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成器》灾降尘

4、第四章 日归疫

　　苓阙居
　　“小酒鬼？”花萧萧一手端着菜一手端着糕点，用脑袋挤开苓阙居的门。
　　“你来干什么？”可谓是未闻其声，其剑先行。白沉沉的剑首先出现在花萧萧的视线里，就离他的眼珠子几厘米而已。
　　“嘿嘿，想你也是睡不着，来找你喝一杯的。”花萧萧乖巧的举起手中的吃食。
　　“荒唐！雁桉峰是禁止聚众饮酒寻乐的。”白沉沉收了剑准备赶人。
　　“哎哎哎，听我说。”花萧萧灵巧的顺着剑绕到白沉沉身后。
　　“从我来的第一天，你对我就一直存有敌意，我知道，我是抢了你的掌门之位，大不了，我让出来，不对，我还给你。”花萧萧把吃食都整齐的摆在桌子上。
　　“呵，你以为，这授任是闹着玩的吗？就算我要做掌门，我也会光明正大的夺回来。”白沉沉一回身儿，却不见花萧萧的影子，愣了会儿，立刻冲到密室入口，正好看到花萧萧提着两坛子寒潭香走上来。
　　“谁让你进去的？”白沉沉生气的质问道。花萧萧快步走回桌前，放下酒，在回来拉着白沉沉坐下。
　　“你先听我说，你刚刚说的我听到了，也是，在你们这，这事儿好像真的是不能闹着玩的，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的，若是直接交还与你，怕是会伤了你的自尊，对满门弟子也不好交代，所以，等我学些东西了，你在与我对打，待你拿回掌门之位，也算是名正言顺了，你说怎么样？”花萧萧到了一杯酒，递给白沉沉。
　　“该教你的，我不会落下，你最好能够学有所成，别让自己输得太难看，也别让我赢得太容易。”白沉沉结果酒杯，一饮而尽。
　　“对了，这个还你。”花萧萧从袖袋里掏出那条白色的攀膊。
　　“嗯。”白沉沉接过来放到手里抚平，在装进衣袋里。
　　“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刚才听你训斥我们喊的挺大声的，看来是好些了吧，也没见你在带面纱了。”花萧萧吃了口菜，一杯酒已经见底儿。
　　“不过就是被咬了一口而已，几个牙印不会留太久。”白沉沉抿了一口酒。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这不请你吃好吃的和美酒来了。花萧萧自知理亏，给白沉沉满上了。
　　“拿我做的菜，和我的藏酒请我，师尊真是好算计啊。”白沉沉冷笑了一声，端起酒杯。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吗，为师这不是来陪你解闷吗。”花萧萧热情的碰杯，倒是撒了白沉沉一身。
　　“你已是掌门仙尊，又得了梵天雷，还是朢临君的真传弟子，这一峰两城三崖内，谁人不尊你，谁人不敬你，何必如此来讨好我。”白沉沉看着花萧萧。
　　“尊敬不是看表面的，就像谢帆，我的二弟子，你的二师弟，你觉得，他可是真的敬我？”花萧萧直接端起了坛子喝。
　　“呵，他可从未真正的尊敬过谁。”白沉沉也端起了酒坛子。
　　“再说，谁讨好你了，老子欣赏你，觉得你是个好人，老子想跟你做朋友。”花萧萧站起身来，一脚踩着椅子。
　　“别忘了，授任那日，我是要杀你的。”白沉沉并没有看他，还是自顾自的喝着酒。
　　“我知道，我的突然出现给你带来了一些麻烦，这么多破事儿，这掌门之位也算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咱们也约好了，待日后，真真切切的打一场，输了就把这掌门之位交还与你，若是我赢了，你必得恭恭敬敬的奉我为师。”花萧萧似乎是真的喝的有些多了，身体已经摇摇晃晃的了。
　　“呵，若到那时，谁都不许徇私舞弊，也不许不尽实力，我倒要看看比我小四岁的师尊倒是多大的本事。”白沉沉一摊子酒也见了底儿，话语之间，将空酒坛子摔在地上。
　　“啪~”花萧萧酒坛的破裂声吓了一跳，像是小孩子胡闹般的，发了疯似的也把自己手中的空酒坛子也摔在白沉沉脚前。
　　“对了，你那天扔给我的剑叫什么啊，怎么能改变颜色啊，这剑柄屎黄屎黄的，太土了，我堂弟玩的玩具剑都比它好看。”花萧萧从袖口变出来那把历任掌门伴身的剑。
　　“笨蛋，你过来，我告诉你方法。”白沉沉也是醉了，明明花萧萧就在眼前，却还是朦朦胧胧的看不到伸手招呼着。
　　“好，你悄悄，悄悄告诉我。”花萧萧更是醉的不轻，直接把耳朵贴到了白沉沉的脸上，两人私语了好一会儿，才大笑着分开。
　　“啊，原来你叫谙世啊，这么暗黑的名字，为师要把这剑柄变成深红色的才配的上它的名字。”说着花萧萧就一本正经的摆好无用的pose，对着剑柄施术法，结果竟然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屎黄色。
　　“哈哈哈~，就你，还掌门呢，连个佩剑颜色就无法改变，若是让其他弟子知道了，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师尊。”到底都是孩子心气，白沉沉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我的。”白沉沉推开花萧萧，玉指一挥，直接把剑柄变成了一股泛着光的青色。
　　“哎，你干嘛，我要深红色。”花萧萧奶声奶气的质问着。
　　“我喜欢青色啊，你若是不喜欢，自己变啊。”白沉沉摆明了想逗他。
　　“哎，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弟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尊了！”花萧萧插着腰，爬到凳子上，摇摇晃晃的站好，高出白沉沉一大截儿，开始以师尊的身份训斥白沉沉。
　　“谁小啊，我，我可是大你四岁呢。”白沉沉走到chuang边，懒懒的倒下，听了花萧萧的话，侧卧着撑起身子来。
　　“大我四岁又怎样，我照样是你师尊，你就是我的弟子，敢对我不恭敬，小心为师打你屁股。”花萧萧蹦下了凳子，到处找着顺手的武器，寻了半天，也没见到合适的，突然想起来白沉沉身上有着那条刚刚还给他的细长攀膊。
　　“你干什么？”白沉沉看着花萧萧的眼神不对，似乎猜到了什么的白沉沉忙捂住自己的xiong口。
　　“借用一下。”花萧萧伸着一双手就去掏白沉沉的里衣衣袋，两人争执不下，花萧萧一用力竟然直接将白沉沉拽了起来，巨大的拉力，让白沉沉不受控制的扑向了花萧萧。
　　“哎，你比我矮啊。”好不容易站直的两人，扶好对方，花萧萧却还能注意到身高这件事。
　　“无趣！”白沉沉推开花萧萧。
　　“那，我要开始了。”花萧萧默默伸出已经在白沉沉发愣是偷回来的那条青色攀膊。
　　“还给我。”白沉沉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衣已然不知何时被扯开，伸手想去夺，花萧萧一个下蹲，白沉沉整个人失去重心，被拦腰绊倒。
　　“放我下来。”白沉沉整个人被花萧萧扛着，即使自己很轻，但是依旧是一个大男人，被如此扛着，十分没有安全感。
　　“啪~”花萧萧直接把白沉沉扔到了chuang上，勒紧手中的攀膊就要打白沉沉。
　　“你敢！”白沉沉慌忙的翻滚到另一侧才躲过，不过还是被抽到了屁股。
　　“为何不敢，我是你师嗝~尊！”霸气的一句话硬生生被一个嗝给破坏了，趁花萧萧不备，白沉沉伸手去抢那条攀膊，两人扭打中双双倒在了chuang上，纱帘也被震了下来。
　　翌日
　　暖帐中，白沉沉被照射进来的阳光晃醒，昨晚喝的太多，闹的太过了，还在想着是何时辰了，觉得右半边脸下颚处隐隐作痛，伸手去摸，一股粘腻的触感，抬手到眼前，竟是带着血丝的液体，在顺着摸下去，着整齐的印记，如梦初醒的白沉沉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
　　“啊~~~”一声惨叫打破清晨的宁静。
　　“花萧萧！”chuang帐里传来一声怒喝。
　　“怎么了，一大早你喊什么啊？”白沉沉的声音响在耳畔，花萧萧并不想醒过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白沉沉的声音愤怒中带着些隐忍。
　　“怎么了？”花萧萧被拎着领子薅起来，极其不情愿的睁开双眼，眼前是刚刚睡醒的白沉沉，就是脸上挂着血丝，在仔细一看，右脸下颚处，整整齐齐的一排牙印儿。
　　“我我我~怎么还咬出血了啊？”花萧萧看着这排整齐的牙印儿，在反观自己齿如齐贝，舔舔嘴唇还一股血腥味，谁是凶手一目了然，花萧萧忙用自己的衣袖去擦白沉沉脸上的血迹。
　　“你到底是何居心~”白沉沉瞬间抽出睡觉都不曾离身的佩剑。
　　“哎呀，昨天不都说好了，不要刀剑相向了吗，我承认，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都是为师的错，现在怎么办？你有药吗？我给你擦擦。”花萧萧立刻跪坐在chuang上，对着白沉沉一阵道歉。
　　“不必了。”白沉沉起身从柜子中拿出了一个小箱子，坐到读案处照着镜子费力的涂着药。
　　“我帮你。”花萧萧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抢过白沉沉手中的小瓶子，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玩抠出一点药膏，轻轻的涂在伤口处。
　　“断不会在再与你同寝。”白沉沉怨恨的眼神盯着花萧萧。
　　“哦，对了，你的佩剑叫什么啊，我看你连睡觉都放在身侧。”花萧萧看着白沉沉总是泛红的眼眶一阵出神，听到白沉沉的话连忙转移话题，继续若无其事的涂药。
　　“未觉。”好一会儿，白沉沉才回到。
　　“未觉？好听，像是你的风格。”花萧萧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忍着笑意。
　　“好笑吗？”白沉沉还是瞥到了花萧萧上扬的嘴角。
　　“不是，就是想着你做饭那么好吃，剑的名字还叫‘味觉’，果然，佩剑随了主人。”花萧萧差不多吧白沉沉整个右脸都涂了一遍，才意识到的白沉沉将花萧萧抹药的手弹开。
　　“大师兄！大师兄！”来的人直接推开了苓阙居的大门。
　　“谁啊，这么慌张。”慌张的人其实是花萧萧，手中的药瓶儿差点打翻在地，白沉沉更是，慌忙的拿起案牍上的白色面纱遮住脸，即使已经背过身去了。
　　“师尊？原来你在大师兄这儿啊，凤冥城和鸾庸城的掌门已经在大殿等候多时了。”闯进来的人原来是金蘋，本是寻不到花萧萧，便想着现在找大师兄。
　　“好，我们洗漱完就去。”白沉沉应了声。
　　“师尊，这个时辰你怎么在大师兄房间啊？”金蘋不解。
　　“你先去回吧，别让人等急了。”花萧萧现在只想把他赶紧打发走。
　　“哦，好。”金蘋看着别扭的两人还是离开了。
　　“哎，你别直接用这个挨到脸上啊，药还没干呢。”花萧萧回过神来才发现，白沉沉已经把面纱挂在脸上了。
　　“你别动。”花萧萧也不顾白沉沉的阻拦，直接掀开面纱，嘴巴靠近伤口处，轻轻的吹着。
　　雁桉峰大殿
　　“呦，可算出现了。”坐在大厅里发着牢sao的不是别人，正是授任仪式那天第一个出来砸场子的人，他们口中那位叫岫姑的上尊。
　　“见过上尊。”白沉沉先着行了个礼。
　　“白沉沉，你这脸是怎么了？”岫姑作势要去掀白沉沉的面纱。
　　“不过是过敏罢了。”白沉沉使用了一招颇有技术的战术性后仰。
　　“啊，岫姑上尊是吗，您好。”花萧萧赶忙走到白沉沉身前，向着岫姑伸出手。
　　“不得无礼。”白沉沉看到急忙阻拦。
　　“握个手吗，有什么无礼不无礼的。”花萧萧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之地并非现世了。
　　“你这孩子倒是有趣。”岫姑抽出腰间的素玉扇，甩开抵在下巴上。
　　“你这扇子倒是好看。”花萧萧盯着岫姑手中的素扇。
　　“好小子，倒是有眼光，他是我的法器，叫垂露，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这嵌着把的玉可是从一只千年紫麟鲛人那儿夺来的，这粘合的胶也是用他的尸油练的。”岫姑倒是来了兴趣，这些讲解倒是把金蘋他们吓得一愣一愣的。
　　“你倒是无礼，该称呼为花掌门才对。”岫姑身后走出一人，花萧萧记得他见过，倒是一时想不起名字了。
　　“曲上尊。”白沉沉行了礼。
　　“曲上尊。”这次花萧萧算是有样学样了。
　　“嗯。”曲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不知二位来是...”白沉沉接着问道。
　　“哦，差点忘了正事儿了。”岫姑懊恼的用扇子敲了敲脑袋。
　　“今日来，是有事请雁桉峰帮忙，梧州有一小镇名为婕弗镇，镇子里的人于同一时间生了一种怪病，村民中有人蹭来求助，我们也派人去看过了，本来寻边名医都束手无策，直到在我凤冥城巫灵阁找到一本藏书，比对后发现像是与百年前相同的一种病症。”岫姑从身后的桌子上捞起一本书递给花萧萧。
　　“日归疫，这是瘟疫？什么症状？”花萧萧大叫。
　　“百日即百年，一归于尘中，朽皮腐面空无骨。”白沉沉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啊？说人话。”花萧萧听得一头雾水。
　　“日归疫，是一种罕见的病症，更是一种罕见的毒。之所以叫日归疫，中毒之人面容体魄会日渐消减，肉与骨渐渐分离，直至消失，最后，只留一张残皮，一人中毒便会像瘟疫一样蔓延，隔离虽能阻断，传播途径却无从知晓，如此折磨着中毒之人，却不让他马上死去。”曲勐娓娓道来。
　　“那我们能做什么？”花萧萧觉得确实不能见死不救。
　　“作为年轻一辈，就不去麻烦其他年老尊者了，巫灵阁藏书中自有解药配方，为了避免大肆传播，我和曲勐准备去望回峰寻籽単草，还有一味禁生还望雁桉峰帮忙寻找。”岫姑回到。
　　“只有这一个吗？”花萧萧看着书上写了一行的药草名字。
　　“其他的我凤冥城还是出得起的，倒是这籽単草和禁生不好找，听闻禁生生长在悬崖峭壁之处，我得到消息，不远的殷墓峰曾有药师采到过，”岫姑接着说。
　　“果然，给我们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花萧萧感叹。
　　“也好，此行也可看看你们几斤几两，这几日究竟学了多少。”白沉沉倒是一副严师做派。
　　“啊，喂。”花萧萧想开口说什么。
　　“大师兄，我们一共也没学几日啊。”金蘋颤巍巍的声音冒出来。
　　“不就是采个药吗，有什么可怕的。”沈肇倒是一副完全不惧的样子。
　　“虽成为掌门的内门弟子不久，但是来雁桉峰的日子不短了，此次下山历练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冯翰御比较同意沈肇的想法。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素川与金蘋也表了态度。
　　“你们是真的有真才实学，我才来三天，我就知道我能放电，说好听了是个低配版的皮卡丘，说不好听了就是个电鳗，呜呜呜~”花萧萧觉得自己真的就只有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