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入膏肓》十八尤

7、第七章

　　周五晚上，云秋在微信群里定明天见面的时间，然后发现莫克不在，就想把他拉了进来。结果他又发现自己还没有莫克的手机号码…他就发消息给裴水瑶，让她把莫克的手机号发过来。
　　李克还不知道莫克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圈子，看着陌生的头像，问了句这是谁啊。
　　单元一说莫克。
　　李克发过来三个点，私信单元一询问什么情况，单元一只说他住在云间，和橙子姨很熟。
　　然后李克也没多说什么，就说“明天去不了，我妈休息要带我去医院复查，现在看的紧，出门都要发实时坐标。”
　　“你们懂这种感觉吗，懂吗？懂吗”
　　然后云秋默默的把李克踢出去。
　　李克发来泪水汪汪的表情，问云秋是不是有了小克不要大克儿了。
　　‘你怎么就觉得人家小？’
　　‘我先认识的你，要分先来后到！’
　　‘我以为我们一直按生日分大小。’
　　‘这年头谁信这套。’
　　云秋没回他，他又发来一条，不要抛弃我。
　　‘等你腿脚利索了。’
　　李克又紧跟着一条‘大晓儿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云秋笑‘你们感情不行了啊，他都不告诉你。’
　　李克消停了。
　　过了一会张晓群里跟云秋哭诉，说他去不成了，大克儿以死要挟要他明天陪他去医院。
　　云秋哈哈的笑，单元一美了，说明天去吃山珍海味。
　　‘我不管，你还欠我一顿。’张晓说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单元一说
　　张晓想了想说把这个机会让给莫克，让他把自己的份也吃上。
　　然后三人临睡前约好了明天在莫克家集合，云秋也把李克拉了回来。
　　第二天上午，单元一到云秋家，蹭了一顿早餐都没看到裴水瑶。
　　云秋说“她和小姐妹一起玩去了，今天就咱们几个男人。”
　　“你怎么不让瑶姐叫上她们一起啊？”
　　“都有对象，没你事儿。”云秋抓着面包混着白开水喝。
　　程晓月和昨晚上刚回来的徐好约了要去爬香山，大清早就出发了。裴水瑶今天没过来，估计直接走了。
　　没有程晓月，没有裴水瑶，他只能面包就水，凑合吃点垫垫胃。
　　他晕车。
　　“你这就不懂了，只要我站她边上，我就是她男朋友！”
　　云秋故作惊讶，嘲讽道。“原来你要这样的女朋友…”
　　单元一有点像霜打了的茄子，“秋哥，你实话告诉我，我长的丑吗？”
　　“嗯…”云秋细细的打量他，认真的思考。“不丑。”
　　“但是…没我帅啊！”
　　“人嘛，总要有个比较。”
　　单元一忍不住地竖起了中指。
　　“走，带你认个门。”云秋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准备走。
　　“等会！”单元一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小爷去个厕所。”
　　“懒驴上磨屎尿多。”
　　等单元一从厕所出来，云秋锁上门，带单元一直走，拐个弯，就看到莫克站在大门口，穿了一身休闲服，有点宽松，又觉得刚好。
　　微长的刘海被他用发胶抓到上面去，露出了额头，还带了个金边的六边形眼镜，挺有气质的，和平时的他不太一样。
　　云秋越看越觉得舒服。
　　还是阳光点的莫克让他觉得更亲近。
　　平时话少，安静，普普通通的好看，但会让云秋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他给吸了过去，总想和他保持点距离。
　　现在，扎人堆里云秋也能一把把他揪出来。
　　“我去！这缘份！”单元一因莫克家就在云秋家后面这件事大为惊叹。
　　“你近视？”云秋有点惊讶，难道平时带着隐形眼镜，自己没看出来…
　　“没，平面的。”
　　莫克拿下来，递给云秋，让他试试好不好看云秋也没客气。他带上了，有点不舒服，感觉看东西很奇怪。莫克说好看，单元一也说好看，还伸着大拇指。
　　云秋看着单元一□□的拇指，刚凝成的信任瞬间瓦解了。他干脆把手机掏出来，调成自拍，自己看个够。
　　然后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果然人帅，什么都撑得住。’
　　裴水瑶的手机设置了云秋的特别提醒，瞬间秒赞，还发了委屈的表情。
　　云秋看到了，没回她，把眼镜拿下来还给莫克。莫克也不带了，挂在胸前。单元一却蠢蠢欲动了…
　　“我试试？”
　　莫克大方的拿下来递给他。
　　他学着云秋用自拍各种角度欣赏了一下，也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李克回复他‘同款？给我带俩！’
　　单元一问他‘帅不帅？’
　　李克一直没回复。
　　“我们怎么去？”莫克来北京有两个多月，自己除了这儿附近还哪里都没去过，一直学校，家，饭馆三点一线。
　　昨天他们说要去镇里，有个王府井。莫克问怎么不在这边买，单元一说村里没有卖品牌服装的大商场，莫克才知道这个繁花似锦的地方才是个村…
　　“坐公交吧，这个时间人也少，有座，比打车实惠。”云秋指着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一个人都没有。
　　单元一和莫克解释，说“咱们这边出租车少，不好打，基本上都是黑车，就私家车打个红色的小ad，回来晚的话可以坐或者拦个出租。”
　　“哦。”
　　“你来了这么久，怎么没到处看看？”单元一叼了根烟问云秋要不要，云秋摆了摆手，没有接。
　　“来的时候比较忙，忙过了就开学了，没时间。”莫克盯着单元一递给云秋的烟，不松神。
　　单元一笑着说“来一根？”
　　“扯淡。”云秋说
　　“看小克的眼神跟好奇宝宝一样。”
　　“我还是算了，就看看。”莫克想自己要不要也学一学，学了会不会就有一点像了。
　　“你想学？”云秋的眼神很犀利，看着莫克彷徨的大眼睛，说“你想学等我改天教你。”
　　“不过，还是少抽，这东西上瘾，怎么样都想抽。”云秋说的是实话。
　　单元一食指中指夹着烟，抬头挺胸仰头望天做了个拥抱的姿势。“人生难得潇洒几回～”
　　“再往前站站，让公交给你加个助飞！”云秋怼着单元一，把他塞进了公交里。
　　莫克也跟了上来，问“几块？”
　　单元一抓着扶手，展开手中的三张卡，成扇形，像个美娇娘一样掩嘴笑不漏齿。“今天小爷请客，给小爷伺候开心了，不然把你扔城里～”
　　莫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云秋坐到后门旁边，和他隔了个过道。
　　公交车里的味道让云秋觉得不舒服，他往窗边挪了一个座位，把窗户开到最大。如果坐黑车，汽油味儿肯定更大，指不定还夹杂着什么味儿呢…
　　单元侧着坐在门边老弱病残孕专座，扭头看云秋。“来给小爷乐一个～”
　　“把我的两张卡给我。”
　　单元一啪的打开云秋伸过来的手，“就您那记性，得了吧。”
　　“出戏了？”云秋问
　　“出了。”
　　“那行，我眯一会儿，头晕。”云秋靠着椅背，双手搭在翘起二郎腿的小腿肚上，闭上了眼睛。
　　公交车开的缓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点的缘故，或者司机师傅开了一上午也有点乏闷，总之有两个紧挨着的悬挂式扶手正有节奏的合音。
　　云秋可能真的睡着了，脑袋悠荡的挣扎着，眼看着就要倒过来了，又倒回去，来来回回的。
　　莫克本来拿着手机录视频，拍照片，结果就从镜头里看见云秋的睡姿，心里跟着七上八下的，就怕他一不小心载过来。
　　公车本来行使的挺稳的，结果过红绿灯的时候有个人骑着电动车不看信号灯，司机赶紧啪啪的摁着喇叭踩了刹车。
　　急刹车把云秋的脑袋从后座上拉了下来，吓的莫克抓着靠背冲过去用手给云秋垫了下额头。
　　剧烈的一晃惊的云秋顶着懵圈的脑袋转身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莫克，又揉了揉有点疼的脑门，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睡。
　　结果耳边又传来司机大声的咒骂“草尼玛的傻逼！想死跳楼去！”
　　云秋心里顿时烦躁的不行，闭着眼睛嘟囔着，“吵死了。”
　　莫克抓着前面的把手，脚抵着铁板稳定身型说，“睡吧。”
　　云秋眯了会睡不着，头脑都清醒了。他想了想，抬起头拍拍前面戴着耳机，打字聊天的单元一。
　　“怎么了？”单元一拔掉耳机，问
　　“你真淡定…”
　　“什么啊？”单元一好蒙。
　　云秋懒着和他绕来绕去，说“王府井下吧。”
　　三个人王府井下了车，研究了一下先吃午饭还是先去逛会，云秋果断的选择了先去溜达，他感觉胃里还翻腾着，一会儿吃饭容易吐。
　　然后他们从地下一层到顶层，一家家的看，衣服裤子鞋子帽子围脖眼镜皮草皮包布娃娃黄金首饰一样没落下的看了个遍。除了单元一，都买的差不多了。
　　单元一说在二楼看中了一双鞋子想去试试，云秋问他刚才为什么不试，他说再没看到全部的时候怎么能知道它是最好看的呢。
　　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然后单元一试穿了，发现自己不适合，但他又挺喜欢他家鞋子的，不舍得走，又在鞋店左左右右的试了七八双也没决定买哪个。
　　“快点决定，我饿了。”云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包堆在脚边。
　　“我觉得你穿黑色的挺好看。”莫克帮他出主意。
　　“黑的？”单元一纠结的问，“为什么？”
　　云秋就怕他这个时候问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云秋就给了他一个理由。“显的你特别白！”
　　“您朋友挺有眼光的，这是咱家最新款，它也不是全黑色的，你看这金色的鞋边晚上是带夜光的，特别帅，把轮廓一勾，要迷倒多少姑娘呀，再看看您身高，有一米八了吧？穿这款最合适了，我看着很帅气呢！”售货员是个20出头的姑娘，眼睛挺大的，挺爱笑，单元一这么墨迹的客人都没给她整烦了。
　　“就它了！包起来！”
　　云秋觉得单元一总有一天会把见色忘友这四个字给体现的淋漓尽致。
　　单元一跟着售货员去交钱，临走前不忘了跟她说句“姐姐，你真有眼光！”还竖了个大拇指。
　　云秋立刻想找个洞钻进去，然后就看到售货员姐姐给他回了个大拇指…
　　云秋问莫克想吃什么，莫克说牛肉面，单元一嗷嗷的说莫克够意思。
　　“这儿的不行，味道差。”云秋说。“有时间请你吃瑶瑶做的牛肉面，特别香。”
　　“嗯…那就披萨吧？”莫克想了半天，走过回廊的时候瞥见了对面楼下有一家披萨店。
　　“秋哥不爱吃那家的，味道不行。”单元一说
　　云秋乐了，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你知道我喜欢吃哪家的呀。”
　　单元一话被堵了，咬牙说“行！走起！”
　　云秋带着他们走过一条街花了一个多小时，停停看看，遇到品牌打折，顺眼的就进去溜一圈，还逛了一个商场，又买了套运动服，还在麦当劳买了六个甜筒。
　　莫克问怎么买这么多，他只想要一个。
　　单元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等着。”
　　然后他接过递过来的两个甜筒，把其中一个插到另一个上面。“看到了吗？甜筒的正确开启方式！不然你以为人家为什么要第二个半价？”
　　麦当劳的小哥好像见怪不怪了，又递给了他们四个，莫克犹豫了一下接过两个，看了看云秋，学着他俩的吃法，开启了新大陆。
　　莫克吃着冰淇淋跟随云秋莫克走过天桥又走了一趟街，过了个马路左拐到头才看到一家披萨店，很简单的名字。
　　好吃的披萨。
　　店面很小，进去之后左边就是工作间，工作间是全透明的，玻璃干净的几乎透明。右边是墙，彩绘的涂鸦墙壁，一个个小故事。直着摆了四排桌子，而且除了最里面的六人桌都是四人的小方桌的。收银台也小，右边收款机，左边贴着一张单子，上面有几种套餐选择，不多也不少。
　　“点餐！”单元一冲着工作间里喊，一个带着手套，口罩的人从里面走出来，站进收银台。
　　莫克才发现收银台里没有凳子，或者说放不下凳子，也可以说没地方放凳子。它后面有个冷藏柜，里面放着饮料汽水等饮品。
　　“超薄饼底海鲜和菠萝各要一个，麻烦多加点芝士。”单元一说完又问莫克要什么味的。
　　“那个都行，我对这儿不太了解。”莫克说完又加了一句“我对虾过敏。”
　　“那再加一份菠萝的吧，再拿三瓶可乐。”单元一说。
　　“麻烦一瓶换成雪碧。”云秋说完坐椅子上问莫克“你对虾过敏？”
　　“嗯，只对虾过敏。”
　　“只对虾过敏？”
　　“…对，吃了身上会起红色的点。”
　　“可惜了。”云秋点点头。
　　莫克笑笑，说“你没事？”
　　“嗯，我没有过敏源。”
　　“你家人都没有？”
　　云秋毫不犹豫的说“嗯，都没有。”
　　莫克眼里没掩住羡慕“真好啊。”
　　“你家里有？”云秋没多想，就顺着他的话题一问，结果问完自己就尴尬了。
　　莫克好像没在意，说“我爸对虾过敏。”
　　云秋愣了一下，笑着说“那真好。”
　　单元一没注意他们说话的内容，只大致上了解在说什么话题，他交完钱拿着号码牌，坐到云秋里面，莫克的对面。
　　“搞不懂，号码牌到底有什么用。”
　　是没有什么用，这里的店开了很多年，他们靠着外卖盈利，所以店面开的偏僻，面积也不大。云秋他们来的时候，最多一次才共三桌。
　　单元一喊莫克的时候，莫克正看着墙壁上的画出神。
　　“嗯？”
　　单元一指了指玻璃前在案板上正做着披萨的师傅，“披萨都是现做的，那里是观看处。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知道。”莫克说
　　“你想去就去，还要拖着别人下水。”
　　云秋点破他，单元一也不觉得一个人不好意思了，拉开椅子就去观看。
　　等披萨进烤箱里的时候，单元一坐回了椅子里，向莫克介绍这家披萨到底有多好吃，特别薄，脆还软，又香，还有超多的芝士等等。反正好听的词儿都被他搬上来了。
　　披萨上来的时候，是放在盒子里的，刀叉都是卫生袋里的塑料刀叉，饮料都是罐装。
　　莫克觉得挺惊异的，这家确实是一家只靠外卖盈利的披萨店。
　　不过，真的很好吃。
　　云秋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低声说“这家服务确实不怎么样，可就是好吃。老板不靠它营生，态度好，味道好就够了。”
　　吃完饭，他们决定再去逛一圈。期间单元一张望电玩城好几次，云秋打击他，问他是不是用脚丫子打怪兽。然后单元一又不罢休的说去看电影吧，东西多也不碍着，地上一放。云秋想了想觉得不错，莫克也随意，三个人又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排队买电影票。
　　等他们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都快9点了，天都黑了。周围也没看到一辆黑车，出租车也都有人。云秋只能用手机软件叫了辆车。
　　单元一问师傅车里能不能抽烟，师傅说能，然后关了空调把车窗摇下来。
　　夜晚的风不冷也不热，吹的人很舒服。
　　单元一把烟掏出来，递给师傅一根，问云秋要不要，云秋拿了一根点上，走了一天路的腿突然有点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