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故事铺》等闲时lD

21、第 21 章

　　为了缓解自己受伤的心，段怿沉就准备自己炒两个菜。

　　跟纪社学了些东西，就是没有真正动手实践过，所以过程中漏洞百出。
　　段怿沉不想系围裙，最后炒菜炒个半天油全溅到到他身上。

　　纪社在那边盘算着来安慰安慰段怿沉，找了一圈才在洗手间看到了蹲在地上光着上半身捣鼓的人影，“你菜炒个一半在这里做什么？”

　　段怿沉连头都没有回，就觉得自己一天可倒霉了，“油溅到身上了。”

　　“那你炒完菜了再洗啊，不然大家中午吃什么？”
　　段怿沉背对纪社非常嫌弃做了个鬼脸，“抄完就洗不掉了，再强调一遍，我炒给我自己的，不是给你们的！”

　　还服务大家？
　　段怿沉有脾气了。

　　纪社嘴里应着好，转眼十分诚实地坐到餐桌旁。

　　段怿沉路过狠狠剜了他一眼，炒完装盘端到餐桌上，纪社异常自觉，抽出段怿沉手中的筷子尝了一口，然后评价，“段段，做饭的人在端菜之前不用尝一尝咸淡的吗？”
　　段怿沉看纪社欠揍的模样不说话，纪社把筷子塞进他手中，“来你来吃一下，这能吃吗，盐放少了能再加，放多了给谁吃啊？”
　　段怿沉愤恨地盯着纪社一会儿，真特么无语，许久终于开口，“又不是给你吃的，吵什么吵，不吃滚蛋！”
　　纪社不依不饶，就差摸着个胡须缓缓道来，“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段儿，你以后真别说是我教的。”

　　段怿沉喘了两口气，把筷子摔在盘子上扭头就走，爱吃不吃，他又不会做饭，他都没问纪社凭什么炒菜时油都能溅在他衣服上，凭什么纪社就来嫌他盐放太多，纪社又没有说要盛盘的时候尝一下，他哪知道？？

　　纪社撑着下巴看段怿沉一阵操作，不禁暗想，这孩子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大了。

　　自从收到纪社传来的消息，怀壁当即赶了过来，每日都坐在文思远对面最不起眼的阴影里，看着旧时的人影洋洋洒洒讲上一天，然后悄悄走远。
　　桌子上的信他再熟悉不过，却没有勇气顺从心意再看一遍。

　　想见，又怕不能见。

　　终于，文思远休息的这第二天，怀壁下定了决心。

　　莽撞地站在文思远的面前，却连问候都不能脱口而出，慌乱之中只记得举起右拳，郑重地敲了左肩三次，又像是怕什么似的，用自己的拳头帮问思远敲了，整整三下。

　　这个手势，很小很中二的时候，两个人约定的暗号，代表不胡作非为，不欺骗作假，只是时间久了，就成了替代打招呼的手势。

　　怀壁隐忍着即将迸发的情绪，极尽控制力说，“不想往前走了，这些年，每一步怀壁都走得很艰辛。”
　　即便是这样，第一句开口还是忍不住颤抖。
　　文思远张了张嘴，“怀……”

　　“怀壁请问文思远，可不可以……休息一小会儿……”

　　这一句话，不知是触动了文思远的哪一跟神经，眼泪猛然破堤而出，“……抱歉。”

　　几年已逝，所有人都变了模样，当尘封已久的感情被唤醒，任谁也控制不住。

　　文思远学会了反思，强加于人的观念，就是自己的自私，当初还是一心责怪怀壁不会顾全大局。
　　怀壁掩藏了自己的鲁莽，说起话来再也不是咄咄逼人。

　　“不哭……不哭，思远永远都不要哭……”
　　怀壁认真地擦拭着文思远脸上的泪水，说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话。
　　好像还是以前，两人都收敛了锋芒。

　　“我见过你年轻时帅气的模样。”

　　怀壁这句话，逗乐了文思远，他用手背胡乱抹掉脸上的泪，不争气地强调，“一直很帅气。”

　　怀壁拿掉文思远放在脸上的手，语气庄重而又严肃，“怀壁还有一件事，奉上。”

　　怀壁后退几步，右拳放在左肩，“三年时日早已去，怀壁尚未结亲，问思远有意否？”

　　文思远也郑重地退后一步，握起右拳置于左肩处，“文思远之意，在此、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