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年华（攻）》麦田撒野

13、第 13 章

　　一大早华子打来电话说李小贝打算去昆明，票已经买好了，凌晨三点的，问我那天有没有找到墨逸堇？我说有，让她去南大去找吧，到那问个人就知道他住啥地儿，不过上次我去的时候凑巧他不在，没见着，如果李小贝见到他就别提我了，提了他不认识，多尴尬。华子很相信我的说辞，直鄙视我马后炮，事后才有自知之明。

　　接完电话后，我“砰”地把手机扔在桌子上，走上顶楼，这么多年，他对我的影响力还是一样大，我还是控制不了我的情绪，它像海啸一样翻腾而来，我无力把他连根拔起，也早已习惯他在心里的存在。一口烟岔了气，卡在喉咙里，呛的我心肺剧震的咳嗽，把烟头狠狠捻在栏杆上，手指被未燃尽的星火烫了下，疼痛迅速蔓延。风吹的衣角哗哗的响，微暖的风像无声的安慰，温柔包裹着我的身体，秘密那么多年都守住了，何必破坏它？我逐渐的平静下来，这样也好，他太孤单了，李小贝是个不错的姑娘，也许会有个不错的结局，省得以后还得牵挂他的归宿，他无视了我N年，某些时候倒希望他的决定，可以直接封杀掉最后无所谓的期望，是啊，无所谓了，当想念成为了习惯，什么的结果都无所谓了，就算埋地下身体腐烂，我相信我的记忆依然还有他，他永远是那个墨逸馑，走在阳光里那么闪耀，把我的寂寞都闪亮了……

　　夜里华子的电话又打来了，可能因为深夜的原因，电话里华子的声音有点低，他说哥们你可懂爱情？人怎么会变的如此疯狂？我无言以对，他也没打算让我回答，他说李小贝现在就在他旁边哭，他说他见过三八的李小贝，见过男人婆的李小贝，就是没见过哭的那么女人的李小贝，李小贝放弃去昆明了，目送着火车开往昆明，李小贝把票撕了，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去昆明，哪怕只是为了看风景，多少年的丝丝缕缕牵拌又怎么能说得清，少年时的梦就让他留在少年……挂上电话，看看时间凌晨三点钟……

　　是不是所有大大咧咧的人，都有一颗矛盾柔软的心？李小贝如此我妈也是如此，我妈大我爸两岁，似乎处处谦让他，她说他和我爸相亲那会我爸特傻，穿着一个小破袄拎了一捆油条就来了，当时她就想这个人多老实啊！穷日子是可以预想到的，但是她不怕，有什么可怕的呢？她自己有手有脚，何况她从来要求就不多，就这样她嫁了，不管有多穷，她像没神经一样，听不见别人的冷嘲热讽，一样开开心心把家弄的很温馨，可是后来她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事情变的有点诡异，房子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了三陪，别人都说她有钱了 ，她自己也这么以为，可是过年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来讨帐，而且特别凶，不得以每年快过年别人团聚的时候，她就领着我搬家，她说生活很辛苦，她说爸爸赚钱也很辛苦，她说小武没关系，等你大了一切都会好的，我见我爸的时间几乎能用手指头算过来，每次他回来总会带我们去旅行，不为别的，因为太久未见生疏，在家里不知道说什么。

　　周而复始一年又一年，岁月爬上她的额头，她等的那一天始终没等到，她自己也有预感吧，只不过喜欢自己骗自己，不去挖掘事情的真相，自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当知道爸爸有外遇，不，不应该说是外遇，任何的外遇都不会是这种情况，他只是复制粘贴了一个家庭，在那个家里他更自然，毕竟和他朝夕相处16年的是她们，而不是我们。她悄然离开了，那么多年的守护信任似乎变的有点愚蠢，2002年我18，成年的年龄，命运似乎特别爱戴我，推迟那么多年事情就这么以妈妈退让结束了，她说儿子对不起，是妈妈不够坚强，以后的日子我可能会整日哭泣，不忍让你看着悲伤，所以妈妈这次搬家就不带你了，以后的日子不要这样，小时候你的记忆力就特别好，有些事情能忘就忘，小武，我的儿子……

　　妈，有些事情夜里看会格外的温柔，雾里看花，幻想中的东西都是美好的，如果可以做一辈子梦未尝不是幸福，如果不能，那就好好爱自己吧，这世界上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多真过……

　　小的时候，也以为能躲在一场大梦里过完一生，可是到了现在，仍然醒着，我想我需要很多的爱，我想我有很多的爱，我想我应该感谢小五，让我有个理由停下来……

　　2005年11月11日西安一夜

　　歌有卡，可能CD机有点问题，也难怪有问题，在火车上听一路，没罢工就不错了，凌晨的城墙果然更漂亮些，沿着城墙走一直走，站在古城墙宁谧的黑暗里，仿佛听到了历史长河汩汩的水声,风夹杂着寒冷伴着雪花纷纷扬扬落在脸上，虽然寒冷却感觉格外的浪漫，吹着口哨走向无人的街，这个城市在沉睡，路灯下银装素裹的世界是我一个人的，钟楼依然安好，沉稳寂静地注视着苍生，默默地和我分享着这一场雪，一街两行的华灯像银河一样壮观美丽,明亮的灯光把白雪普照得闪闪发光。

　　街道似乎有点多，路似乎有点长，踩在脚下的只“吱——吱声”似乎有点响，石雕、青铜雕、成行成列的古代柱灯、石刻墙历经千年沧桑的大雁塔……夜幕下，一切都像虚幻，一切都像梦境。掏出冻的通红的手在闪着银光的雪地上，写到

　　操场上你低着头，寂寞了你手上的烟。
　　阳光透过玻璃在你头发上飞舞，
　　温柔你含笑的眼。
　　1998年遇见心中那抹蓝，
　　你的眼是我天空中的深蓝浅蓝。
　　一路向北，
　　大漠飞烟。
　　我寻找生命的蓝，
　　我以为阳光可以冲淡黑暗，短发也可以发扬，
　　倔强的我总有一天会站在我为你筑造的城墙上笑傲江湖。
　　如今，发凌乱。
　　思念依然。
　　黑夜很黑，阳光却依然璀璨，
　　要相望于江湖，墨逸堇？
　　爱上一个人只需一朵花的时间，
　　你却在我心里住了那么多年。
　　瞬间这些年，
　　已学会了风清云淡。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寻找，寻找，寻找遗失什么？
　　也许是那笑容！
　　也许是那吸着寂寞烟的少年！

　　如果你也在这样的夜里来西安，如果你知道这是写给你的，会不会也想微笑，心会不会也柔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