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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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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社只来得及见这么一幕,之后文思远就被带走了……
纪社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啊!
从此,讲故事的人换成了饶舒荣。
依然轮不上段怿沉。
段怿沉回学校当天,纪社开着车载他,文思远听说后,也提前一天跑回来送他,这让段怿沉受宠若惊。
文思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很好奇大学是什么样,跟着你进去见识见识。”
段怿沉的学校坐落在大学城,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学,文思远这话反倒说得他不好意思,一个没多大本事的人,却总是被称呼为大学生。
段怿沉带他们到宿舍,他回得早,宿舍楼还算清净,有两人再帮忙,嗮被子什么的也不费事。
学校的超市也都开着门,甚至食堂的天花板上也装饰了很多小灯笼,全然一副新样貌,就是地板还是那股熟悉的油腻感。
“这个是什么楼啊,真别致。”文思远一边赞叹一边往里走。
“美术楼,每一个院系的楼基本都一样,就他们系搞特殊。”段怿沉回答。
就因为楼和楼的户型不一样,迷路是常有的事,所以他刚刚还犹豫要不要阻止文思远别进去,但是看着文思远脸上的兴奋样子,他妥协了。
迷路就迷路了,大不了拉个路人问问,假装是提前参观学校的大一新生也行。
“段儿,咱们去你们系逛逛呗?”
段怿沉瘪了瘪嘴,“我们系一点意思也没有,非常普通的一个建筑,很没意思。”
“那看看也行,没关系吧小段?”文思远也说。
段怿沉为难地“啧”了一声,“我找一下楼梯。”
文思远还在消化这句话,纪社率先乐出了声,“不认路了?”
不怎么想回他,段怿沉默默地两边望。
纪社把段怿沉的头跨到胳膊窝下,“走,老板带你出去!”
“TUI!”段怿沉挣扎出来,“什么人呢?”
“你们教室在哪里,咱们去歇歇吧。”
对于纪社这句话,段怿沉嗤之以鼻,才走了多远,老年人就是不行。
来到系楼的第二层,段怿沉打开一间教室门,“这是我们班原来的自习室,你进去吧。”
“怎么说话呢,态度摆端正啊!”
段怿沉上上下下把纪社打量了个遍,“我们虽然没有固定的教室,但是你还是可以进去休息一下,纪老板,您请吧?”
说完段怿沉刻意翘起嘴角,一只手呈邀请状伸向教室。
“没有教室?”文思远有些惊讶,“那你们平常在哪儿?”
段怿沉立马收回自己的拿腔作调,挠了挠头,十分不好意思,“就……没课了在宿舍睡觉。”
对着地图跟他们介绍了整个学校的教学楼,接着又去了湖心亭,看了钟楼,草里的石雕,最后,趁没人之际,还在闲来居混了个饭。
段怿沉也不清楚,他们是怎样兴致勃勃把自己说的听进去的,反正他这个导游半途都想罢工。
上学期多亏了季知阳的在老师的重点中再挑重点,才让现在的他不用愁补考这一件事。
回宿舍已经晚上了,季知阳和毕语哲第二天的动车,谢臻早早就把四个人的被褥收回来扔在床上。
“谢、谢菩萨!”段怿沉冲谢臻抱拳。
谢臻装模作样地回礼,“哎,怿沉,他们下午才能到,明天咱们起早一点,去主楼领书吧,带上行李箱。”
“嗯。”段怿沉应了声,“上学期不就是这样的?”
“在群里说,一人十块钱跑腿费。”
从水房接回来水洗脚,谢臻已经上床了。
“一人一根冰棍,段师傅,快来对骂。”谢臻的腿吊在床边的护栏上,手上的打字任务就没听过。
段怿沉撩了水浇在脚背上,嘴里噙着饼干,“你就说段怿沉说,一顿饭能解决的事,就不用麻烦人家冰棍了。”
“战况焦灼,你快来,我撑不住了!”
等到剩余两个人聚齐以后,几个人约了一顿饭,就开始愁第二天的早起。
大二没有了晚自习,对他们来说还是不小的恩赐。
这一年的秋季迎新好像格外壮阔,至少学生会里从学习部,到他们新闻部,每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
连周末季知阳都早出晚归的,就是回来也面对着手机不停回消息,毕竟,总有不看消息的人,总有不点开文件,妄想坐享其成的人。
而段怿沉,在宿舍里的海报一遍又一遍返工,别人拍来的采访视频剪了加特效再讨论,终于赶在时限之内把一切都搞完。
迎新那天,季知阳要在他们系的摊位上看着,段怿沉毕语哲谢臻,就来来回回带着新生走流程。
就是路过电台的广播位时,遇见熟悉的人坐在大棚下面悠闲地吃雪糕,总是满怀嫉妒。
“啊我的天哪,你说现在的姑娘东西怎么这么重,学校不是就给铺盖吗非得从家里带着。”不知道第几轮送下来,毕语哲开始揉着肩膀喊累。
“可不是嘛!”谢臻边走边拍裤腿,“就说不能穿干净的衣服,现在玩求了,重新洗。”
“真好意思说,你好歹还是黑的,我全身浅的,服了,你们怎么一点先见之明都没有,是不是该反思一下?”段怿沉走着都快瘫地上了,还要跟着作妖。
“你看这人,自己都想不到还想让我们想,怎么,我们身上都没脏是吧?”
“就是,段不要脸。”
“不想和你们争辩,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呸!”
“呸!呸!”
“呸!呸!呸!”
“呸!呸!呸!呸!”
“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不要感觉,就是!”
“对自己的定位一点都不清晰。”
“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你看看这一路,发小广告的人,就没断过,全是这些个店铺的优惠活动,咱们怎么没这待遇呢?”毕语哲感叹。
谢臻,“放屁,你忘了咱们开学的时候每个人拿着优惠券一块钱买了清茶吗?”
“有吗?”段怿沉不记得了。
“哦对,段师傅你想起来了吗,你不放糖非说是原汁原味好喝,好喝吗?”毕语哲哈哈大笑。
段怿沉想起来了,他真是年少无知,当时活动一块钱的绿茶,看他们三个加糖,自己心里不以为然,直到喝了一口苦得要死,在每个人的杯子里偷了一口,才知道有糖是多么好喝。
他怎么知道,别的东西自然状态下的就很正常,怎么到那杯茶那里就变成了……那个味道了呢?
之后换班的时候,他们三个遇见了之前帮的学妹,怎么也得邀请他们吃饭,还加了好友。
一天下来,累得不行。
躺在床上,段怿沉想着,今天这场景就该把文思远也带过来,他应该也会好奇。
之后一直没来得及回故事铺看看,也是,开学的事情太多了,要交各种文件,重复重复重复填各种表格,准备组织迎新的事情,还有国庆的啦啦操比赛。
还好啦啦操不要男生,不然人不够的话……他很有可能就被强制参赛了。
很快就要百团大战,电台也要准备那两天迎新面试的事情,正好这周是单周,周五下午没课,段怿沉给宿舍打了声招呼就偷偷跑去了纪社那里。
巷口的阿黄晒着太阳睡得正香,段怿沉放轻了步子,到时看见纪社趴在桌子上,与门口的阿黄没什么两个样,文思远还在原来的地方,饶舒荣的对面,排了一队等着卖故事的人。
段怿沉走过去,在纪社头旁边,指关节轻轻扣了几声桌子。
纪社连眼皮都懒得抬,不耐烦地说,“还知道回来呀?”
往嘴里扔了几根虾条,段怿沉手伸到边上拍了拍,“我这个时候做工你又不给我钱,能看你就不错了!”
“正好!”纪社打了个哈欠,“看见舒荣那里了吗,自己分出一队,咱们早早结束早早休息!”
说着,就被纪社推过去,看着纪社伸了伸懒腰跑出去了……
“真懒!”段怿沉对着空气骂了一声。
这活他没干过,但就是平常看饶舒荣也看会了,听别人发牢骚呗!
段怿沉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有时候还把别人说的也有意思的话写下来,就这样,一个下午就被他耽搁过去了。
他回来是为了这个的吗?
段怿沉有一种想把纪社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最好摩擦到纪社跪下来唱征服。
饶舒荣照例叮咛了两句,文思远也闲下来跟他说说话。
“小远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是啊,来的时候他还在想,怎么适应没有文思远的故事铺。
幸好。
“哈哈,老板都说了他走后故事铺就留给我了,我能不回来吗?”
段怿沉斟酌字句,“那……那位、哥呢?”
文思远失笑,“怀壁啊,他干他的,我干我的,互不干涉。”
段怿沉知晓似的点了点头,小声嘟囔,“心真大啊!”
纪社从外面带回羊杂,在厨房里热着,他们把垃圾桶了的瓜子皮倒掉,洗洗手回归餐桌,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纪社手中的盆。
就知道他们都饿了,纪社给每人面前摆上筷子,伸手去掰馒头。
段怿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在馒头即将扔进羊杂里的时候迅速用筷子挥开,“要泡你重新拿一个碗,我不想吃你的碎馍块!”
“事儿多。”纪社看了段怿沉一眼,“上次你不也吃得挺欢的吗?”
段怿沉怒,“老子上次就没吃!!”
纪社不跟个小屁孩子计较,“哎,你吃吃吃,我不泡了!”
晚饭之后,段怿沉就不打算回学校了,因为没见到夏,段怿沉以为人已经走了,谁知道洗完澡出来见了面,小姑娘连招呼都没打。
段怿沉心道着万幸,他还打算睡回原来的屋子呢。
因为时隔多日,再回来段怿沉心中总有难以言明的兴奋,钻被窝的时候玩闹的兴致大发,一只手掀起被子,直接踏上枕边,双腿用力跳进被窝里,谁知控制不好,“呲溜biáo”,滑了进去,还摔到了尾巴骨。
纪社还在客厅里看着综艺,等回来关灯的时候才问段怿沉,“你刚刚怎么了?”
“没呀。”段怿沉看搞笑视频起劲了,不怎么想理会纪社。
“那我刚才听到一声惨叫,不是你的?”
段怿沉把自己的被子往自己身底塞了赛,给纪社腾了位置,“你床单太滑了,我没注意就滑倒了,摔了,然后就一声惊呼、然后你就听到了、然后你就问我了!”
段怿沉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开了个头,突然就反悔了,越说越有劲,还刻意把普通话念得标准,学语音提示的那样。
“哦,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看这样就是没事。
“什么?”
“人狂没好事,狗狂挨枣刺!”纪社凑到他跟前,认真教育。
“滚!”段怿沉抬起脚就往纪社身上踹,“找死!”
纪社手疾眼快抓住他的脚腕,往后拽了拽,“再蹬!”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段怿沉抽了几回才把自己的腿抽回,猛地坐起来,“哎老板,我明天六点要是起不来了你叫我一声,我得回学校。”
纪社的手伸过去捏灭了他的手机,“那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还不睡,等着我明天掀你被子呢?”
“哈哈哈!”段怿沉给了他个鬼脸又钻进去,“等我把这个看完了。”
叹了口气,纪社灭了大灯,就着床头灯回到床上,“你说你,既然来了就安心一点,那么早回学校干什么?”
段怿沉认输了,关了手机,“我们电台招新面试,我要到场。”
“那你回来做什么,来回折腾着爽啊?”
段怿沉得意地转过去,“来蹭你一顿饭啊!”
拿掉段怿沉的手机,扔到床头柜里,“好了,安心睡,明天我载你过去。”
怕纪社反悔似的,段怿沉立马质问,“你说的哦!”
纪社叹息着关了灯,“对我说的,不耍赖。”
段怿沉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