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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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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风一场寒,拉开窗帘,窗外雨幕萧萧,才知原来昨夜不止刮了风还下了雨,劲风见缝插针透过未关紧的窗口蹿了进来,哗啦啦,窗帘拍打鱼缸,生生作响,鱼缸里的小乌龟可能饿了,伸出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这只小王八是小五的一个同学送的,是只食草龟,看看外面一片湿漉漉的景象,耸耸肩对它抱歉地笑笑——对不起,你还是饿着吧!
我从小就有一个坏习惯,除非温度适宜,否则坏天气的时候基本上不出门,给小五温了一杯牛奶,自己泡了一杯清茶,拿起未看完的鬼吹灯走到窗台前坐了下来。小五起来晚了,急匆匆吃了块蛋糕,一咕噜喝完牛奶拿着卫生纸顾不得擦嘴,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我摇摇头,这孩子大概昨夜里话说的多睡的太晚,迷糊了“今天星期六”小五紧急刹步,楞了半天,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笑着跑了回来。
“哥,你说这只乌龟怎么这样奇怪?饿它几天还是不吃火腿,如果冬天到了去哪给它挖草呀?愁死我了。”放下书包小五迫不及待地跑到鱼缸前,这乌龟是小五的宝贝,刚才肯定一急才把这只小王八给忘了,小五把小家伙拎在桌子上,趴在我对面和它自言自语。雨点敲在鳞鳞而下啲瓦上,啪嗒啪嗒……轻轻重重轻轻,细流沿瓦槽屋檐潺潺落下,滴在屋前窗外,如低语呢喃。
雨到快傍晚的时候停了下来,我打了电话给大毛,有些事别人做我不放心,我需要他的帮助。白天和黑夜的时间慢慢倒了回来,等大毛转了两次公交车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大毛进门就乐:“得,今天不用走了。”
“哥,让他自己睡个房间吧?”小五一脸不情愿,噘着嘴瞅了他一眼。这大毛睡觉不老实,不但打呼噜,还必需陪他聊天。
“你这小鬼,真是白疼你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大毛伸手去抓小五,小五一闪跑了。
“哪里跑……”大毛跺着脚嘴里象征性地喊着。
“大毛叔,都说你该减肥了,你还不信,看吧!跑不动了吧!”小五跑了一圈发现大毛逗他玩,根本没追过来。眼珠有转,慢腾腾走过来,挑衅瞄着大毛的肚子蔑视地开口。
“说我胖是吧?你小子等着,看我不压死你,泰山压顶来了。”大毛加足马达抬脚就追,小五咯咯笑,像小猴子样领着大毛到处乱蹿。看来战争一时结束不了,我看了一会认命地走进厨房。
吃过晚饭,小五在书房里写作业,我把大毛叫出来,边走边聊“我记得我们在宿舍里讨论过,等有钱了,我们一起开个综合性商场。杨爱国说他喜欢书法想选顶楼,安静,可以卖些毛笔、文具、书法字画之类的东西,冯痞子说他喜欢看美女,他要在二楼卖女装,李子说那我们自己穿什么?干脆我在三楼卖男装算了,最好我们这个楼吃、喝、拉、撒都包了。于是我们决定一个人包一层楼,吃一楼、穿在三楼、玩在四楼、学在五楼……”
“哈哈……你还记得?当时我以为你没听见呢!好久的事了,你说我以前怎么老抱怨时间过的慢呢,真快啊……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我想时间大概像射线的光,长长的一束看似没有尽头,可是太滑,你怎么也抓不住。
“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这个理想我们运气好,可以实现……不过,我的位置要找个人来代替。”标好价钱的东西再昂贵再难卖,都有出头之日,再微小是无价东西你也卖不到,因为没有价格你要怎么去卖?
“哦?你那么忙,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我还在猜你打算怎么拉我一把呢!对你我不想玩虚的,我就不客气了,钱够起步的就行,剩下我们自己想办法,也想尝试下那种挥汗如雨热火朝天的激情。我知道你现在也刚开始,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北京这地方寸土寸金,我也不想再这凑热闹,这样吧!我挺想念西宁的,干脆我和那帮熊们去支援大西北,那背旮旯需要我们这帮热血青年去灌溉灌溉。嗯……但愿那片土地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有天能双倍把钱你……”灌溉西宁?你现在恐怕还去不了。
“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北京,我需要你接近一个人,对他……对他要像对我一样。”大毛啊不能再隐瞒你了,我长那么大还没那么恐慌过,我害怕,而且是什么都怕,怕时间来不及、怕事情脱轨失去控制。这大概就是命运,不管你是否要接受,它都要调戏你,直到你重视它为止。我不想输给它,起码不能让我在乎的人陪着我输给它……我把冷轩哲的前后简约明了说了一遍:“……他不喜欢占人便宜,高度不一样的时候,他是不会和你合伙的,接近他后,你带他去抽奖,剩下的交给我,他性格有点直,不适合和别人洽谈商务,在顶楼弄个健身俱乐部或武术培训班之类就好,他现在心情不好你别老耍宝,让他安静点,不,你还是继续耍宝吧,整天不说话也不对,他闷了好久了……快闷坏了……还有……”夜的风彻骨寒冷,透过单薄的衣衫,时鼓时瘪,一如我的心情起伏的厉害。在大毛面前,我可以畅所欲言,不需要隐忍对这个男子感情。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把他照顾的好好的,冷静,别担心,别担心。”大毛给我一个扎实的拥抱,吟语似地说:“唉~你这家伙,怎么不早给哥们说?闷蛋。就这么一个扛着……”
见不得我失落,大毛转移话题“我们是不是要洋装成陌生人?靠,没想到老子有生之年还有机会当演员,想想就兴奋。”大毛,哥们欠你的,欠你一辈子友情,还你一辈子牵挂。
大风吹散了原本乌黑地夜空,一轮久违的残月躲在乌云后,静静地看着这条安逸的老巷和老巷中的我们,而我没有时间和月亮和巷子一样安静的沉思,我需要争分夺秒和时间赛跑。
“上次送到‘铭城’的PPR冷水管,检验质量结果比以前生产的强度提高了不少,‘铭城’老总打电话过来,决定别处工程继续用我们的。车间主任说负责这次新技术的是你钦点上任的张诺易,这小子有两把刷子,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点特殊奖励?”项南笑不拢嘴地说完,轻轻的品了口雨前龙井茶。
“你看着办吧!萧强,下午你再去一次福利院,问问新入住的小朋友还需要什么辅助仪器,对了警告下那帮记者做访问可以,但不要老挖别人的隐私。”福利院结构体制尚未成熟,这群我通过电视寻找过来的孩子们多半不能适应新环境,个个像惊弓之鸟卧在自己小的世界里,不肯出来。
“你放心吧,这点小事情强子会搞定的。”项南把玩中手中的杯子,笑嘻嘻地迳自说下去:“现在重要的是‘江特’这家倒霉鬼自己家产的电线出了故障,工人没发现,结果走火了烧毁两个仓库。消息本来压住了,对外宣称烧的是车间,没办法因为要给定单的货换汤药。可不幸的是被我发现,呵呵,老板给新厂取个名吧!”
我看看他,勾起浅笑,淡然的说:“它的名字还叫‘江特’。”这个项南怎么老想着取代别人。
“有没有搞错。”项南猛地站了起来,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何萧强也脸不赞同,这确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扩张机会。
“我问你们,你们如果卖衣服第一选择是哪里?为什么?”手指轻巧地转动着钢笔,随意地开口。
“不知道。你别打岔,你……”项南想发火。
何萧强伸手制止道“应该是XX附近,那的品牌比较多,而且品牌的质量都比较有保证,最重要的是挑选空间比较大”他虽头雾水,可还是认真地回答。
“你怎么那么罗嗦?东子,我们做生意,不是当烂好人!”项南气急败坏瞪了一眼何萧强,火气冲冲地转向我。
“所以我不是在做烂好人,答案就在强子的话里。任何行业都不可能孤芳自赏地独赢,一棵花牛苹果树只能让一个的村人知道那棵树接的果子比别的树上的好吃,几万亩几十万亩果树却能让中国甚至很多外国人知道有个天水的地方,不远千里跑到那做生意。以我们目前的状况,比起挑风头过快地扩张,不如和对手握手言和,良性竞争寻找共赢的出路。钱一样可以赚,老大一样可以当,既然能达到同样的效果,铺条路载棵树总比挖个坑要好,在说坑挖多了,载进去的说不定是谁呢。你们说呢?”
“靠,你们也别说了,都几点了?还不下班,下午再说。”夕夜回来了,我那有心情和他们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