕，他嫌恶地甩了甩手，还是恶心的不得了。

　　初次见面，一个心生委屈，眼泪不止，一个心烦意乱，失了风度，总之，都没生出什么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