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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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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怿沉要是知道,纪社带他来的是水上乐园,那他估计死活都不会来了。
“呸,臭男人!”虽然嘴上不停地诅咒着,但是又不愿意临阵脱逃。
相比起纪社的玩性大发,段怿沉脸上还有掩饰不住泄出的阴沉。
可就算这样,段怿沉还是讲究地要死,进去发现是公用拖鞋的时候硬是拉着纪社到外头买了双新的。
段怿沉真没想过扫谁的兴,在这样的心态下迎来了第一个挑战项目。
人工沙滩上躺着不少人,人工大波浪即将开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深水区游,音乐声音很大,周围一圈有着比基尼女郎在跳舞。
在人造大破浪打来之前,纪社让段怿沉先学一会儿游泳,一点用也没有,过程中段怿沉双手双脚缠着纪社不松,结束之后又手脚并用把纪社弄开,吐掉刚才喝的水,骂了一句“脏死了”,气得连喘息都在发抖。
大喇叭开始倒计时的时候,在水里根本无力的段怿沉就被纪社死皮赖脸地拽入深水处,没等他反抗,大波浪结结实实拍过来。
段怿沉内心是极度拒绝的,可是在水中他实在是战不过纪社,只能在被破浪往后推的过程中死死得缠住纪社这根浮木,然后又喝了一口水。
段怿沉一边恶心地吐出去,一边想着怎么骂纪社才更解气,然后又无助地被拉过去,想站稳在水里都做不到,更别说踢人了。
去他妈的真憋屈!
纪社一脸乐呵地安慰他,“来闭嘴,再不能张开了啊!”
这一次还未开始段怿沉就把纪社缠得死死的,引得纪社发笑,海浪打过来,段怿沉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感觉自己在水中漂流,要是不跟着纪社,他估计都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不过有一点不得不承认,跟着浪冲到空中的感觉还是蛮刺激的。
海浪过去之后,纪社带他游了半圈,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段怿沉自己感受体会,就是不回答,纪社又拉着段怿沉往深处走,段怿沉就这么半情愿半不情愿跟着纪社玩了好几轮。
出了这个项目,段怿沉在心里暗暗发誓,他再也不要学游泳,再不跟这人来什么水上乐园,再不接触与水有关的任何娱乐设施!
纪社可不这样想,他以前可从没见过段怿沉缠他缠得如此厉害,不是嫌这嫌那就是破口大骂,于是下决心趁时间还够,多带段怿沉来几次。
准备下一个项目,段怿沉更生气了。
屁个纪社一点也不操心,他们买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穿走了,现在项目的门口只有公用的拖鞋堆了几箩筐,全都不干净。
段怿沉瞪了纪社一眼,一句话也不想说,两个人就光着脚玩了个漂流,回了。
一句话都不想说。
真的,一起在隔间里冲了个澡,纪社关着车门放冷气,段怿沉自个儿寻了个阴凉的地方扇扇子,就是回去,纪社想起段怿沉跟八爪鱼一样缠他的样子就忍不住逗,恨得段怿沉差点没给纪社嘴里塞一条袜子。
这一回,纪社玩得快乐了,就段怿沉,蔫了吧唧的卸了防晒换了衣服,也不理纪社,自己做到工位上抄故事。
这是一封信,包在青卷里面。
||“怀壁,我走了,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去处,我想离开了,去另一座城市,我想有更好的发展,这些年来,我们达成约定,我工你读,现在,我告诉你我累了,不过分吧?
你说,你要工作,你不想深造,这对于你而言,本身就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我知道刚毕业就能顺利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不错的选择,可是对你不是,怀壁,你不该只是止步在这里,我们都不应该,所以我当时就决定离开你,为了你,为了我。
我的确看到了桌子上的录取通知书,我比你先看到里面的内容,我希望你自己做好决定,找一条能让我们扬起脖颈的路,然后证明我们当初的决定就是没有错。
说真的,这么多年,什么送快递啊,打工啊,我觉得赚的钱太少了,我想给自己谋划一条光明的,宽坦的……或者轻松一点的未来,请不要责怪我无情。
我知道你一定会觉得自己亏欠了我很多,放弃读书的机会赚钱,再强迫你读书,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让你回报我,却一言不吭一走了之,怀壁、怀壁,你不知道吧,我喜欢你的名字比你多一点……刚刚我笑了,因为我打算写的其实是——我就是故意想让你心存愧疚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居然把心里的话也写了进去,对,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故意的,不过,如果你还算有良心,就不要让我多年的辛苦只换来你的大学毕业,因为我知道我还可以让你更上一层楼。
有一句话,我一直没敢跟你说,怕你多想,然后就不上学了,其实,我的自信只有这么一点……算了我不说了,你真该多想了。(在这一段的旁边,有画着两根手指捏着小段缝隙)
你放心吧,我打听过了,朋友介绍的这个去处很可靠,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呢?
你相不相信,反正我信,一定可以。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配得上你,改变一点都会觉得突兀,所以,如果到那个时候,你结婚了,我没能力,那是我活该,如果我有这能力,那我就去当小三!
我这次说的话,够清楚了吗?
怀壁,(敲击胸口三下)你、记、住、了、吗?”||
信没有署名,没有时间,而全文中的语气,就印证了书卷中批注的那一行字——在很多事情上,他往往都会先打一个响指,然后从嘴里蹦出一个“酷”字。
有些人的情谊,常人终归是理解不了的。
有些情谊的牺牲,在某些人看来,也就只是做做样子,旁观者清,又怎么是时时都适用的呢?
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懂得合二为一是怎样的双赢。
世界上,真的会有一种无怨无悔的关系吗?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就在段怿沉看得入神的时候,文思远突然站到他旁边,“下班了。”
这一次轮到段怿沉震了一惊。
余光扫到桌子上的信时,文思远突然变了神色,迅速把信夹回书卷中,假装无意道,“不是说先看黄卷的吗?”
纪社路过,也“哎”了一声,“怎么把这一卷拿下来了?”
“我其他的都看过了,又不让我讲故事,我只能看青卷了。”说这句的时候,段怿沉全程都盯着纪社,暗暗控诉。
“段儿,你先收拾收拾啊,我跟远儿说句话。”
段怿沉不情不愿答应了,一个人苦兮兮地干活。
纪社把文思远拉得远了点,好几次欲言又止。
“老板……”文思远叫了一声,再无下文。
纪社安慰似的按了按文思远的肩膀,“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文思远摇了摇头,“也什么大事,他爸爸……去世了。”
“……远儿啊,我跟你认个错,前几天看你心不在焉的,我就把你的信息透漏给他了。”纪社缓缓地说,“你比我清楚,在我帮你把信偷回来的时候,你们就不算结局。”
文思远一反常态,手指搅着衣服,垂着眼眸,沉默着……
似乎除了这些小动作,他也没什么可做,没什么可说。
“远儿啊,我说你,有时候自尊心太强了,才总是矛盾不知所措,不是还有我这里是个退路吗,试试怎么了?”
“老板你不是打算走么?”
“我走怎么了,这里的一切都留给你的,还能把你饿着?”
文思远再没说什么,只是说想停几天,说书的换成了饶舒荣。
而段怿沉在一旁的跃跃欲试直接被所有人忽略。
他不干了,他要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