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年华（攻）》麦田撒野

10、第 10 章

　　到了北京，先给大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决定长期留北京，让他跟公司打个招呼，看有没有独立宿舍，没有的话我另想办法。

　　“先把行李寄在这，你往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吃点东西，然后去修剪头发买衣服，再找家宾馆洗澡睡觉，这样安排没问题吧？”还不太习惯身边有个半不大的少年，不知怎么和他相处，不过我相信时间会改变的。

　　“哥哥，不哥，阿奎说城里人都染头发，流行的很，我觉得挺好看的，我自己染的呢，别，别 ……剪掉行吗？不然，不然，就留一小撮。”说着可怜兮兮瞄着我的表情，哀怨地瘪着嘴，怯懦的伸出一节小拇指！“学生不准染发，再说你染的很丑。”想了下，摇摇头“应该是无敌的丑。”留着吓人？真是搞不懂小孩子的思维，小五撇撇嘴抵着头不再说话。生气了？该不该给他根棒棒糖哄哄他？算了，染就染吧！

　　“先打电话吧，等下去理发店让理发师帮你染一撮，先说好，染这么黄的颜色，别想。”头发虽然是他的，天天看到头发的却是我，那颜色我接受不了，起码不想，天天看移动的黑碳金。

　　拨通电话后将电话交给小五，小五接过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那么快？”他说的是方言，我听不懂。“没有啦，这是布大叔的手机，布大叔说他到我家会打过来，响下挂掉。爷爷说我们就是有电话了，也没人会给我们打，还说不要我打电话回家，有钱多吃点东西 ……”

　　“……”小五有个好爷爷。过了一会手机响了，我挂断回拨过去，把电话递给小五，小五听见亲人的声音显然很激动，边点头，边咬着嘴唇小声的哭，我让小五问问他爷爷有没有银行卡，如果没有把地址要过来。幸好他们那个地方因为偏远，政府照顾，离他们那不远有个农行。小五奶奶听说他来北京上学显然吓坏了，以为他被拐卖了，直哭让他赶紧回家。这结果我早预料到了，接过电话，编了俗的不能再俗的理由，说是石右有天赋，国家不但可以免费让他上学，还发给他补贴，过两天会寄个奖状回去让他们看看，这才安抚了老人情绪。有时候说实话未必能使人信服，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后来我问小五为什么那么信任我？他说我是除了他亲人外，唯一看他眼光没有嫌弃的人！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开始按计划进行，先去修剪下他的头发。Night Blue ，夜蓝，很有意思的名字，看起来也不错，不像绝大多数的店都依黑色系为主，而是非常有气势地，大面积采用蓝框透明玻璃，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见上下两层里面的构造，里面的装修也是深深浅浅的蓝，非常有感觉，就是这家店了。

　　“先生，请问你有会员卡吗？有没有预约的设计师？”还未进去，就被一个门迎MM拦住了我们，说着话还不忘蔑视的瞅在我身后的小五，我擦，为不得那么漂亮还来看门，狗眼不看门太浪费了！

　　“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可以进了？”我沉声完，拉住小五的手，表面无情越过石化的她，推门而入。

　　“请问先生预约那位设计师？需要什么要服务？”周围的人就像精神病一样盯着小五笑，妈的这是什么鸟店？剪个头还一道障碍接一道障碍的。

　　“没有，先帮他把头发染回来再说。”

　　“啊！这样啊，对不起，我们店都是预约服务，现在恐怕没有人有时间为你们服务，很抱歉，不然去隔壁吧，他们店也不错，没有什么限制，而且价格要比我们便宜。”说完笑的和圣母玛利亚一样，伸手向门边示意。欺负人是吧？找错人了。

　　“你们老板呢？也去给别人服务了？让他来染。”我淡淡地说。

　　“哥，我们走吧，去别的家。”小五拽拽我的手，想把我拽走，他早发现了不对劲了，一屋子眼睛从他进屋起，都盯在他身上，嘲弄目光，夸张的笑容，妈的一群人渣。

　　“急什么，来我们坐这，谁是这的老板？不出来？怎么死了？”我让小五坐在为客人准备的沙发上，笑容从脸上渐渐褪，我慵懒坐在小五旁边，闭上眼旁若无人一般，丝丝缕缕的危险气息从身躯中浸了出来，我就是柿子，也不是让你们来捏的。

　　“不出来是吧！嘘……嘘……”刹那间,四周响起一阵低沉的口哨，然后有低沉到高昂。

　　“先生，有什么事吗？” 一个干净优雅的声音从面前传过来，我不紧不慢睁看眼，眼前这位男子异常的清秀优雅，轻薄淡蓝色毛料上衣，让他的锁骨看起来致命的性感优雅,整个人散发出温润如玉的气息，如果你忽略他的头发的话，就像从古代穿越过来的玉面公子，而润泽栗色现代感十足的半长发，则让他显得更俊美。

　　“让你们老板来说。” 战争不伤起无辜,刚刚也没看见他笑小五。

　　“我就是老板，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助的？”说着和那女的一样，笑的跟圣母玛利亚一样，一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面人。

　　“有，喏，这把这小鬼的头发染回原来的颜色，再修剪下，还有再挑染下，一撮就够了，不要太亮的颜色。”

　　“恩，请稍等，涌亮你过 ……”

　　“停，听不懂人话？我要你去。”淡淡看着他说完，站起来看看周围的人扬声道：“大爷们不是没有时间吗？”语气一转阴沉地说：“妈的，我说你们在忙听不懂？要不要我教你们怎么样的动作才叫做忙？”一群人，‘哗’真的各忙各的了，真瘪三，没种！

　　“对不起，可能我们怠慢了你，真的不好意思，请相信我们对中国人都是友善的，这样吧，今天的消费全都当给你们赔礼道歉了。”太阳国的？那这素质有情可原，毕竟人家的起点低，要求太多对他们也不公平，会说话已经达到了极限，懂礼貌是人的事，和他们关系不大！

　　“算了，这有床吗？刚下火车，累，睡会，弄好叫我。我没有占别人便宜的习惯，钱该多少就多少。”小五头发工程浩大，一时估计弄不好。是不是我的错觉，这老板好象从头到尾笑的都很怪异。

　　那个叫老板男人笑笑把我领到二楼，二楼有个独立的休息室，很快我就睡着了，我睡觉很醒，不管有多累，周围的声音总能轻易的让我清醒。所以有人扒我头发时反弹性一把擒住那双手。

　　“是你？”夜蓝优雅的老板，他想干吗？

　　“反应这么敏捷，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头发也该修剪了。你弟弟的头发已经修好了。” 说着不动声色把手抽了回去。我没说什么，下楼。

　　“哥”看见我小五急忙跑了过来，抓住我的衣服下摆，好象怕我跑了，我抬起小五的头看看，很满意，看起来清爽多了，也有了正常少年的样子，等下换身衣服，一切都OK了。

　　“不错，在哪付帐？”

　　“哈哈……对不起，我忍到现在了，让我笑会再回答你，憋死我了”说着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他这一笑所以的人都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我也笑笑？” 集体神经了？还是他们国家的人脑子构造特别？

　　“哈哈……我们这都是刷会员卡的，怎么会有人这么理直气壮闯进来，还理所当然的样子？哈哈……”怎么回事？

　　“刚开始我还以为有人砸店呢，原来进来了一个状况外的家伙，不行了……笑死我了。”

　　“那你慢慢笑吧。”我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扔到桌子上，拉着不知所措的小五，离开。

　　“等下，不好意思，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

　　“只是我们很可笑？”我转过身体直视他的眼睛，用眼睛告诉他，我并不觉得这可笑。相反我觉得他们可笑，怎么剪个头发都要门槛吗？

　　“不是，只是……”

　　“只是你们看不起人？也许你们该回小日本，毕竟那的人和你们的眼睛长的一样低，也不用看人这么累”掩饰不住心理的嘲弄干脆不掩饰了。

　　“你误会了，我们是韩国人，我叫金岷澈，请相信，我决对没有瞧不起的意思，能相信我吗？”我相信他，但是不相信他旁边的人，韩国有个好人就不容易了，没办法，吃泡菜吃的把脑子都泡胖了。

　　“哥，这个哥哥很温柔的，哥，你低低头我有话要给你说。”小五神神秘秘的拽拽我，暗示让我低头。

　　“哥，我们快走吧，这里的人都不正常，你看看都是看不见眼睛的人，就这个温柔的哥哥可以看见眼睛，可他打耳洞了，比我们寨子里最漂亮的姑娘都漂亮好奇怪……”小五自以为很小声，在我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他的发现。一群看不见眼睛的人？他不说我真没发现，犹抱琵琶半遮面？怎么开始效仿流行复古了？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这孩子的脸需要长期的美容调养，不然很难恢复正常人的肤色，对孩子的成长很不利，你不能管住每个人的表情。”

　　“为什么？”我淡淡地问。

　　“不为什么，只突然很羡慕你弟弟有个这么维护他的哥哥，我为刚刚的行为向你道歉。”说着他笑笑伸出手，我顿了一下，伸出手，一握彼此相识一笑。

　　夜蓝，晴未晴，雨未雨一种略带暧昧的青琉璃色，就像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和金岷澈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