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年华（攻）》麦田撒野

40、第 40 章

　　冷轩哲完全傻住了，直直站在那，眼睛楞楞地看着我，表情很茫然好像对这一切感到陌生。操，真要命！扯扯嘴角苦笑，我挣扎着站起来，试图保持清醒 ：“好了……我真的没事，别担心……”微颤颤地绕过破碎的瓷器走到门边找个固定的东西稳住，只有一点力不从心，严重的失血让我的动作显得过于迟缓，“东子？”冷轩哲像吓到一般确实呢喃，我轻轻地应了一声，抬头。他一颤身体顿了顿，闭上眼痛苦地说：“为什么这么努力地在向你靠近，可还是距离越来越远”我看着他，淡淡说：“结束吧！”冷轩哲一听倏地把头转到一边，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没有血色了，死死盯着自己攥紧的两只手，嘴唇哆哆嗦嗦抖着，张了几次嘴，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我看了他一会儿，低头开门，再不走我真的撑不住倒在地上了，一只脚还没踏出，猛地被他死死抓住胳膊，我倒抽一口凉气，皱着眉闷哼一声：“还有事？”他死命地盯我粗声说道：“止住血明天再走。”
　　我笑：“不用，我得走了。”
　　“止住血明天再走”他越抓越紧。
　　我想扒开他，可我现在那是他的对手，我一阵无力转头叹息：“我必须走”他不说话，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攥着我胳膊的手越收越紧，我在正想着怎样逃脱，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揪着我的头发就要吻，我一歪反手一击，啪！给他一巴掌，他的头偏向一边，呆了，我扭头去拧门把，刚打开一条缝，又被他表情恶狠狠拖住。

　　我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崩了，攥起鲜血淋漓的拳头，狠狠向他砸过去，过猛的动作导致本来就嗡鸣头更加叫嚣，踉跄几步，甩甩血腥粘湿的头发大声咆哮：“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伤害了你你他妈就应该把我忘了。有种过地比我好，活地比我爽，让我嫉妒你！”
　　老子宁愿你死命地报复，也好过你现在这个死样子，这辈子算还不起。冷轩哲倒在沙发上，抱头嘶嚎，低哑沉重声音随着肩膀一颤一抖撕裂：“你会死的，不能走，那么多血……”我没再说什么趁他情绪溃断的端点，稳住神步履不稳地向外走去。

　　宝贝，告别一些东西，然后迎接一些东西，这是人生中必须的勇敢，对你的感情，这么多的纠葛，世间上的许多话可以讲述，却说的再多也说不清楚，也词不达意。希望我的有生之年，你的最好年华，就此岁月静好。

　　“辰哥，别玩了，出来，我撑不住了。”灯光明黄的酒店长廊被切割得一片一片，入眼凌乱模糊。眼前的事物变得高低不平，每走一步都有一种踏空的错觉“再不出来，我可生气了。”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但我笃定他一定在，也许因为每次我以为是一个人的时候，他都能沉默着从转角处出现。我语音刚落，本来寂静极点的长廊突然发出很大的动静，没等我回头探明又发生了什么，‘啪！’突然肩上闷响一声，我倒在地上，耳朵发出刺耳的轰鸣，渐渐失去了知觉。

　　我晕的得昏天黑地，噩梦连连不知过了多久，觉得呼吸被扼住就醒了，这是什么地方？表情镇定自若，心里却是疑惑丛生，回想下晕倒前的情形，隐隐约约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抓不住重点。

　　“还以为你得睡上几天呢。”苏伊炫，是他？

　　苏伊炫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戏谑地看着我“没看出来呀，你丫原来还是个痴情种。”那眼神，带著暴戾的杀气……我瞥他一眼当他放屁，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废弃的化工厂，这是哪，郊区？得尽快脱身，我现在还不能出事。

　　苏伊炫原本是想逞逞口舌之快，见我态度傲慢不欲与他多做争论，气的张口就问候我，问候完一遍又骂骂咧咧说起上次在北安市的事，唠唠叨叨像个女人，我斜眼瞄他，不耐烦“你做报告呢”。苏伊炫扣上匕首往小喽啰一仍，拽住我衣领抬手给我腹部一拳，我忍住痛优雅往上轻挑了一下眉，轻松惬意的浅笑“王八操的2B，要打还包扎，傻缺。”苏伊炫忽而面色一冷，冲着我咬牙切齿：“武东铣,死吧你。”说话间他扑上简易的睡袋，手环住我的身体恶狠狠地用力故意圈紧，早被那一拳撕裂伤口的血渗透纱布沥沥点点地往外冒，我别过脸看向别处，苏伊炫什么时候你也能聪明点，别中计。

　　苏伊炫恶意地跨过一条腿骑坐在我身上，揪住头发逼迫我的脸对着他“看什么？等蓝木辰来救你？”说着神秘邪笑起来：“你小子大魅力够大啊！能让堂堂蓝家大老板心甘情愿躲角旮旯添伤。”我倏地一推，强忍著胸口的不适，淡漠疏离开口：“你的废话太多了。”他倒是莫名其妙退了刚才的怒气，闷哼了一声：“蓝大板一拳砸墙上夹着血拉拉的手，逃走的样子真寒碜人。”拧了下我脖子，眯眼一斜：“老子今天行侠仗义，帮他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有冤的报冤有冤的报冤。把欧夙祁压过来——”

　　“靠，放开我——苏哥，快让你的人放开我……”叫叫嚷嚷中欧夙祁推搡走了过来，欧夙祁看见我先是眉间微微一簇，后楞了楞恍惚地笑了。

　　苏伊炫立刻沉着脸冷笑：“咋？不骂了。傻杵在那干吗？过来。”欧夙祁警觉看向苏伊炫：“你想干吗？”苏伊炫不说话，眼睛暧昧地在我和欧夙祁之间打圈，欧夙祁身子一震猛地挣扎，苏伊炫不敢相信欧夙祁敢反抗自己，骂道：“夙祁你别他妈的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装啥B你不是早就想上他……”欧夙祁张了张嘴，眉头拧在了一起，最后妥协低下头示弱：“苏哥放了他，是我不乖任凭你处置。”

　　苏伊炫笑嘻嘻转向我“这就是我的处置。”我看看他高高在上的屌样平静吐出两字：“傻|逼。”这话跟汽油似的浇在了熊熊烈火之上。苏伊炫红了眼二话不说嗖的站起来连鞋带脚地踢过了来，周围见状一起冲了上来围住我“放开他。”欧夙祁喊了一声想冲上，不料后面窜出两个彪形大汉快如闪电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再一抖手腕轻松地就把他抡到了地上。

　　我想挣脱身上的束缚站起来，但是睡袋的边缘被人紧紧拉住，别说挣脱了，就是想伸开胳膊或者腿都不行，只能用双手护住头，尽量把伤害减到最小，不知是谁照着我的膝盖后面的软骨连踹几脚，剧烈的疼痛让我静止不住抽搐，再忍忍我在心里默念。重攻下的安静，让床边缘的几个人有了一瞬间的松懈，也就是这松懈让我的手探了出来，猛力砸向身上人的脸，一声哀嚎自上方传来，苏伊炫双手捂着脸血从他指缝间淌下来，迅速补倒扣住他的脖子，大脑因为动作太快甚至有些眩晕，不过压制住他绰绰有余：“和上次一样。让你的人滚。”

　　苏伊炫勉强睁开肿胀青紫的眼睛，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可能，休想和上次一样”
　　我叹气：“你闲的蛋疼，让你的人滚，这事我当没发生过……”

　　苏伊炫根本没心听我说下去，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你是不是故意刺激我让我打你的？不然以你的伤不受刺激根本没办法动弹，是不是？”

　　我拍拍他的脸表示赞赏没再开口，我对助词的脏话已经厌恶了，能不说就不说，看他一脸坚决的样，我知道今天他是和我耗上了，是真的不打算让我平安出去。算了，强人所难本来也不是我的强项，我放开他一跃奋力跳上摩托车，拧钥匙加油门。

　　苏伊炫看我打算横冲直闯乐了“哈哈，来呀过来撞！信不信你今儿如果没有本事把人都撞死完，老子让就你暴死出去。”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一个烟吊儿郎当地挑衅我。

　　已是初冬的季节，空旷的废气厂很冷，摩托车上的排风口随着油门增大，寂寞地扫着地上的小片纸屑，像是一部电影的完结片，我无视苏伊炫对欧夙祁笑：“今天谢谢你，能麻烦你一件事吗？等会帮我换套衣服，这套看起来像一块血豆腐，我不喜欢。”

　　苏伊炫和欧夙祁面面相觑交换一个困惑的眼神，欧夙祁拼命地摇头，我低下头对着后视镜慢悠悠地把头发往后一撩，露出饱满的额头：“如果有人来找我，帮我说声对不起。告诉他我去了远方，不打算回来了。”车把一转，面向铁锈的大门。启动，加速。苏伊炫也傻了，叼在嘴里的烟怎么掉在了地上的都不知道。

　　当黑暗再次来临，我脑子回放都是苏伊炫那张的能放下两个鸡蛋的嘴，唇边绽放一朵诡异的笑，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