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61、第 61 章

　　这热闹是白清萍没资格看的，等到众宾客散去，何秀娥早就差人把程敏意制住，跪在厅堂等候发落，和她一起跪在地上的还有谭竹书，此时的他已不复当时信誓旦旦夸下海口的样子，畏畏缩缩的，不敢抬起头来。
　　上次那阿禄频繁来拿东西是晗月已觉出蹊跷，回去禀告了何秀娥。何秀娥只吩咐道不要轻举妄动，却暗中将人又盯紧了一些。这场寿宴来的人多，程敏意两人以为能给他们打个掩护，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了，就露出了马脚，让盯着他们的人捉了个正着。王爷听说此事后还能忍着和宾客谈笑风生，送走了人后脸就阴沉下来，疾步走向关着狗男女的院子里，程敏意只听见了脚步声，就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头被打得偏了过去，牙齿也掉了，吐出一口血来。那男人头更低了，也颤抖地更加厉害。程敏意想张嘴辩解，可嘴被打肿了，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说出来的也是含糊不清的话。何秀娥忙上去劝道：“今儿是太妃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看敏姨娘还有话说的样子，现今儿也说不出来。不如先把他们关起来，来日审判，也不让敏姨娘不明不白地坐了枉死鬼。”程敏意怨恨地瞪着何秀娥，王爷似乎听进去了，可还是气不过，一记窝心脚踹中了谭竹书的心口，那人连声喊叫都没出来就栽倒在了地上，程敏意被吓坏了，下意识地尖叫。何秀娥叫人把她的嘴堵上，赶在王爷发作前说道：“把人拖下去，找个地方关着，别把他们关在一起。那个男人，记得别叫他就这么死了。”
　　第二天，何秀娥召来了后院有名分的女眷们，还有王爷，王爷不便参与内院之事，就由何秀娥主审。她叫人把关着的人提上来，这处地方不一样，一进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陈典茹也感觉到不适，可她消息灵通，早就知道出什么事了，看着王爷山雨欲来的样子，何秀娥也面色凝重，自己也省的装聋作哑。可她能忍，那些不知此事的侍妾们不懂，纷纷抱怨道，王爷一声怒吼将她们吓得都噤声了，一边又惊疑不定，互相看着交头接耳。陈典茹嗤笑一声，又坐定了，大有明哲保身的意思在。
　　程敏意先被提了上来，她似乎这一夜没有喝水进食过，面容憔悴，嘴唇干裂，素面朝天的。而后又提上来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来，他已不见从前俊逸的风姿，似乎被动用了酷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都是鞭子留下的伤痕，十根手指也被折断。众侍妾看到又要大呼小叫起来，被王爷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后，又暗自压住心头的恐慌和惊疑。程敏意只敢哀哀的哭，不敢怎么放声大哭。似乎是被王爷的手段折磨怕了，她还是硬着声道：“王爷，您听臣妾解释，是他，是他逼迫我的，他贪图臣妾的美色，臣妾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啊。我，出了这件事后，臣妾无脸再呆在王府了，恳请王爷让臣妾出家。那登徒子，求王爷为臣妾做主，赐他一死。”谭竹书听了这话缓缓的抬起头来，费力将手抬起来指着她，却因为没了舌头只能咿咿呀呀的发出些不成调的声音来，怨毒地盯着她。王爷的脸沉在阴影里，看不出他的想法。
　　何秀娥道：“当时你们浓情蜜意时被当场抓住，可不像是他强迫的你啊。他若对你用强，王府中那么多好手，只需你喊一声，当场就能抓住这个登徒子。”陈典茹一旁帮衬道：“还抵赖，那丫头已经招了，那奸夫多次扮成你身边小厮阿禄的样子，那丫头还替他开门。”程敏意百口莫辨，谭竹书阴狠地看着她，笑了起来，他想着死了也不能让那个女人好过。
　　气氛一阵沉凝，王爷叫了两个提着廷杖的壮汉过来，又找了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把他俩按住，王爷道：“叫你们看着，眼睛都张大些，背叛我的，就是这个下场！”众侍妾瑟瑟发抖，陈典茹也被这一幕刺激的不清，何秀娥倒是无动于衷。一时间没人敢说话，只能听到廷杖打在肉上的声音。王爷叫人把他们面对面摆着，一人一棍，交替着打，又被堵住了嘴，看着像是对被拆散的苦命鸳鸯。谭竹书本就身受酷刑，被打了两下就没了气息。可王爷还是叫人接着打，知道没一会儿程敏意也不动了。
　　遣散了众侍妾，有些人腿发软，是被架着走的。何秀娥又担忧道：“这么处置了程敏意，程家那边不会有些麻烦吧。”王爷不以为意：“程家理亏，不敢大肆喧张。说起来，她身边那个丫头叫什么来着的，还算机敏，旁人都被牵扯了进去，就她独善其身。”“王爷说的可是翩林，是，那丫头可有自己的打算了。”“回头把她召来，我要见她。”何秀娥也不疑问，只回了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