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7、第 7 章

　　正当程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时，何府正笼罩在一片乌云中。大小姐，大夫人近日心情都不太好，何府仆人、庶子庶女们、姨娘们都是要绕着锦婳院走。听说上次兰莘院云娘向大夫人请安时只是晚了几步，便被大夫人一顿训斥，说是不服她这个大夫人，直叫人在院外跪了三个时辰，众府的仆役们都瞧见了。连她的两个女儿也被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让在兰莘院禁足，替大夫人每日抄一百篇佛经，直到前几日才放出来。
　　今日不知谁又惹她了，何秀婷又在院里大发雷霆，把一个婢子头砸得血流不止，又叫人把她关进柴房，不给吃不给喝。眼见要出人命了，才有人大着胆子去找大夫人。大夫人进来时便是这么一副场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琉月正在扇另一个杂使婢子的嘴，见大夫人来了，何秀婷才叫她们退下。
　　何秀婷一抬起头，便是苍白的脸色浮着一层因怒色而染上的红，眼睛也红红的，见这幅样子，大夫人也不忍责怪她，她放柔语气：“婷婷，这些日子是委屈你了。那程素馨没想到是一个白眼狼。我见你长这么大，也只有这一个交心的。谁知这程府大小姐说着是大家闺秀，做出的事连那云娘都要拜她为师啊。”
　　何秀婷没有将这话听进去，她只虚虚地望着前方，嘴唇狠狠地咬着，每说一个字似乎在嚼她的肉，喝她的血，“若是让我见到程素馨这贱婢，不，我去找她，去程府找她。我要带一把刀子去，我划花她那张脸，她还有什么本事去招男人呢。”何秀婷疯癫似的大笑着。
　　大夫人不忍心，只好宽慰她：“你知为何是程家，她们家是丞相府，比我们家更能给世子带来好处。我的女儿切不要犯傻了。”
　　何秀婷一把推开大夫人，“我要去见他，问问他为什么不是我。”大夫人叫身边婢女拉住她，她挣不脱，把婢子的手抓出一道道血痕，后来力竭了，也不说出去找人的话了。只是声嘶力竭的哭：“若是我没有将世子介绍给她就好了，若是我从没有瞎了眼认这个姐妹就好了，为什么不是我。”她说话颠三倒四的，大夫人也不再耐心了，只得将她骂醒，“你如今这样子，是还未对那邱秉泽死心，我与你说，如今王爷也同意这门亲事了，我是万不可再去恳求了，除非你要去做妾。”
　　这话不知触动了何秀婷什么心事，她哭声渐止。大夫人又说：“可你从小在我身边，知道妾是怎么一回事。得宠时那云娘敢大着肚子就来我院里要我许她进门，如今她们母女还得仰着我的鼻息过活。这些年你父亲身边的妾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始终我这个正室的地位没有变。由此可见，妾不过是个物件，你若是做妾，日后别求着你娘家来帮你。”
　　何秀婷又抱着大夫人的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