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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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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夜蓝,大毛的电话就打来了,说房子弄好了,我看小五的眼睛困都眯上了,就决定先随便买一套衣服打车取行李,先休息再说。
一见面,大毛就毫不客气地照我肩膀上砸了一拳,然后是个结实的拥抱。“终于见到真人了!妈的,终于知道来北京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等我睡醒再听好吗?洗澡的地方在哪?接着,里面给你带的特产自己找。”包往他身上一扔,累死了,也不知道小五袋子里装了几个被子。
“急什么?到了能不给你说,呃?这孩子怎么老跟着你?” 才看见小五?什么眼神?那么大个人都看不见,“我捡的当然跟着我,来小五,别迷瞪了,睁开眼,叫毛叔叔。”拍拍小五脑袋,真神了,眯着眼,走那么远,晃成这样也没摔倒。
“哥?”小五一脸迷茫的看着我。
“他叫你哥,凭什么叫我叔?”大毛一听急了,心想你丫凭嘛比我年轻?
“等他醒后再决定叫你什么!宿舍在哪?”这大毛脑子和华子一样喜欢打铁,喜欢贫嘴,如果你有心情和他说话,他可以陪你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话说你去毛里求斯了?捡了这么一个黑宝贝。”大毛一听我这么说,惊讶的张着大嘴围着小五,上下左右兴致勃勃打量。
“1——2——3。”
“动不动就喜欢威胁个人,靠!我真被你奴役惯了。”大毛看我不耐烦,立马打住挑弄小五,心不甘情不愿拎着包在前面着带路。北京,也许是个起点……
房间还不错,虽不大,但五脏俱全。拉着快睡着的小五,简单的冲了冲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小——五”去哪了?
“哥,我在这,快去洗脸吃饭啦。”小五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跑跑跳跳跑到我面前,殷勤地帮我拿衣服。
“怎么不叫醒我?迷路了怎么办?”恩,得买个手机给他。
“不是的啦,是大毛叔叔买的送来的,哥,等下我们去看天安门好不好?”小五一脸期待的问。
“恩。”看我答应小五兴奋的跳了起来。
吃过饭后,我们去了天安门,对于小五来是说什么都是新奇的,一路上啊啊个不定,兴奋的不得了。连玩带买东西,衣服、鞋子、居家用品,越买越想笑,命运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以为要孤独终身的人,而如今有家了 ……
小五并没有立刻上学,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找了几天学校,没有一家学校愿意在这个时间,收一个有可能拖后腿的学生。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没权没钱,有时候觉得自己和社会已经脱节了,很多事情习惯性的简化,算了,重复别人的生活轨迹也没意思,既然选择在北京和小五生活,就要保证他过的比别人好,我也自由惯了,要我向社会妥协,不如激情拼搏让社会为我而改变。
“哥,大毛叔叔你们回来了!饭马上就好哦。”迅速的把菜放到盘子里,我那么的大个人让个小孩子做饭,他好意思我不好意思,为这事我说过他很多次,可没有什么作用。他依然我行我素,大毛一开始老嚷嚷我虐待儿童,自从吃过小五做的饭后,赶都赶不走,也不计较小五是不是叫他叔叔了。
“东铣,你的图改的怎么样了?哥们,我真服了你,办公室那么多工程师,就你非搞特殊,天天整的跟个技术员样,工长都没有你待在工地的时间长,干吗啊?郁闷!小五,这个豆角你怎么炒的?怎么那么好吃?”猛夹豆角。
刚进公司每个人都用观察的眼光看我,或敌意或假装无视或拉拢,这样的办公生活,无聊到了极点,我和他们不一样企图心过大必须装逼带面具,除了爱情上不懂掠夺,其他方面我从不委屈自己,如果为达到目的必须处处小心翼翼装B,什么都委屈自己,到60岁才退休,这辈子那么长,活着做什么?
“大毛叔叔你别吃那么快啦,哥,你快吃啊?马上被抢光啦。”小五连忙把盘子端到我面前,不理会大毛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
“靠,偏心也不带这么偏的,你叫我叔叔我都忍了,天天给你买好吃的,你还这么不待见我,好你个小没良心的,看我不欺负你哥……”放下碗就要闹我。
“每天玩同样的戏码,还没玩够?小五,你也别欺负大毛了,他现在缺钙你让让他。”拔着白饭,凉凉打断他。
“大毛叔你缺钙啊?那算了,还是让你吃吧。”小五笑笑嘻嘻把菜推都快气疯大毛面前,“这饭没法吃了,我走了。”大毛气呼呼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作势要走, “拜拜。”我和小五很默契异口同声送他俩字。他如果有骨气走了才真的邪门了,这样的生活很难用语言形容,没有旅途的失落和震撼,每分每秒都有人提醒自己不是一个人。早起一起锻炼身体,有人陪着吃饭,下班后有人可以说话,周末一起卫生大扫除,去游玩,甚至偶尔在小五撒娇下,还可以装下幼稚,吃个和他一样的冰淇淋。肩上担子虽阻止我的脚步,我却前所未有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被需要的,同时也是开心的。
吃过饭,大毛在刷碗,小五在看糕点食谱,最近他迷上了书上画的漂亮的蛋糕,我在修改施工图,大毛说这家房地产公司非常牛叉,总公司在市中心,光这次工程就分为三期建造,单一期也至少也要五年主体工程才能竣工。从承包地皮策划,到调集建筑施工人员,材料、塔吊等机械设备都是公司一条龙运筹,老板是蓝木辰,在北京商界是有名的笑面虎。就算不知道这些背景,我也知道这家公司很牛叉,就单一条,雇佣20多个人审查已经批准的设计图纸,就能说明这家公司不但有钱,而且上面有人,这样的图纸都能中标且通过审查,不可能只是好运气,更何况在北京这寸土寸金的地,开发的建筑面积之大包括高级住宅区、别墅区、商业街,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开发商能做到的。每套图纸都有瑕疵,我摇摇头,就这么一套图,竟然能从重重卡关中脱颖而出,通过了审查,蓝木辰啊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大毛曾愤愤不平地说蓝木辰是个三十二的已婚老男人,我虽没见蓝木辰,不知道他是不是老男人,但我知道为什么大毛愤愤不平,这家伙,嫉妒人家蓝木辰老婆漂亮,蓝木辰老婆是每个星期一公司的一道□□,在她开会时走神的明显锐减,真不知道大毛怎么想的,反正我如果不是小五,绝对不会束缚自由跑到这听她叨叨,我讨厌每天走场一样的开会,这点上我同情大毛。除去刚出生什么都不懂外,父母的,老师的,公司的,集体生活过的没完没了,让无力反抗现实状况的他,随时随地的靠淫意生活来保持内心的失衡,典型地阿Q他哥!有时候想小五上学后,就是在地边摊上奋斗,我也要辞成兼职,我习惯了任何事请都要自己当家做主,大不了带着小五了创建个丐帮当帮主
日子过得很平静,每天上班下班带小五溜达北京城,小五现在是公司的名人,我看他在家很无聊,就买了个小烤箱让他研究,这下好了他没事就做蛋糕,做那么多怎么可能吃的完,一开始只是分给隔壁的吃,后来不怎么了,莫名其妙地发现每个人的早餐都是蛋糕。我的人际关系也随着这莫名其妙的事情,稀里糊涂的变好了,认识的不认识的见面都说谢谢你们家小五,这大概是纯真的人具有的魅力,看似不着边际却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周围的人。
听说这个星期一,老板蓝木辰要过来,各个部门经理立刻启用一级备战状态,放眼望去,穿的越光鲜亮丽,开的车子越豪华,装的就越孙子,蓝木辰的一句话可以让他们少奋斗几年,也可以打回他们原形,我很佩服他们,语言之诚恳,笑容之真诚,恐怕到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在表演。蓝木辰有种“劫火烧残变陵谷,浮云阅尽经沧桑。”的感觉,是那种内在心态修炼到一定程度,所呈现出来的从容、优雅的淡定。这么一张微笑的面孔,淡定自若站在台上,就像高强气压席卷而来,让台下的人提心吊胆,小心谨慎,每一句话每个表情动作都想经过包装,努力呈现出完美姿态。
我低着头继续天马行空,旁边的大毛看我不认真聆听,忍不住用胳膊捣捣我的手臂,提醒我别出乱子,这么规言矩步的大毛很少见到,这样一个氛围如果有笑场会怎么样?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毫无止境会议了。这么一想我突然有点冲动,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承认我无聊。凑到大毛耳朵旁严肃说:“大毛,蚂蚁是不是念虫虫?”大毛愣怔了片刻,噗哧一声笑了,他这一笑,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全聚过来了,大毛这才反应过来,懊恼地看看我,冷汗顺着额头往外冒。
蓝木辰的笑容未变,慢调斯文地踱着步子,来到大毛面前,微笑询问看着他:“我讲的有地方可笑的吗?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也轻松轻松。”气压又降了几度,每个人的脸都很灰白,好象笑的不是大毛,而是自己一样,静的有点窒息的味道,我估计大毛的心脏也差不多要报废了,笑笑慢悠悠站起来,旁若无人扬声说道:“不是好笑,是—无聊,下次开会的时候,麻烦别弄得跟上厕所必须要擦屁股一样——例行公事。偶尔也别出心裁下,照顾下大家的心情。”我暗笑,这抽气声未免也太大了吧!我怎么不觉得这蓝木辰有什么可怕?
“上厕擦屁股很正常,说说你刚刚说了什么吧?我很好奇!”这反应,没意思!脸色连闪一下都没闪一下。
“蚂蚁是不是念虫虫?”说着我指指大毛若无其事说:“这哥们当年念课文的时候,特认真地把蚂蚁俩字讲究了半天,最终慎重地大声读出虫虫,也对,蚂蚁本来就是虫虫,对不对大毛?”大毛头已经低的快埋在腿上了,可怜的大毛,真缺乏幽默感。
蓝木辰笑容不改,轻抚手中的文件,状似不经意的说:“有没有考虑改行?笑话演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哦?是吗?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学学孟子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威胁个毛!置于死地而后生,再说他开除我,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死地。
“你的意思我心胸狭窄?”手环在胸前,语调中渗透着威胁。
“不仅心胸狭窄!还不爽快!说吧,是让我辞职还是开除我?”我毫无畏惧直视他锐利的目光,有线人都要面子,只准他炒别人鱿鱼,那能颠倒过来?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个,以后干什么呢?开家造价咨询公司?恐怕不行,钱真他妈从来不站在穷人这边。算了,光怕路上有妖怪,空有野心没魄力能成什么大事?与其安逸束缚活着,不如自己披荆斩刺走出一条自己的路,老子本来也不是伺候人的命。
“散会,吴经理把这小子的详细资料,明天送到总公司。”说完在各个部门经理诚惶诚恐的拥簇下,走出会议室。
“你傻了?”蓝木辰一走,大毛就吼起来了,这个时候小五的魅力充分体现出来了,这么冷漠的一群小白领,各抒己见,极尽所能地出谋划策想法弥补我刚刚的‘滔天大祸’。一个女职工甚至已经考虑好,怎么样小五才能在我离开后,光明正大的住在这。此时不走,等待何时?与其等各个经理回来,轮番给我上政治课,不如翘班带小五去爬长城,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辞退了正合我意。
刚走出办公楼,就接到金岷澈的电话,问有没有时间?他要过来给小五做护理,从上次夜蓝到现在一直没联系过,还以为他早忘了自己说的话,没想到他真会挑时间,看来爬长城的计划要泡汤了。
回到宿舍,不意外的看见小五正在认真摆弄蛋糕的花型,看见我进屋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差异的问:“哥,今天放假啊?”我敷衍的点点头,听我说放假,小五立刻开心地乱叫,也难怪,让一个话唠的小孩,天天一个人闷在家里,没疯已经不错了,小五真的很乖,怕我担心从来不一个人乱跑,每天不管我加不加班,都要等我回家了吃过饭才睡,贴心地让我觉得上帝在补偿我没能得到的爱情。
金岷澈到了公司门口,我让小五去接他,我实在不想这时候碰见同事,情愿不情愿都要说上一两句话,金岷澈是百变的,从头发,到衣服换一个风格就像换个人,不同于那天的温柔优雅,今天他看起来像个坏坏的痞子,只不过这痞子一说话就破功了,又感觉温柔优雅起来,笑起来两个酒窝,眼睛温柔地像是可以滴出水来,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优雅,当然也有可能是假象,毕竟那天他夸张的笑声,可一点也不温柔优雅。
小五的蛋糕又掠获一个人,金岷澈已经忘了他来干吗的,兴致勃勃吃着学着。
“有完没完?算了,小五走,我们去爬长城去。至于你——”我看一眼金岷澈:“走了的时候记得锁门。”不是喜欢做蛋糕吗?那好好的做吧 !
“呃—— 小五!不好意思我都忘了我的任务了,恩,这是我自己弄的美白产品,来,我们用用看。”小五就像个小白鼠一样,乖乖躺在床上任由他在脸上涂涂抹抹,还好小五年龄小,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奇怪,要是我,黑死也不干这么娘们的事,走到金岷澈面前,仔细观察他那张过于精致的脸,还好没有化装,只是修整过眉毛。
“我脸上有什么吗?”金岷澈摸摸脸,嘴角含笑看看我。
“褶子。”我笑,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把小五的脸摆弄好了,不过把脸洗净后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白。
“以后慢慢会有变化的,会白的。”看出我的质疑,他好笑地摸摸小五的脸,很是宠腻。
“哥,你说我白了好看,还是现在好看?”小五倒很给我面子,拔掉金岷澈的手,拉着我的衣角仰着脸问我。
“男孩子不要过于重视容貌,怎么潇洒,怎么自然,怎么好看。”我点隐忧,和同志在一起生活时间长了,会不会影响小五的性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是直接毁了小五?不行,以后就算小五再这么撒娇,也不能心软,一定要把他训练的足够强壮,最起码不用担心,他以后会不会受人强迫。
“就算自然再好看,你也该修下头发了,这发质还真硬。”金岷澈很专业的挑了挑我的头发。
“别碰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很敏感,我从来不让男理发师碰,有时候没有办法宁愿对镜子自己修剪。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碰冷轩哲的头发,这种私秘亲昵的动作,我只想和爱人分享。
“放心我的动作会很轻柔的。”他像是安抚小孩子一样,拍拍我的头,将我按在椅子上,先用略微有点冰凉的修长手指,轻轻按摩我的太阳穴,然后掏出梳子、剪刀、喷雾水等工具利索的修剪,表情认真的极尽虔城。手到之处无一例外,处处酥麻,特别是耳朵那。低着头梳着我的头发,一缕头发悄悄滑过我的脸颊当住他的视线,他轻笑,拿出一个发卡把它们夹住,温柔地能让人融化。我把夹子从头上取下来,胡乱朝他头上一夹,混乱中觉得他那张脸更加俊美了……
我催促他快点剪,赶快结束掉这暧昧的迷惑,两个得不到的人,够我思念的了,我实在不想触碰任何爱情,最好心情连波动都不要再波动“哥,太帅了。”随着小五的惊呼我总算恢复正常,小五真是我的救星,适当打破我自己的感觉营造的诱惑。
他妈的,冷轩哲!你这家伙怎么舍得我走,摸摸脖子,咬的那么深为什么那么容易愈合……
时间总是喜欢粉饰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