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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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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可算是舒坦了,憋死老子了。”花萧萧从茅厕里出来,长叹一声。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白沉沉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
“啥?你咋在这?你不会偷窥我吧?”花萧萧一副有被冒犯到的做做样子。
“你是怎么看出来哪几个是谢帆安排的人?”白沉沉接着问。
“这还不简单,我问过了,谢帆来雁桉峰很久了,他能交好的人必定在雁桉峰的日子也不短了,还得有一定基础甚至更加优秀,才能在入门比试中脱颖而出,他们来的久,制服必定比新人要旧,挑新人,大抵是没错的。”花萧萧回答道。
“倒是有些小聪明。”白沉沉不屑的瞟了一眼花萧萧准备离开。
“哎,等等。”花萧萧追上白沉沉就要掀他的面纱。
“干什么。”白沉沉身一侧,直接躲开了。
“我想看看你的脸怎么样了,毕竟是我害的,我的负责啊。”花萧萧解释道,花萧萧看着红着眼眶依旧奶凶奶凶的白沉沉,实相的让开了。
“哎?你们雁桉峰的制服真的这么久不换吗?我是掌门哎,真的也要穿到那么旧吗?”花萧萧突然脑子转了转去追白沉沉。
静心堂
“师尊。”见花萧萧进来,跪了一排的新鲜面孔齐齐喊道。
“大家好,好哈。”花萧萧讪讪的坐回自己的位子。
“那个,我先来,我叫花萧萧,今年十九,从今往后呢,我就是你们的师尊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教给你们什么,嘿嘿,以后会和大家好好相处的。”花萧萧又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一手挠着头,进行了一番还算羞涩的自我介绍。
“你十九?比我还小一岁,就是仙尊了?”今日第一位入选的皇室子弟不可思议的看着花萧萧。
“咳咳...我们掌门可谓是少年有成...”谢帆咳了两声试图掩饰尴尬的气氛。
“得了,别拍马屁了,说说你吧。”花萧萧打断了谢帆,转头问这位皇室子弟,满座的人都憋着笑不看谢帆。
“我叫沈肇,今年二十,我爹是沈烈,当朝神武大将军。”最后几个字说的尤为嘚瑟,沈肇说完便盘着腿坐下了,自顾自的摆弄起来腰间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玉饰。
“我叫金蘋,今年十九,我家里穷,哥哥比我有学问,我倒不行,报名的时候,一位师兄说我灵根似上品,所以我来雁桉峰了。”这金蘋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圆圆的娃娃脸,一副稚气年少模样。
“咱俩同岁哎哈哈。”花萧萧看着金蘋倒是像楼下邻居家养的那只小博美,忍不住上手捏了捏,金蘋倒是也不反感,跟着花萧萧闹了起来。
“在下冯翰御,今年二十一,父亲取名原本是希望我能考入翰林院侍奉御前,不过现如今当朝局势混乱,小人得志,所以我也算是偷偷离了家,想在江湖上见见世面。”冯翰御倒是一副斯文的书生样儿,说起话来也不紧不慢,饱读诗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呦,咱这师兄弟里还有一位将军的儿子呢?你就敢这般品评朝堂之事。”谢帆在一旁冷嘲热讽。
“他说的没错啊,若是朝中安定,我这个公子哥儿会出现在这吗?”还未等冯翰御回答,沈肇先发了声,花萧萧这才细细看了沈肇,凌厉的五官初现硬朗的轮廓,联结到他的出身,确实有武将的气势,剑眉虎目,气宇不凡。
“我叫素川,今年二十,我...我娘是琴花楼的歌妓,我离开她漂泊许久,她希望我安定下来,恰巧也算有些根基,有幸来了雁桉峰。”素川说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今年是怎么了?如此出身的人都能入雁桉峰。”谢帆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你能不能...”花萧萧刚要反驳却被打断了。
“什么意思?如此出身又如何。”刚刚一直没说话的白沉沉突然吼道。
“行了,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出身在我这就是个屁,入了雁桉峰,大家都是兄弟,哎?兄弟?对了,雁桉峰里我怎么从未见过女弟子啊?”花萧萧刚正气凌然的教育着,突然想起了这几天他一直没想起来的不对的地方。
“雁桉峰从不收女弟子。”白沉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师尊不知?”金蘋问。
“我没比你们早来几天,我怎么知道这是个和尚庙啊!”花萧萧仰天长啸。
”好了,不接受也没办法了,还剩你们两个了?”花萧萧整理好心情,继续进行着刚刚的自我介绍,谢帆看了看白沉沉,见白沉沉还在翻着手中的书,丝毫没有抬眼的意思。
“额...呵,我叫谢帆,是你们的二师兄,赤烬崖的谢隽谢老上尊是我叔叔,来到雁桉峰也是经由我叔叔的指点。”谢帆说完,恭恭敬敬的向众人敬了杯茶,接着所有人都看着从头到尾少言寡语的白沉沉,白沉沉似乎对此事没什么兴趣,还是没有抬头。
“哎呀,来吗别害羞,以后大家都要共事的,哈哈哈。”花萧萧挪到白沉沉身旁,蹲下来,搂住白沉沉的肩膀,笑呵呵的说。
“我叫白沉沉,你们的大师兄。”白沉沉翻了个白眼,拨开花萧萧的手,简单明了的介绍了自己。
“若是你们都认识了,就都回到自己住处换好制服,下午我会亲自授课,迟到的,都得挨板子。”白沉沉终于合上了手里的书,一副严师的模样。
“哎?你不就是早入门几年吗?你又不是师尊,神气什么?”沈肇第一个不乐意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他板子。
“哼,那就问问你们的‘好师尊’吧。对了,离下午的授课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白沉沉倒也不气,拂袖离去。
“呵呵呵,你们啊,要学的多了,当然,师尊也一样。”谢帆讨人厌的笑声响起,也跟着白沉沉离开了。
“师尊?大师兄和二师兄什么意思啊?”金蘋疑惑的问。
“实不相瞒,我当这个掌门才三日而已,我来这雁桉峰才三日,我还不如你们了解的多,其实课程的事情,都是你们大师兄说了算,而且,我也得上课。”花萧萧解释道,然后直接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
“喂,你这个掌门当得也太没尊严了吧。”沈肇凑过来支着脑袋侧躺在花萧萧身旁,金蘋、冯翰御、素川跪坐过来围了一圈儿,摇着头,看着花萧萧,似乎认同了沈肇的话。
“还看,下午等着挨板子吧。”花萧萧蹭的坐起来,吓跑了所有人。
“我这个师尊是不是当的有点失败啊?”花萧萧坐在地上挠着头。
夜 裘仙阁
咕噜噜~~~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今日为了赶上白沉沉授课,花萧萧中午连碗粥水都没见到,本想着晚餐时能填一填肚子,结果却因为背书未合格被白沉沉拖了堂,到了餐堂,人家轮值的弟子早就打扫的一干二净了。
“这厨房食材还是有的吧。”花萧萧还从来没被这么饿过,反正自己是掌门师尊,应该没什么事儿吧,想着就起身穿好衣服,溜出自己的寝殿。
“哇啊,还有肉呢,运气可真好。”花萧萧推开厨房的门,在放食材的柜子里借着月光摸黑儿翻找了一通。
“吱~”刚刚关着的厨房门,被推开了,这声音拉的很长,也像是悄悄进来的,花萧萧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待在原地不敢动,脸那么大块的肉还被自己举在眼前,而且自己还蹲在柜子前。
“啊~~~~”直到那悠悠的烛光照到眼前,花萧萧被吓得大喊着,然而大喊着的还有好几个人的声音。
“五...五花肉成精了!”直到听到离自己最近的声音是金蘋,花萧萧才镇定下来。
“对,猪来找你报仇了,让你吃那么多!”花萧萧赶紧捂住金蘋大喊着的嘴,而刚刚被吓跑的一堆人就是沈肇、冯翰御和素川。几个人扒着门框往里看。
“进来吧,一帮胆小鬼。”花萧萧点起厨房的灯,瞬间亮起来的屋子里,留下了两个面面相觑的人。
“师尊?”四人齐齐说道。
“我不是师尊,我是五花肉。”花萧萧撸起袖子,准备起锅烧油。
“师尊,你也没吃晚饭吗?”金蘋凑过来。
“什么叫也你们也没吃?”花萧萧疑惑的看着他们。
“老子从来就没受过这种气。”沈肇走进来搭上金蘋的肩膀。
“怎么回事?”花萧萧问。
“今天好不容易赶到了饭堂,却遇到了二师兄。”冯翰御说。
“二师兄说我们灵根弱,资质差,必要扎马步凝神聚气两个时辰才能去吃饭。”素川跟在身后。
“啧啧啧,这真实的职场欺凌啊~”花萧萧不禁感叹道。
“什么?”金蘋问。
“算了,对了,你们?谁会做饭吗?”花萧萧拿着锅铲子看着他们。
“师尊?你不会?”金蘋问。
“我一大老爷们,怎么可能会啊?”花萧萧反驳。
“那你还...还把油烧上了?”沈肇惊慌的指着锅,又指着花萧萧。
“我在家见我妈做过,差不多...行吧。”花萧萧大胆的提议。
“那我把菜择了。”金蘋老实的抱着一盆子青菜坐在一旁。
“我切肉吧。”素川拿起厨房中最大的一把刀。
“等等,你那是砍骨头的刀吧...”沈肇赶忙拦下。
“我烧柴吧。”冯翰御坐在灶前,开始填着柴火。
“你就等着吃啊?”花萧萧看着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沈肇,顺手将冯翰御切好的一部分肉扔进油锅里。
“我...你大爷。”沈肇刚要杠上一杠,就听见肉下锅的声音,以及看到豆子大的油点蹦出来的画面。
“啊~”
“我去!”
“快躲开。”
惨叫声此起彼伏,最后这个‘爆炸’不止的油锅还是让被狼嚎鬼叫声引过来的白沉沉用一盆青菜制服了。
“胡闹!”月明星稀的夜晚,雁桉峰的厨房门外,师徒五人跪了一排,白沉沉训斥着被烫的满脸红印儿的师弟及师尊。
“大徒弟啊,都是师尊的错。”花萧萧往前跪了跪,双手轻轻拍了拍坐在石凳上的白沉沉的膝盖。
“你们几个去把从雁桉台到厨房前的石阶都给我扫干净!”白沉沉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是。”四个人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回到,然后转头就看见了一脸严肃还不起身的花萧萧,连白沉沉也看着他,众人都想着,难道师尊要发威了?
“看什么,还不扶师尊一把,师尊的腿都跪麻了,这帮没良心的。”花萧萧顶着一张便秘的脸看着四人。
“哦哦哦。”几人扶起了花萧萧,立刻跑向雁桉台。
此时的白沉沉见几人跑没了影儿,撂下手里的戒鞭,站起身来,用襻膊系住衣袖,走进厨房独自整理好了‘爆炸’现场。
“徒儿们,排好队,为师带你们取经去,不对,不对,扫地去。”花萧萧扛起扫把指挥着。
“师尊,我们为什么要排成一列啊?”素川问。
“这样能保证扫得干净吗不是省着你们大师兄找茬儿。”花萧萧解释道。
“哎?为什么我站在第一个,你在最后啊?”站在最前面的沈肇发觉了一丝猫腻。
“谁让你刚才啥活都没干来着,为师站在最后也是帮你们检查检查遗漏啊,开始吧!”从雁桉台回厨房的路是向上的台阶,才扫了几十米,沈肇就知道自己是让师尊坑了,干的都是最累的活,花萧萧跟在末尾滥竽充数,一会儿踢踢石子儿,一会儿摘摘叶子,拿着扫把算是他最大的贡献了。
“为什么我们要大半夜饿着肚子扫石阶啊!”沈肇终于受不了,把扫把一撇。
“忍忍吧,马上就到了!”金蘋拍拍沈肇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的那个曾经被他们破坏过的厨房。
“哎,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素川也停了下来。
“是啊,好香啊!”金蘋使劲闻了闻。
“是...饭菜的味道啊!”冯翰御闻了出来。
“怎么不会是饿疯了吧。”沈肇也闻到了味道。
“不是,不是,你们看。”金蘋兴奋的拍着冯翰御,指着不远处的石桌石凳儿,桌上几盘红红绿绿的冒着热气的菜,几人欢呼着丢下扫把,像一群饿狼似的扑过去。
“这菜是大师兄做的?”素川问。
“这大师兄人还是不错的。”冯翰御递给金蘋一个馒头。
“手艺也不错!”沈肇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菜,含糊不清的说。
几个人都跟饿狼似的,埋头啃造着,花萧萧也不例外,不过他还是注意到了遗留在灶台的一条青色攀膊。
“哎?你干嘛去啊?”沈肇看着花萧萧端走一盘菜和一些糕点。
“那么多够你们吃了,桌子让你们造的跟什么似的,我换个地方。”花萧萧回头嫌弃了一番。