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故事铺》等闲时lD

23、第 23 章

　　面试早上安排的八点半，但是他们那一场的要求八点二十到。
　　纪社叫醒段怿沉已经快七点了，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还好纪社开车快，到学校也才八点。

　　段怿沉带着纪社，纪社手里拿着路过餐厅时段怿沉买的早饭。

　　“同学，麻烦问一下博志楼怎么走啊？”
　　大概是大一刚来的，问住了纪社。

　　纪社顿住，想了想，“叫学长。”
　　男生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学长，因为怕叫错所以称呼同学，我刚来不熟悉，可以问一下博志楼怎么走吗？”

　　纪社开心了，马上求助段怿沉。
　　“老男人！”段怿沉冷哼一声，完全不想理他。

　　纪社还制服不了段怿沉？伸出胳膊打算随手指一个方向，刚要开口胡说八道，段怿沉瞥见急忙压下他的胳膊，瞪了纪社一眼，给男生赔笑，“博志楼，你要去的是行政楼吧，我刚好去主楼，带你过去。”
　　“我去博志楼，不是行政楼。”
　　“博志楼就是行政楼，没错的。”
　　“哦……学长，你是大二的啊？”
　　“嗯。”
　　“学长哪个系啊？”
　　“——”

　　这对话纪社就参与不进去了，段怿沉故意的，他也根本不想让此人说话。
　　到了教室已经八点十八，时间卡得刚刚好。
　　整个教室除了有纪社和段怿沉两个人在吃饭，还有几个同样是电台的，但平常和他的交集不是很多，点头微笑就算打过招呼了。

　　“段儿，就你们几个人啊？”
　　“对啊！”

　　段怿沉一点也不意外，大学里的人时间观念好像都不是很强，所以就会有人把时间提前五到十分钟，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到点才零零星星几个人，当然，即使这样，还是会有个别人请假表示会迟到一会儿。

　　“不过一般都是这样，一部分人都来得迟。”扔垃圾顺便过去开窗换气，段怿沉又坐回去，趴着养精神。
　　“下次就可以适当迟一点，看你困的。”
　　段怿沉抬起头，爬在纪社胳膊上看他的手机，“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而且今天起得比我计划中迟多了。”

　　紧闭的门终于打开，有几个学姐端着粥过来，刚好撞上段怿沉的视线。
　　“学姐。”段怿沉叫了一声。
　　学姐把名单放在前排的桌子上，“来这么早呢段怿沉？”
　　“嗯。”
　　“你过来看一下这张纸，等会儿你来主持吧，就照着名单报号，他们不是抽签都抽过号吗，吭，你就说几号上台，请几号做准备，会吧？”学姐好像吃了什么辣的东西，边说边吸溜。
　　段怿沉把东西交给纪社，到前排去看了眼，“会。”
　　“行，这事就给你了，起多早呀不困吗？”学姐把自己的东西全都在第一排放好。
　　“也没多早，不怎么困。”段怿沉压着刚酝酿的哈欠，没好意思打。

　　段怿沉又坐到最后，熟悉纸上名字，期间用纪社的胳膊挡着悄咪咪打了几个哈欠。
　　纪社也跟他一起看，遇见都不认识的字的时候纪社拿手机一查，段怿沉一标注。

　　最后八点半来的大一新生还没有很多，最后又等了十分钟，面试正式开始。
　　大一上讲台读准备的稿子，大三的学长学姐指出问题，作为老手的段怿沉听着，忽然就想知道上年面试他们的学长是不是也是他现在这种一言难尽的心情。

　　一直面到十一点多，有些大一的学生想要学姐指导，段怿沉说了声，自己先下班了，顺便还跟纪社去百团大战的场地逛了会儿。
　　连他自己都有点心虚，几经重复徘徊在街舞社团附近，这事情段怿沉在暑假那会儿考虑很久了，当时的理由也想得很充分：不为其他，就为喜欢。
　　但事到临头，他又犹豫不决，多年都在回避的东西，除了乍想重拾时候的激动，别无其他。这一次终于可以自主选择了，心底却有些抵触。

　　都大二了啊？

　　把段怿沉的面色尽收眼底，纪社把胳膊架在段怿沉肩上，“段儿，刚刚有小姑娘问我你们面试难不难，我劝她不要紧张，你们的面试不正规。”

　　段怿沉听后不高兴了，咽回刚才的情绪，瞪着眼睛质问，“怎么不正规了？”
　　“哪个正规的面试当场找主持人呢？”
　　“那……”好吧，段怿沉有点语塞，“那虽然说我们不是那种非常专业的播音，但是我们还是比平常要好那么一点点吧，再说了，我们很虚心的好不好，而且这个电台里充斥着和谐欢乐的气氛，其他的组织比得了吗？”

　　怕人询问。

　　纪社最喜欢看段怿沉这个样子，马上跟着附和，“好，你们最好！”

　　去食堂吃了饭，段怿沉需要回宿舍午休，问纪社，纪社说想要图书馆转转，段怿沉把学生卡给了纪社。
　　他知道纪社想做什么，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可是他们的图书馆……算了，纪社想看就看吧，又不会少块肉。

　　在下午面试的时候，纪社就来送学生卡了，因为段怿沉身兼要职，就没有送纪社回去。

　　晚上，段怿沉到宿舍一个人也没有，季知阳估计在学生会，毕语哲和谢臻应该是忙着旅游社团的招新，还好他是在电台面试，不然这会儿可能还被困在新闻部呢。
　　说来也是，季知阳很有可能就是学习部的部长了，当然忙，可是他，没兴趣，上年因为某些原因还差点把新闻部给退了，今年能帮点算点，就当是还他上年的部长最后一点人情。

　　过了这个忙碌的阶段，一切好像进入了正轨，电台的迎新暨换届大会开完之后，其他的社团也纷纷开会，就连学生会也是，不经过任何选拔面试直接推人，段怿沉就被莫名其妙地安上了副部长的名头。
　　就算他们部门人少也不必这样吧？
　　后来想了想，幸好只是副部，要正部长的话他真的要疯。

　　晚上回宿舍，几个人聊着马原老师让去图书馆借的书。
　　也是，明明就不是思政学院的，还要阅读哲学书并且写读书笔记，听着就头大。

　　“哎来来来，你们快来看。”回归正常后，毕语哲坐在床上，把手机伸出床外，“我靠，这俩小孩接吻公布恋情，我当初怎么就没这样的胆色？”
　　季知阳猫了一眼，回答，“有可能是当时你妈还在玩扣扣。”
　　毕语哲想，“也是，段怿沉谢臻，你说你们两看了之后，脸色怎么跟狗啃泥一样？”
　　段怿沉眨了眨眼，威胁，“你再说一句？”
　　谢臻打着哈欠摇头，“再想想自己到现在初吻还在，可不就是嘛？”
　　毕语哲打一响指，“明白人儿！”

　　“听你这口气，和女朋友接过吻了？”季知阳回过头。

　　毕语哲顿住，砸了咂嘴，“分了。”
　　机会来了，段怿沉当场出言不逊，“你这么渣的？”
　　“怎么就是我渣了？”毕语哲委屈了，“是她看了我的手机，发现列表里很多女生，非说是我同时撩很多人，我还没解释，就嗝屁了……”

　　“我不行了。”段怿沉打着哈欠说完，拖鞋上床，“那是你活该，困了，我要睡觉了。”

　　提前两个月，系里正在准备元旦晚会的排练，幸好大二的不需要参加，周五晚上播完音之后，毫不意外接到了纪社的电话。
　　反正专车接送，有大床睡，段怿沉当然乐意得不得了，于是段怿沉谎称有亲戚来，偷偷翘掉了指导大一学弟学妹播稿子的环节。

　　天已经大黑，路上走的都是背书包上自习的同学，段怿沉像往常一样逆着人流走，手里的稿子折了几折塞进裤兜，在昏暗的灯光下，段怿沉看见了听在学校门口某棵树下的车，于是按捺住兴奋的心情，小跑着直接开门钻进去。

　　“（摘）于千万人之中，遇到你所要遇到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校园广播电台，我是段怿沉。”

　　听完纪社在刻意模仿他的语调，段怿沉不知道哪里升出来的害臊，虽然这是别人帮写的稿子。
　　什么呀，于是脑袋探出车窗四处望，“这里还有喇叭呢，学校外面都能听到？”
　　“听到就听到了，你不就是让人听的吗？”纪社双手悠闲地搭在方向盘上。
　　段怿沉赌气坐了回去，一句话也不想说。

　　“于千万人之中，遇到你所要遇到的人……”
　　段怿沉暴躁了，“你干嘛，又不是我写的，在网上抄的，你能不能不要读了！！”

　　“哈哈哈……”纪社真的憋不住了，他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可笑的？？”段怿沉沉着脸睨他。
　　纪社摇了摇头，正襟危坐，“大家好，我是段怿沉。”

　　“纪、社！”段怿沉气急败坏，“你吃屎了！！”
　　“大家好，我是段怿沉。”纪社火上浇油，一点也不知悔改。

　　看着纪社的样子他气不打一处来，段怿沉安慰自己冷静冷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鼓起腮帮子，故意拿腔作调，“大家好，我是纪社。”

　　“大家好，我是段怿沉。”
　　“大家好，我是纪社。”
　　“大家好，我是段怿沉。”
　　“大家好，我是纪社。”
　　“大家好，我是段怿沉。”

　　……

　　没完没了了这老东西！！
　　段怿沉也坐直，换成了平时播新闻的语气，“大家好，我是纪社。”

　　纪社快乐了，竖了一个大拇指，“牛啊！”
　　“呵！”清净了，段怿沉斗不过纪社他就改姓猪。

　　纪社摔了甩头，“奇怪，觉得最近好像又年轻不少。”
　　启动、开车。
　　段怿沉一点也不想理他。

　　回到故事铺夏也已经回房了，他们洗完之后纪社找他商量，“段段，明天我去项晚笙那里，你也跟着我一起吧！”
　　“不去。”段怿沉利落腾到床上闭眼睡觉。
　　“段儿，老板给你好处。”
　　“小时工？”
　　“小小年纪钱看这么重？”
　　“看情分不去！”
　　“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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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可？”
　　“……不、可。”
　　“你想怎样？”

　　段怿沉想了又想，机会来了，“我想讲故事。”
　　“你不就会讲吗？我看你在你学校的广播上说得挺好的。”
　　“那不去。”
　　“行我教你。”

　　呵，段怿沉不乐意了，“……干嘛非要我去啊？”
　　“我看项晚笙对你敌意不大，带着你可以缓和一下气氛。”

　　瞪了纪社一会儿，段怿沉无话可说，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纪社就当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