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8、第 8 章

　　时间眨眼到了三月初七这一天，春光正好，正是个良辰吉日。从传出世子要娶妻这事开始，王爷就单独为世子多拨出了一个府邸。这些月里，家中仆人将这座府邸天天打扫地一尘不染，要搬过来的世子和妻妾们的房间都已铺上一层温暖的人气味儿。
　　新妇今日随着世子一起去向王妃请安，王妃住在正院里，但大归大，平时没什么人气，很是冷清。今日世子随程素馨来了，才着人又收拾了一番。
　　王妃一见他，那平日冷颜的便几乎要落下泪来，泪还未落下来又用帕子擦去了，端出一副笑脸来：“今日见你，倒比别些日子都不同。见你和素馨十分般配，我也总是放下心了。只希望你们能和睦，素馨能主持后院有方。”
　　程素馨听了连忙端着茶要去敬王妃，忽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有个人进来了，她正纳罕，这是谁这么不懂规矩，不等通报便径直闯入主人家院子。那边王妃就出声了：“兰菁，今日世子随新妇给我敬茶，谁给你的这规矩准你随意进入。”
　　兰菁只呵呵笑：“王妃好大的架子呀，我也算是世子的亲娘，今日后他就要出府单过了，我心中难免不舍，想来看看他。倒是没想到王妃重规矩却太不尽人情了吧。要说这门亲事，也是我看中向王爷求来的，我也想见见新娘子，若是个好的，我也算是给我亲儿有个交代。”
　　王妃早已气的脸色铁青：“这个府里的无论嫡子庶子们都只能尊称我为母亲，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妄语。你是王爷书房的婢子出身，也算是比旁的小门小户多读了些书。那些书里竟也没能教你什么尊卑有别！”
　　“我倒是知道些，不知我和王妃比起来，谁为尊谁为卑啊。”
　　“自然是妻为尊，妾为卑。”这边程素馨已按捺不住开口了，王妃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兰菁这才正眼瞧她：“是了，这程家自然是这么教的。只不过母亲，不，是姨娘”她嘲讽地瞧了王妃一眼，“姨娘啊听说如今圣上后宫中的玉贵妃，风头正劲，极得圣上宠爱，连向皇后请安都是时去时不去的，皇后也得避让她三分，可见这尊卑，有时可以转变的。素馨啊，你可要守好了你的位子，风水轮流转，别叫他人夺去了。”
　　邱秉泽听到一半时脸色便不好了：“姨娘，事关圣上，不可多言。”
　　兰菁似乎只是想来这里炫耀一下，听到这也不在说此事了：“那妾先告退了，王爷还等着妾去侍候呢。”
　　见她走了，王妃才平静些下来，又变成了那种不怒自威的神色。她又对着程素馨道：“好孩子，你也见了，后院家宅不宁，宠妾灭妻就是这种下场。也怪我这些年身子不太好，也不去操心后院的事情，竟然叫她这样嚣张。你日后势必要处理好这些事，至于秉泽，我也要教诲你不要宠妾灭妻，这妻的地位，万不可动摇。”
　　程素馨掩去眼角一丝精光，恭敬答道：“素馨谨尊母亲教诲。”
　　闹出这一事之后，大家都没了心情，向王妃请了安后便会新府了。
　　王妃进了屋子后辗转反侧，叫亲近的嬷嬷进屋点了灯。王妃开口道：“我是不是近些年对她太宽容了。”
　　嬷嬷明知故问：“可是那个姓兰的小狐狸精。”
　　“早些时候就见她是个不安分的，刚进府便勾上了王爷。当时在我面前说只在王爷身边就好，无名无份也可以。当她又怀了孩子，本想去母留子，她又狠心将刚出世孩子教给我养，赌咒发誓说不会威胁到我的地位。我竟也心软了，料想这样一来她便没了资本，这些年来又不曾关注后院，没成想她真的好本事，这些后院丫鬟仆人们都倒向了她，是真以为我这个王妃是瞎眼心软的，还是时日无多了。”
　　嬷嬷连忙止住她：“王妃这是要对她出手了，可也不必这么说自己。奴婢自然会帮王妃做妥，不叫王妃亲自动手。”
　　“今日她越发嚣张，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这人多眼杂的，万一传出去了，恐怕还会连累我们王府。王爷恐怕也不想保她了吧。”“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