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63、第 63 章

　　何秀娥先前托人雕刻了一尊白玉观音像，面目以太妃的样貌做母本，那匠人的手艺真是好，不枉拖了这么久才送来。何秀娥叫人送去太妃那里。过了一会儿，这尊白玉像被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了，随后还跟着一位嬷嬷，那嬷嬷捧着那尊白玉观音，笑脸相对道：“您的好意太妃不是不领情，只是先前陈侧妃已送过一尊白玉观音了，如今您又送一尊雕刻着太妃面目的观音过来，岂不是对那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不敬么。要没有那陈侧妃珠玉在前，也显得您心思巧了。太妃还说这观音也有送子的意思在，您可留着这尊观音保佑我们王府再添新丁。当然了，您若是觉得太妃的面目可憎，不愿见，倒也可把这尊观音像砸了。”说着那嬷嬷就将那尊白玉像高高举过头顶，作势要砸下去，被何秀娥身边的丫鬟拦下了。何秀娥道：“嬷嬷不必心急，既然是太妃的一片好意，臣妾自然要受着的。太妃面容温婉，慈眉善目，说不得真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呢。”那嬷嬷复又笑道：“太妃娘娘说您识大体，依老奴看，这张嘴也挺甜的。您的话奴婢会带到的。”那嬷嬷退下了，何秀娥叫晗月去送送。
　　晗月回来了，又打听来一个消息：“奴婢瞧瞧找人去看了那尊观音像，这年头凡是有名的将人都有那么一个怪癖，爱将自己的名号刻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因咱们那尊白玉观音被发现在那净瓶底有那匠人名号，奴婢又着重叫人查了陈侧妃送的那尊。除了容貌，其他的与咱们向那匠人定做的一模一样。”“怪不得太妃不喜，原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倒衬的我们是偷盗者。”晗月点点头，是呢：“可这图样是主儿您亲自画的，怎么会透露出去呢，是那匠人？”何秀娥摇头：“重点不在那匠人，那陈典茹怎么就知道我要做一尊白玉观音，又知道我们设计的图样？”晗月神色凝重：“可要奴婢细细去排查是否咱们院里出了奸细。”何秀娥笑了笑：“不必打草惊蛇，我们在明她在暗，说不得还能帮我把一些消息送到陈典茹那里。陈典茹，”她迟顿了了一下道：“先王妃看轻了她，她才死了。这么多年来忍辱负重，倒让我差点忘了她是个多么有野心的人了。仗着与太妃打好了关系，太妃又与我有些龌龊，蠢蠢欲动起来。我与她同参与了当年知识，现在又用同一套来对付我，可惜我不是先王妃。不能再等了，要先下手为强。晗月，先把那丫头找出来。”
　　王府的下人依然是重复地过着平淡的日子，不知这后院已经悄悄形成一种内紧外松，剑拔弩张的氛围。这种氛围下，白清萍乔装改扮，凭着她那对玲珑心和有心人的照应下，竟也能偷偷出王府来。她做了男子打扮，用水粉将自己涂抹成了面黄肌瘦的模样，是那种一丢入人群就找不见的样子。待进了一处寻常的别院，又有丫鬟端来水和衣物，让白清萍梳洗打扮，去见玉秋泷。
　　那玉秋泷自上次见了白清萍叙了旧后，就常常寻了机会与她单独相处。白清萍本就钦慕与他，也就半推半就。只是两人不管多亲密，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白清萍盼着玉侯爷可以将她从王府里头要出来，因她当时卖身葬父时签的是死契，她不能提出来。本以为玉秋泷会开口，但他没有，反而劝着白清萍要留在王府，他会叫人多照应她。白清萍不懂他的意思，对着他难免会生出些爱人的小女儿心态，本说好与他井水不犯河水的。又被玉秋泷提到：“当初你说的我给了你一条命，愿意把那条新的生命给我。”白清萍气得要抹脖子将这条命还给他，玉秋泷又是抱着她一番哄。“你可知我那妻子并非我所中意之人，只是我们要图谋大业，是那皇位上的大业。”白清萍被下了一跳，玉秋泷哄她：“我这么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我不怕你去告密，这下你可以明白我这一番心意了吧。待大业成后，我就休了那个妒妇，回头来娶你。”
　　白清萍本是不信的，可还是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愿意铤而走险，在王府做一个探子。她是一个被玉秋泷迷昏了头的可怜女子，只要有十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愿意去搏一搏，也太过自信于自己的心计，太相信他们在那侯府的感情基础。没想到那个男人根本对任何人都不怜惜，他一步步将她推入了深渊。
　　这些日子里的王府的暗潮汹涌旁人没有感触，白清萍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她将这些也事无巨细地告诉了玉秋泷，玉侯爷只给她一个指示：“让她们先斗着，对别的就不会上心了。若是两败俱伤，那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