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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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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完故事确实很迟了,段怿沉穿过菜市场去那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毛巾和澡巾回来,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还有茶几上刚才抄过的故事,叠整齐放在一角,他咬着下唇想了半天,也记不得临走前按开关的那个动作。
忘记关灯了吗?
不管了,还是先洗澡再说。
纪社家里的东西,就好像纪社一样不惹人喜欢,段怿沉搞了半天也不知道洗手间的门该怎样反锁,按理来说不应该在门把手的附近吗?最后败下阵来的时候还狠狠瞪了门把手一眼。
误会有时候就发生在侥幸之间。
纪社拉开院门进来,刚才回来他就闻到了粥香,想是文思远又在粥里加了大红枣,只是当时隐约觉得院子不对劲才出去看了看,没什么异常。
好像最近法术慢慢恢复之后,纪社总感觉身边一些奇怪的事情。
莫不是是那人来找他了?
也不应该,这么多年都没有管过他,也不至于这两天吧?
纪社甩了甩头,想那么多干什么,不回去又不是他愿意的,他也很无辜的好不好?
当务之急是要先填饱肚子。
没错,先洗爪子,纪社搓了搓手。
段怿沉一边安慰自己纪社不会这么快回来,一边加快手上的速度,谁料门把转动和开门一气呵成,手比脑袋更快一步,段怿沉当即卸下花洒直接朝门口一顿狂喷,还好水劲够大。
夏日燥热,洗澡本来就不会用太热的水,直到门又一声关紧,依稀传来纪社骂骂咧咧的声音,段怿沉这才惊魂未定置好花洒。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心不在焉,一边吐槽事情就这么巧,一边感慨刚才自己惊人的反应能力。
情急之下自己竟然这样沉着睿智。
不过……在学校的多人澡堂洗的时候,他也没有这种羞赧的情况……
等段怿沉出去,看到纪社慵懒地喝着粥,对刚才的事情没半点有表示。
误闯啊,不道歉啊?还看综艺?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知怎么肚子里那一团火一截比一截高,又一次,行动先于脑子,段怿沉气呼呼把碗夺过去呼噜呼噜喝完,扔进洗碗池就走,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纪社懵着看完段怿沉一顿操作,在他路过的时候拦住他,“段段,你什么意思?”
段怿沉才没心情和他说话,“你说我什么意思!”
纪社抿了抿唇,仔细解释,“大学生这是我家。”
“这是我煮的粥!”一声更比一声高。
“会煮粥了?有进步啊,那以后这活就你和远儿的了。”纪社听了一阵欣慰,转念一想,意识到现在好像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于是挽尊道,“我收留你在我家你不该给我煮粥?”
段怿沉怒了!
还好意思说?
“不是你非要拦着我誊抄故事我能赶上门禁?”
“那你也不能给骆驼身上在放一根稻草,好歹我一下午都没吃饭啊?”
“我就放了你能怎样?”段怿沉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那你重给我弄一碗去,我还没吃饭。”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液晶屏,说起话来没丝毫犹豫。
“我又不是你家保姆要吃自己搞!”
“哎小混蛋,你就不能有一点感恩之心,啊?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两天我对你不好吗,搞点饭怎么了?”纪社终于有空看一眼段怿沉,手掌拍着脸蛋优哉游哉。
感恩之心?“半点都觉得恶心!”
盯着段怿沉沉默了好一会儿,纪社泄气了,整个人懒懒地倒在沙发上,说得极为敷衍,“行行行,不就是因为我闯浴室,这是我家你洗澡不急着关门到头来还把气撒在我头上,是不是你不讲理了?”
大战一触即发。
“我不关门你就闯,你看不见里面的灯感受不到窗上的雾气听不见里面的水声你是聋子瞎子五感尽废啊,谁家浴室安个锁都那么复杂你是最后的脑回路都用在装门锁上是吧?”
就是,段怿沉还没说呢,谁家的门锁弄得那么隐蔽找都找不见!
纪社腾地坐起来,手在沙发上拍了几下,“我?五感尽废?你怎么不说你是脑子驴吃了还是手残别就没谁不会锁门还偏偏你就理直气壮还反过来想怪老板?”
“你不进来我会淋你?你仔细观察一下你能进来?你稍微动点脑子还能这么手一按脑子一抬就那么进来?”
“你进你家厕所的时候还要敲一敲门问空气可以进来了吗?”
“我……那你真好意思上一秒刚做了亏心事下一秒就心安理得吃别人的粥,还要让别人给你重新煮粥?”
“我做了亏心事?是谁用水把我从上淋到下我不计较就吃了个粥还被人给抢了还有这是你家大米掺的你家的水放在你家的电饭煲里煮的好不好吃就不评价了你就是这么对你的老板的?”
段怿沉看着纪社,真特么想一拳头自下而上带着他的下巴直冲天际,用半年功力克制住心中隐隐作恶的邪念之后,重新吸足了一口气,“纪社!你真特么是千年王八万年憋,锅里还有爱吃不吃不吃滚蛋,我现在要换衣服出去散步你要是敢锁门我就翻你家墙砸你家玻璃然后打电话报警讹死你!”
听到电饭煲里还有之后纪社心情瞬间好了不止一倍,摸着鼻子善意提醒段怿沉,“告诉你一件事儿,你这样做讹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走到门边的段怿沉往回一瞪,坚定了自己无可奈何怒气冲冲之后新加的晚上散步改善心情的计划。
相比于段怿沉的郁闷,纪社这边要畅快得多,酒足饭饱之后的纪社站起来伸展伸展四肢,没想到斗完嘴之后这么爽快啊。
千年王八万年鳖,纪社仔细琢磨了一番,回头笑了笑。
“纪长平!”
这一声极脆,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说话之人身量并不高,看着也才十六七左右,一身黑色的宽松牛仔掩去初显的身形,外人看来更是稚嫩,只是对视之间难以忽略贴着帽檐直扫过来的视线。
纪社打量了许久,随口回道,“我不认识你啊?”
好像是在挑逗,又好像是陈述,态度极为散漫。
“你的法术恢复了,打算什么时候走?”小女孩说得毫不留情。
什么时候走?
上一次他听到这句话,是多少年前了?
久到他想不起来,也许现在的他心中,想的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纪社收回刚才满不正经的姿态,“他什么时候走的?”
“时间对你而言重要吗?”
“呵!”纪社赸笑一声,“走的时候都不打个招呼,老家伙!”
说起来,老头子也算是他的半个师祖了,想当年,老头子告诉他,老之将至,想最后感受一番,他调侃说是老当益壮,老头子摆摆手,说了一句,“装不起来喽!”
纪社只当是开玩笑,当年的老当益壮,他确实是发自真心,比起他那个糟胡子师父,老头可真是精神烁砾百倍千倍都不止。
“你法术恢复了,什么时候走?”还是刚才那一句,纪社听后顿了半晌,打了个哈欠,“啧啧啧,消息挺灵通啊,连你都不会穿越时空,以我的法术,你觉得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