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62、第 62 章

　　翩林被叫到王爷院子里去问话，来的小厮道：“姑娘去正院一趟，王爷有关于您旧主的事要问一下您。”“不敢当，王爷有事吩咐，奴婢自然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说着，那小厮就将她引去了正院。小厮将她带到王爷屋前，“小的就先将您带到这，接下来就有劳姑娘了。”翩林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她与这王府的下人并无深交，骤听得这番客气的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进去了里屋，只觉里屋一片暖洋洋的，似乎有些暖过头了。屋子里传来一阵浓郁的香气，她想咳嗽又忍住了。她上前两部，走到那散发着浓香的香炉旁，见王爷并没有阻止，就伸手拿起了一盏残茶将那火浇灭了。王爷这才睁开眼看她，王妃夸你聪慧机灵，做事细致妥帖，想的也比别人多。孤曾想这王府中的丫鬟都是愚钝之人，哪有个这么聪慧的竟籍籍无名。跟着程敏意，真是浪费。”“王爷过奖了，这都是奴婢份内事，我们做奴婢的自然要伶俐些。”
　　邱秉泽摇了摇头，道：“近些日朝上事多，人也疲乏，你来替孤揉揉肩，好不好的不要紧，能解乏就行。”翩林上前替王爷揉肩，揉了不过片刻，王爷伸手握住了她。翩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抽了回来。王爷并未太过用力，翩林只一下就挣脱了。见王爷的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是不是生气了，她又懊恼起来，觉得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反应实在胆大妄为，她有心想要道歉。王爷忽然开口：“孤听得那些丫鬟私下议论过你，你准备了刀子，白绫什么的，是要做什么？程敏意的是是她自己作孽，既然你审时度势，没有卷进这件事中，孤也不会秋后算帐，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奴婢，程敏意虽然待奴婢不好，可是程家与我有恩，要我殉主还她一条命，奴婢也是肯的。”
　　“是程夫人逼你的吧，她怪罪你没能劝住程敏意，让她犯下如此大错，还连累程府百年的清白名声毁于一旦。你自己呢，你是自愿殉主的吗？”翩林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说是或不是。邱秉泽也腻歪了，开门见山道：“能活着谁想死呢，程家虽然买下了你，却从未厚待于你，你怎么舍得为她们去死呢。程夫人逼你殉主，你拒绝不了她，可对于孤就是一句话的事。孤可以纳你为妾。”翩林忽然抬起头来，眼中震惊，苍白的脸上渗出密密的汗水来。“孤知道你们在素馨死后将程敏意嫁过来是安的什么心，怕与王府没有姻亲关系了，日后靠不上王府，朝中也没有个能帮衬的。说着是延续两家之缘，想着的确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连孤的王妃之位也要插手，手为免伸的太长了。孤纳你为妾，既是要他们安心，也是希望他们能安分点。纳你总比纳一个她们塞过来的不知什么人好，你若是不愿意，也只管去殉主，孤总能找到一个比你更合适的。”
　　翩林叩首：“王爷能救奴婢一命，奴婢这条命就是王爷的了。日后一定向着咱们王府，王爷若是想牵制程府，让她们放松警惕，奴婢也能转移她们的视线，叫她们不在管王爷内院之事。”“知道怎么做就好，你先下去吧，还住程敏意那院里，过几日叫人将她的东西都收拾出来。”
　　又叫人过来更了衣，去拜访了雍王。雍王邱相泽与邱秉泽年岁相仿，他从小就是嫡子，出生一路平坦，没有人与他争夺王位，童年过的比邱秉泽幸福多了。是以周身一股浩然之气，又平易近人，倒是与邱秉泽一直交好。邱秉泽时常去他府中拜访，雍王见他来了，打发了身边的美妾。邱秉泽见不是他身边常伴的那个人，不免多看了几眼，取笑他道：“从前你身边伴着的人都是王妃，形影不离的，秀娥还常跟我提起。怎么这些天来你这，伴着的都是这个人了呢。”雍王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浓重的忧愁与悔恨，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衬得他深情。“这些日子不知怎的，会忽然想起倾城，倾城也死了有好几年，也许我从未忘了她吧。见到王妃的那张脸，以前觉得她与倾城长得像，现在却只觉得厌烦了。”“按我说兄长你这德行，也只有王妃这好脾气能容得了你。若是以先王妃的脾气，只怕没等你朝三暮四，就把那妾的皮扒了不成，以前，你不也看不得她那性子吗。”雍王并未答这话，似乎被他这话忆起了往事。
　　邱秉泽换了个话题：“这朝中动荡，边境又不稳。只怕不久后，你我就要亲征沙场了，兄长你还能在这伤春悲秋的。”“今上虽立了太子，可太子之母身份卑贱，养母身份也不高，今上的其他皇子被定了罪，入了狱，可还是有其他人虎视眈眈。尤其是玉贵妃和玉氏一族，现在更怕的是内部分裂。”“这圣上立太子之事，我们也别想着替圣上去管。只管守好我们这片河山，兄长，干一杯。”雍王心事重重地与他喝起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